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變態（三十二）
頁面加載，金色徽標在屏幕中央轉了一圈，銀白色花紋緩慢展開。
投票頁做得很華麗，深藍色的背景星幕上方寫著「Queen & King 候選通道」，下面按類別排列著不同科系與種族方向。
暹菲羅一路橫向滑過去。
分類一列列從屏幕上掠過，每一列都擠滿了候選頭像，照片修得精緻，各種資料、推薦語一應俱全。
直到屏幕滑到最右端時——【分類：人類】
頁面明顯空了下來，背景模板也簡單許多，沒有科屬標識，沒有華麗的動態邊框，只有一張候選照片安靜地放在中央。
應該是學校系統證件照里截出來的，你穿著聖格納的校服，看著鏡頭，表情沒有太多波瀾。
暹菲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意識到自己盯得有點久，他立刻移開視線。
有什麼好看的，人類本來就沒有獸人的各種特徵，放在這樣一排候選頁面里，怎麼看都顯得太單薄。
而且前面那些分類熱熱鬧鬧，候選者成群，支持者吵成一團，到了你這裡，空蕩蕩的頁面中央只剩一個候選框。
看起來實在有點……
暹菲羅眉心皺了一下。
他不喜歡這個想法。
可憐什麼？你不是挺厲害的嗎？
剛入學就能把貓壇攪得天翻地覆，還能讓金佑堂那種難纏的傢伙坐在你旁邊墮落得像狗一樣。
你哪裡可憐？
可他還是伸出手指，點在了你候選卡下方的投票按鈕上，按鈕輕輕一亮。
【投票成功——感謝你參與聖格納年度舞會預熱投票。】
你的票數一定很難看，這不是他惡意揣測。
全校那麼多獸，投票池又那麼大，那些傢伙都會到處拉票，你一個人類，連科屬基本盤都沒有。
更何況身上又背著那樣的前科，其它科就算不討厭你，也未必會在這種全校投票里給一個人類投票。
暹菲羅退出投票頁面，又重新點開搜索欄。
買號，不對，說買號太難聽了，應該叫收購閒置投票資格。
畢竟每個學生帳號只有固定投票次數，但總有一些對年度盛典毫無興趣的獸，願意把自己的投票資格拿去換一點它們需要的東西。
這在聖格納並不少見，雖然校規不提倡。
他指尖在屏幕上輸入：
【盛典投票 帳號】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第一條，是學院系統幾分鐘前剛剛置頂的紅色公告。
【關於年度盛典投票期間帳號異常交易與代投行為的處理說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暹菲羅盯著那條公告看了看，像是不信邪似的，又換了一個關鍵詞。
【年度盛典 投票資格 轉讓】
依舊是那條紅色公告。
【閒置終端認證 互助】
還是它。
【畢業生帳號 盛典權限】
它還在那裡。
【投票代點 安全嗎】
這一次，跳出來的不只有紅色公告，還有一行系統自動提示。
【檢測到關鍵詞涉及投票異常行為。年度盛典投票僅限本人帳號、本人體徵、本人終端三重驗證，不支持轉讓、代點、代投、帳號借用、畢業生帳號回流及任何形式的第三方認證。請遵守學院公共活動規則。】
緊接著頁面突然自動跳轉到一個帖子裡。
【近期論壇出現少量「投票互助」「資格轉讓」「畢業生帳號回流」等違規信息。經系統核查，此類信息均不具備實際操作可能。年度盛典Queen&King投票為全校公共項目，每名在讀學生僅可投出一次有效票。投票行為須由本人在綁定終端上完成，且需通過即時活體驗證。】
【任何轉讓、代投、買號、腳本刷票、遠程認證、非本人終端登錄等行為，均無法生成有效票數。】
【已畢業帳號、休學帳號、訪客帳號、臨時活動帳號及未完成本年度身份更新的帳號，不具備投票權限。】
【請各位同學珍惜投票權，理性參與年度盛典。】
4L回覆：今年二次認證怎麼這麼嚴？剛換終端的也要重新掃虹膜
8L回覆：所以買不了？
12L回復8L：買不了
17L回覆：買號的省省吧，錢花出去，票一張都沒有
21L回復17L：別說了，我剛被騙了三百，對方還罵我不懂法
29L回覆：代投也不行？
33L回復29L：不行，我室友拿我終端試了一下，系統直接彈異常
45L回覆：畢業生帳號也不能用？我還想借我姨的
52L回復45L：不行，畢業生帳號今年全鎖了
66L回覆：腳本呢？
68L回復66L：你對聖格納技術部有什麼誤解
70L回覆：可惡
83L回覆：我剛進互助群，群已經沒了
92L回覆：別買閒置終端！別買！會鎖號！我已經被學生會約談了！
……
暹菲羅的眼皮跳了一下，越看臉色越冷。
呵呵，他其實並沒有想買號的意思。
他只是出於一名聖格納學生應有的責任感，順手檢查一下學院投票系統有沒有可疑漏洞。
