第40章 收集證據
接下來的兩周，蘇晚把晚境設計的工作暫時交給了溫景然和林雪，自己全身心撲在了陸子軒的事情上。
她不是學法律的，也不是學偵探的。但她有一樣本事，她擅長挖掘故事。做設計的時候，她能從客戶的隻言片語里捕捉到最深層的情感需求。現在她把這種本事用在了陸子軒身上。
秦特助負責提供數據和資料，蘇晚負責分析和整理。兩人在晚境設計的小會議室里搭了一個「作戰指揮部」，牆上貼滿了陸子軒的關係網、資金流向圖、時間線。趙姐每次進來送咖啡都覺得像走進了警匪片的拍攝現場。
「蘇晚，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偵探？」趙姐放下咖啡，看了一眼牆上密密麻麻的便簽紙。
「設計師和偵探其實是一樣的，都是從碎片裡拼出真相。」蘇晚頭都沒抬，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份合同掃描件。
秦特助推了推眼鏡，在旁邊補充：「蘇小姐最大的優勢是，她沒有被陸子軒的團隊嚇到。對方很擅長利用信息差製造恐慌，但蘇小姐不信邪，每一份文件都親自核對。結果發現他們所謂的『鐵證』有一半是偽造的。」
蘇晚拿起一支紅色記號筆，在牆上的時間線上畫了一個叉。「陸子軒說他父親的車禍是十八年前，但他在社交媒體上發過一張十五年前的照片，背景是瑞士的一所國際學校。如果當時他父親在『昏迷』或者『失聯』，誰給他交的學費？」
秦特助翻了翻資料。「他刪了那條動態。但我存了截圖。」
「秦特助，你是提前就知道他要搞事情嗎？怎麼什麼都能存到？」
秦特助面無表情地說：「陸總說過一句話『凡是敵人做的事情，都值得截圖。』他的原話。」
蘇晚嘴角抽了抽。「他說的不是『凡是敵人說的話，都值得錄音』嗎？」
「那是另一條。陸總有很多類似的原則。」
蘇晚無語地繼續看文件。
查了兩周，她和秦特助整理出了三樣東西：
第一，陸子軒挪用陸氏集團海外分公司資金的證據數額不大，但性質惡劣。他利用父親的名義在東南亞設了一個空殼公司，以「諮詢費」的名義轉了八百萬美金出去。
第二，陸子軒母親的身世，她不是普通的「外面的女人」，而是陸震廷當年在瑞士住院時的護士。陸震廷出院後跟她在一起，但她當時已經有未婚夫。陸子軒到底是不是陸震廷的親生兒子，存疑。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條，陸震廷目前的真實狀況。陸子軒在發布會上說他父親「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但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顯示，陸震廷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面部肌肉僵硬，看起來像是經歷了多次中風。他甚至不太能說話，更不可能指認任何人。
「所以陸子軒一直在利用他父親的名義辦事，但實際上他父親根本沒有能力表達任何意願？」蘇晚看著照片，眉頭皺得很緊。
秦特助點頭。「是的。我們請了神經內科的專家看了照片和視頻，專家判斷陸震廷很可能有嚴重的認知障礙，無法獨立做出任何法律意義上的決定。」
蘇晚把照片貼在牆上，退後兩步看著整個證據鏈。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全景照，發給了陸沉淵。
蘇晚：這些夠不夠？
陸沉淵過了五分鐘才回復。
陸沉淵：夠了。但還差一樣東西。
蘇晚：什麼？
陸沉淵：我想見他。我父親！
蘇晚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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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蘇晚：你確定？見了可能會更難受。
陸沉淵：確定。不見，我會一直想「如果」。見了，就沒有如果了。
蘇晚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跟十八年的執念告別。
蘇晚：好。我陪你去。
出發去瑞士的前一天晚上，蘇晚在收拾行李，陸沉淵坐在床邊看著她。
「你緊張嗎？」蘇晚問。
「有一點。」
「你上次說緊張是什麼時候？」
「八歲。爸媽葬禮那天。」
蘇晚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疊衣服。
「明天之後，你可能會有很多情緒。害怕、憤怒、悲傷、失望什麼都好，你都可以有。不需要忍著。」
陸沉淵沒有說話。
蘇晚疊完最後一件衣服，轉過身看著他。
「陸沉淵，你聽好了。不管明天見到他是什麼樣子，你都是你。他沒有養你，沒有教你任何東西。你今天的一切，是你自己掙來的，跟他沒有關係。」
陸沉淵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我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的頭頂傳下來。「但還是要謝謝你再說一遍。因為我有時候會忘記。」
蘇晚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沒事。你忘了，我就再說一遍。說到你記住為止。」
陸沉淵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窗外的夜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蘇晚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很穩。
