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變態（四十）
走廊里的空氣迎面吹了過來，比會議室那種循環通風要清爽許多。
你吸了一口，身心舒暢。
餘光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倏地一閃，在窗台邊緣晃了一下又迅速縮了回去。
你警覺地又望了一眼，那處安安靜靜，什麼都沒有，只有外面枝葉在隨風輕輕晃動。
「怎麼了？」雲羊問。
你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看錯了。」
高藏羚從會議室方向跟了上來，臉上帶著終於可以暢所欲言的雀躍，快步來到你面前。
「臂力不錯啊。」她開口。
「嗯？」
高藏羚的視線落在你手臂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抬手推了推眼鏡。
「那三隻看起來不算太沉，但疊在一起還加上掙扎，實際負重應該不低。」
她說著，唇角微揚，「如果你早一點轉過來，說不定能和我們一起參加點有意思的活動。」
你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活動？」
「嗯…障礙越野？負重衝刺？或者搬運受傷隊友之類的項目，你看起來很有潛力。」她說得一本正經。
你：「……」
聽起來似乎不太像你會主動報名的活動。
雲羊站在你身邊，聽出高藏羚語氣里沒什麼惡意，便只是垂眸看著你們說話，唇邊帶著一點笑意。
艾利鷹從後面走了過來，停在高藏羚身旁，看向你。
「除去學院那邊的正式通報，我這邊也會讓它們給你一個交代，不管是道歉還是別的什麼形式的補償，都會跟進到位。」
補償這個詞落下來，你立刻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道個歉就夠了，別的真的不用。」
你說完這句，莫名感覺對面兩位學姐同時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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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看得有點發毛：「……怎麼了？」
高藏羚摸了摸下巴，語氣若有所思：「太好說話也不一定是好事。」
你試圖解釋：「主要是賠償這種聽起來有點太嚴重了。」
「這個可以尊重你的意願，但道歉不能省。」艾利鷹重新看向你。
「那，如果它們願意的話。」
「不是願不願意，它們該做的。」
你立刻端正態度：「好的呢。」
高藏羚似乎覺得你的反應很有意思，笑了一下：「放心，這傢伙很可靠的，哪怕那隻孔雀抱著門框誓死不屈，她也能把它連門框一起拖過來。」
幾人一路往下走，直到走到樓下。
艾利鷹看了一眼時間，終於叫停了這場逐漸跑偏的對話：「我們還有記錄要補，先到這裡。」
你立刻點頭：「好的，今天謝謝你們。」
「謝就不用了，我們什麼也沒做。」
高藏羚朝你揮了揮手：「下次見，小學妹。」
你們道別，各自轉身往不同方向走去。
結果你和雲羊剛往前走出沒多遠，身後忽然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等等！」
你回過頭。
高藏羚又折返回來，幾步走到你面前站定。
她像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先咳了一聲清嗓子，又用一種鄭重的表情推了推眼鏡。
「其實，我有一個不請之求。」
「什麼？」
高藏羚看著你，語氣沉痛：「我從小就沒有妹妹。」
你：「啊？」
她繼續：「每次看到別人有妹妹，我都很羨慕，尤其是那種遇到麻煩會認真解釋，還會把三隻笨鳥送去醫務室的妹妹。」
你：「……」
世界上倒數第一不具體的條件出現了。
高藏羚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眼神真誠得要發光。
「剛才在會議室里，我忽然覺得這也許是一種緣分，所以，你能不能叫我一聲——」
她的話還沒說完，你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後。
等等等！學姐身後那團逐漸放大的黑影是什麼？！那股氣息！那種壓迫感？！
高藏羚還渾然不覺，甚至已經期待地把耳朵偏過來一點，仿佛只要你開口，她就能當場獲得一個嶄新妹妹。
你瞳孔放大：「學姐！」
高藏羚還沉浸在自己的藝術里：「哎呀，不用太正式，叫一聲姐就、」
一隻手驟然按上了她的肩膀，高藏羚的聲音戛然而止，艾利鷹五指收緊，手背青筋凸出，臉上皮笑肉不笑。
「要妹妹？」
「我這裡有啊。」
高藏羚的肩膀被按得往下塌了一截，她剛要吃痛喊出聲，視線一瞥，對上你還愣在原地的表情，硬是把那聲慘叫憋了回去。
她乾笑兩聲：「哈哈，你沒吃早飯吧？艾利鷹，完全是鳥崽級別的力氣啊哈哈哈哈。」
艾利鷹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是嗎？」
高藏羚的笑容出現裂痕，仍然頑強維持：「是、是↗啊↘」
艾利鷹就著這個姿勢，朝你略一點頭。
「抱歉，耽誤你們了。」
說完，她手上用力，竟然就這樣硬生生把高藏羚往回拖。
高藏羚腳下完全不肯配合，整個人往後賴了一下，鞋跟死死抵在地面上。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回去說。」
「哈？！等一下，艾利鷹，我們可以商量！我只是想要一個妹妹！」
「我可以讓艾維羚現在給你發一百條語音。」
「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嗎？！」
「你可以去投訴。」
「投訴給誰？」
「風紀委員。」
高藏羚心如死灰了一秒，下一瞬又猝然復活，朝你揮手：「下次見啊，妹妹——」
她們的聲音一路遠去，最後消失在道路另一側。
你似乎聽見了某個熟悉的名字被提及。
不過此時此刻，你低頭看著地面上那兩道被拖出來的深痕，沉默了一會兒，肅然起敬。