現在看來，系統做得還算勉強合格，沒有漏洞，沒有轉讓，所有額外票數渠道都被堵死了。
這是好事，公平公開，沒有水分。
可暹菲羅卻覺得更煩了。
一票，他只有一票，他的票投完了，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而你只有一張素得要命的照片，和一個被放在最右側，需要滑很久才能看見的位置。
還有一群嘴碎的獸還等著看笑話，等到最後兩天票數公開，如果你的票數真的低到難看，它們一定會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嘲笑。
說看吧果然沒人投。
說人類不適合聖格納，混合教育只是笑話。
說——
暹菲羅的手指在屏幕邊緣收緊。
他不該急，這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已經投過了。
作為一隻心善、體面、身材曼妙的暹羅貓，他已經完成了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善意。
剩下的事不歸他管，也不該由他管。
暹菲羅退出頁面，重新回到投票入口。
最後一列依舊空蕩蕩地停在那裡，照片裡的你看著鏡頭，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放在了怎樣一個會被全校審視的位置上。
暹菲羅垂眼看了你幾秒。
「真麻煩。」
他低聲說，伸手想把終端熄掉，卻突然發現周圍太安靜了。
剛才還在旁邊不停咔嚓咔嚓咬零食的橘貓獸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包裝袋不響了，咀嚼聲也沒了，連教室里那些細碎的聲音似乎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暹菲羅的手指還停在終端屏幕上。
他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終於注意到，自己的桌面上落下了一片陰影。
雪克豹教授站在他旁邊，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講台走了下來，垂眼看著他屏幕里還停在候選頁上的灰色「已投票」按鈕。
暹菲羅：「……」
雪克豹教授挑了下眉。
「暹菲羅同學，恭喜，完成了一項與本節課無關的重要事務。」
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頓時，更多的笑聲從各個角落窸窸窣窣冒起來。
暹菲羅把終端扣在桌面上，整隻獸僵在座位上，臉上依舊維持著漂亮而冷淡的表情。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他在一片壓低的笑聲里，鬼使神差地又往前方看了一眼。
你回過頭來，目光越過幾排座位落在他這邊，可能還不到一秒，就被旁邊的金佑堂擋了一下視線。
可暹菲羅的耳朵轟地一下熱了。
被你看見了。
上課摸魚被老師抓到，不算什麼，被全班笑，也不算什麼。
但被「討厭」的人類看見自己出醜，他閉了閉眼。
真是丟死獸了！
*
雪克豹教授沒有為難他。
她轉身走回講台，斜倚在橡木講桌邊緣，雙臂松松環在胸前，尾巴在身後慢慢一晃，灰色眼睛掃過整間教室。
那些剛剛還在憋笑的貓科學生們立刻挺直脊背。
「看來，」雪克豹教授說，「你們今天的心思都不在課上？」
沒有貓敢回答。
只有後面的那隻小貓在睡夢裡翻了個身，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喵」。
雪克豹教授像是被它逗笑了，唇角動了一下。
「也好。」
她抬手關掉投影幕布上的演示圖。
「既然舞會投票已經開了，你們又這麼關心，不如講一點你們愛聽的。」
教室里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變了。
原本還在裝作認真聽課的貓們，耳朵一隻只地跟著立了起來。
「你們再往前幾屆，閉幕舞會的開場合舞就出過一次事故。」
「那一屆的Queen和King都很有主見，誰也不肯讓對方領舞，跳到一半，差點在舞池中央打起來。」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有貓忍不住問：「老師，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雪克豹教授說，「更精彩的是，那位King為了在投票最後兩天反超，把自己的競選照修得連親生母親都沒認出來。」