她放心了。
她不是學法律的，也不是學偵探的。但她有一樣本事，她擅長挖掘故事。做設計的時候，她能從客戶的隻言片語里捕捉到最深層的情感需求。現在她把這種本事用在了陸子軒身上。
秦特助負責提供數據和資料，蘇晚負責分析和整理。兩人在晚境設計的小會議室里搭了一個「作戰指揮部」，牆上貼滿了陸子軒的關係網、資金流向圖、時間線。趙姐每次進來送咖啡都覺得像走進了警匪片的拍攝現場。
「蘇晚，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偵探？」趙姐放下咖啡，看了一眼牆上密密麻麻的便簽紙。
「設計師和偵探其實是一樣的，都是從碎片裡拼出真相。」蘇晚頭都沒抬，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份合同掃描件。
秦特助推了推眼鏡，在旁邊補充：「蘇小姐最大的優勢是，她沒有被陸子軒的團隊嚇到。對方很擅長利用信息差製造恐慌，但蘇小姐不信邪，每一份文件都親自核對。結果發現他們所謂的『鐵證』有一半是偽造的。」
蘇晚拿起一支紅色記號筆，在牆上的時間線上畫了一個叉。「陸子軒說他父親的車禍是十八年前，但他在社交媒體上發過一張十五年前的照片，背景是瑞士的一所國際學校。如果當時他父親在『昏迷』或者『失聯』，誰給他交的學費？」
秦特助翻了翻資料。「他刪了那條動態。但我存了截圖。」
「秦特助，你是提前就知道他要搞事情嗎？怎麼什麼都能存到？」
秦特助面無表情地說：「陸總說過一句話『凡是敵人做的事情，都值得截圖。』他的原話。」
蘇晚嘴角抽了抽。「他說的不是『凡是敵人說的話，都值得錄音』嗎？」
「那是另一條。陸總有很多類似的原則。」
蘇晚無語地繼續看文件。
查了兩周，她和秦特助整理出了三樣東西：
第一，陸子軒挪用陸氏集團海外分公司資金的證據數額不大，但性質惡劣。他利用父親的名義在東南亞設了一個空殼公司，以「諮詢費」的名義轉了八百萬美金出去。
第二，陸子軒母親的身世，她不是普通的「外面的女人」，而是陸震廷當年在瑞士住院時的護士。陸震廷出院後跟她在一起，但她當時已經有未婚夫。陸子軒到底是不是陸震廷的親生兒子，存疑。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條，陸震廷目前的真實狀況。陸子軒在發布會上說他父親「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但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顯示，陸震廷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面部肌肉僵硬，看起來像是經歷了多次中風。他甚至不太能說話，更不可能指認任何人。
「所以陸子軒一直在利用他父親的名義辦事，但實際上他父親根本沒有能力表達任何意願？」蘇晚看著照片，眉頭皺得很緊。
秦特助點頭。「是的。我們請了神經內科的專家看了照片和視頻，專家判斷陸震廷很可能有嚴重的認知障礙，無法獨立做出任何法律意義上的決定。」
蘇晚把照片貼在牆上，退後兩步看著整個證據鏈。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全景照，發給了陸沉淵。
蘇晚：這些夠不夠？
陸沉淵過了五分鐘才回復。
陸沉淵：夠了。但還差一樣東西。
蘇晚：什麼？
陸沉淵：我想見他。我父親！
蘇晚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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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蘇晚：你確定？見了可能會更難受。
陸沉淵：確定。不見，我會一直想「如果」。見了，就沒有如果了。
蘇晚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跟十八年的執念告別。
蘇晚：好。我陪你去。
出發去瑞士的前一天晚上，蘇晚在收拾行李，陸沉淵坐在床邊看著她。
「你緊張嗎？」蘇晚問。
「有一點。」
「你上次說緊張是什麼時候？」
「八歲。爸媽葬禮那天。」
蘇晚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疊衣服。
「明天之後，你可能會有很多情緒。害怕、憤怒、悲傷、失望什麼都好，你都可以有。不需要忍著。」
陸沉淵沒有說話。
蘇晚疊完最後一件衣服，轉過身看著他。
「陸沉淵，你聽好了。不管明天見到他是什麼樣子，你都是你。他沒有養你，沒有教你任何東西。你今天的一切，是你自己掙來的，跟他沒有關係。」
陸沉淵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我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的頭頂傳下來。「但還是要謝謝你再說一遍。因為我有時候會忘記。」
蘇晚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沒事。你忘了，我就再說一遍。說到你記住為止。」
陸沉淵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窗外的夜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蘇晚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很穩。
她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