學姐，好厲害。
你吸了一口，身心舒暢。
餘光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倏地一閃，在窗台邊緣晃了一下又迅速縮了回去。
你警覺地又望了一眼，那處安安靜靜，什麼都沒有，只有外面枝葉在隨風輕輕晃動。
「怎麼了？」雲羊問。
你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看錯了。」
高藏羚從會議室方向跟了上來，臉上帶著終於可以暢所欲言的雀躍，快步來到你面前。
「臂力不錯啊。」她開口。
「嗯？」
高藏羚的視線落在你手臂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抬手推了推眼鏡。
「那三隻看起來不算太沉，但疊在一起還加上掙扎，實際負重應該不低。」
她說著，唇角微揚，「如果你早一點轉過來，說不定能和我們一起參加點有意思的活動。」
你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活動？」
「嗯…障礙越野？負重衝刺？或者搬運受傷隊友之類的項目，你看起來很有潛力。」她說得一本正經。
你：「……」
聽起來似乎不太像你會主動報名的活動。
雲羊站在你身邊，聽出高藏羚語氣里沒什麼惡意，便只是垂眸看著你們說話，唇邊帶著一點笑意。
艾利鷹從後面走了過來，停在高藏羚身旁，看向你。
「除去學院那邊的正式通報，我這邊也會讓它們給你一個交代，不管是道歉還是別的什麼形式的補償，都會跟進到位。」
補償這個詞落下來，你立刻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道個歉就夠了，別的真的不用。」
你說完這句，莫名感覺對面兩位學姐同時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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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看得有點發毛：「……怎麼了？」
高藏羚摸了摸下巴，語氣若有所思：「太好說話也不一定是好事。」
你試圖解釋：「主要是賠償這種聽起來有點太嚴重了。」
「這個可以尊重你的意願，但道歉不能省。」艾利鷹重新看向你。
「那，如果它們願意的話。」
「不是願不願意，它們該做的。」
你立刻端正態度：「好的呢。」
高藏羚似乎覺得你的反應很有意思，笑了一下：「放心，這傢伙很可靠的，哪怕那隻孔雀抱著門框誓死不屈，她也能把它連門框一起拖過來。」
幾人一路往下走，直到走到樓下。
艾利鷹看了一眼時間，終於叫停了這場逐漸跑偏的對話：「我們還有記錄要補，先到這裡。」
你立刻點頭：「好的，今天謝謝你們。」
「謝就不用了，我們什麼也沒做。」
高藏羚朝你揮了揮手：「下次見，小學妹。」
你們道別，各自轉身往不同方向走去。
結果你和雲羊剛往前走出沒多遠，身後忽然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等等！」
你回過頭。
高藏羚又折返回來，幾步走到你面前站定。
她像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先咳了一聲清嗓子，又用一種鄭重的表情推了推眼鏡。
「其實，我有一個不請之求。」
「什麼？」
高藏羚看著你，語氣沉痛：「我從小就沒有妹妹。」
你：「啊？」
她繼續：「每次看到別人有妹妹，我都很羨慕，尤其是那種遇到麻煩會認真解釋，還會把三隻笨鳥送去醫務室的妹妹。」
你：「……」
世界上倒數第一不具體的條件出現了。
高藏羚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眼神真誠得要發光。
「剛才在會議室里，我忽然覺得這也許是一種緣分，所以，你能不能叫我一聲——」
她的話還沒說完，你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後。
等等等！學姐身後那團逐漸放大的黑影是什麼？！那股氣息！那種壓迫感？！
高藏羚還渾然不覺，甚至已經期待地把耳朵偏過來一點，仿佛只要你開口，她就能當場獲得一個嶄新妹妹。
你瞳孔放大：「學姐！」
高藏羚還沉浸在自己的藝術里：「哎呀，不用太正式，叫一聲姐就、」
一隻手驟然按上了她的肩膀，高藏羚的聲音戛然而止，艾利鷹五指收緊，手背青筋凸出，臉上皮笑肉不笑。
「要妹妹？」
「我這裡有啊。」
高藏羚的肩膀被按得往下塌了一截，她剛要吃痛喊出聲，視線一瞥，對上你還愣在原地的表情，硬是把那聲慘叫憋了回去。
她乾笑兩聲：「哈哈，你沒吃早飯吧？艾利鷹，完全是鳥崽級別的力氣啊哈哈哈哈。」
艾利鷹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是嗎？」
高藏羚的笑容出現裂痕，仍然頑強維持：「是、是↗啊↘」
艾利鷹就著這個姿勢，朝你略一點頭。
「抱歉，耽誤你們了。」
說完，她手上用力，竟然就這樣硬生生把高藏羚往回拖。
高藏羚腳下完全不肯配合，整個人往後賴了一下，鞋跟死死抵在地面上。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回去說。」
「哈？！等一下，艾利鷹，我們可以商量！我只是想要一個妹妹！」
「我可以讓艾維羚現在給你發一百條語音。」
「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嗎？！」
「你可以去投訴。」
「投訴給誰？」
「風紀委員。」
高藏羚心如死灰了一秒，下一瞬又猝然復活，朝你揮手：「下次見啊，妹妹——」
她們的聲音一路遠去，最後消失在道路另一側。
你似乎聽見了某個熟悉的名字被提及。
不過此時此刻，你低頭看著地面上那兩道被拖出來的深痕，沉默了一會兒，肅然起敬。
學姐，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