教室里已經有貓開始憋笑。
「後來他母親在家族群里問，照片裡這位俊美青年是哪一支的孩子，成年了嗎，看著很適合介紹給家裡幾個適齡小輩認識。」
這一次笑聲再也壓不住了，整間教室哄地一下輕鬆起來。
雪克豹教授看著這一排排終於被喚醒的眼睛，輕輕笑了一聲。
「現在倒是都精神了。」
投票頁做得很華麗，深藍色的背景星幕上方寫著「Queen & King 候選通道」，下面按類別排列著不同科系與種族方向。
暹菲羅一路橫向滑過去。
分類一列列從屏幕上掠過，每一列都擠滿了候選頭像，照片修得精緻，各種資料、推薦語一應俱全。
直到屏幕滑到最右端時——【分類：人類】
頁面明顯空了下來，背景模板也簡單許多，沒有科屬標識，沒有華麗的動態邊框，只有一張候選照片安靜地放在中央。
應該是學校系統證件照里截出來的，你穿著聖格納的校服，看著鏡頭，表情沒有太多波瀾。
暹菲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意識到自己盯得有點久，他立刻移開視線。
有什麼好看的，人類本來就沒有獸人的各種特徵，放在這樣一排候選頁面里，怎麼看都顯得太單薄。
而且前面那些分類熱熱鬧鬧，候選者成群，支持者吵成一團，到了你這裡，空蕩蕩的頁面中央只剩一個候選框。
看起來實在有點……
暹菲羅眉心皺了一下。
他不喜歡這個想法。
可憐什麼？你不是挺厲害的嗎？
剛入學就能把貓壇攪得天翻地覆，還能讓金佑堂那種難纏的傢伙坐在你旁邊墮落得像狗一樣。
你哪裡可憐？
可他還是伸出手指，點在了你候選卡下方的投票按鈕上，按鈕輕輕一亮。
【投票成功——感謝你參與聖格納年度舞會預熱投票。】
你的票數一定很難看，這不是他惡意揣測。
全校那麼多獸，投票池又那麼大，那些傢伙都會到處拉票，你一個人類，連科屬基本盤都沒有。
更何況身上又背著那樣的前科，其它科就算不討厭你，也未必會在這種全校投票里給一個人類投票。
暹菲羅退出投票頁面，又重新點開搜索欄。
買號，不對，說買號太難聽了，應該叫收購閒置投票資格。
畢竟每個學生帳號只有固定投票次數，但總有一些對年度盛典毫無興趣的獸，願意把自己的投票資格拿去換一點它們需要的東西。
這在聖格納並不少見，雖然校規不提倡。
他指尖在屏幕上輸入：
【盛典投票 帳號】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第一條，是學院系統幾分鐘前剛剛置頂的紅色公告。
【關於年度盛典投票期間帳號異常交易與代投行為的處理說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暹菲羅盯著那條公告看了看，像是不信邪似的，又換了一個關鍵詞。
【年度盛典 投票資格 轉讓】
依舊是那條紅色公告。
【閒置終端認證 互助】
還是它。
【畢業生帳號 盛典權限】
它還在那裡。
【投票代點 安全嗎】
這一次，跳出來的不只有紅色公告，還有一行系統自動提示。
【檢測到關鍵詞涉及投票異常行為。年度盛典投票僅限本人帳號、本人體徵、本人終端三重驗證，不支持轉讓、代點、代投、帳號借用、畢業生帳號回流及任何形式的第三方認證。請遵守學院公共活動規則。】
緊接著頁面突然自動跳轉到一個帖子裡。
【近期論壇出現少量「投票互助」「資格轉讓」「畢業生帳號回流」等違規信息。經系統核查，此類信息均不具備實際操作可能。年度盛典Queen&King投票為全校公共項目，每名在讀學生僅可投出一次有效票。投票行為須由本人在綁定終端上完成，且需通過即時活體驗證。】
【任何轉讓、代投、買號、腳本刷票、遠程認證、非本人終端登錄等行為，均無法生成有效票數。】
【已畢業帳號、休學帳號、訪客帳號、臨時活動帳號及未完成本年度身份更新的帳號，不具備投票權限。】
【請各位同學珍惜投票權，理性參與年度盛典。】
4L回覆：今年二次認證怎麼這麼嚴？剛換終端的也要重新掃虹膜
8L回覆：所以買不了？
12L回復8L：買不了
17L回覆：買號的省省吧，錢花出去，票一張都沒有
21L回復17L：別說了，我剛被騙了三百，對方還罵我不懂法
29L回覆：代投也不行？
33L回復29L：不行，我室友拿我終端試了一下，系統直接彈異常
45L回覆：畢業生帳號也不能用？我還想借我姨的
52L回復45L：不行，畢業生帳號今年全鎖了
66L回覆：腳本呢？
68L回復66L：你對聖格納技術部有什麼誤解
70L回覆：可惡
83L回覆：我剛進互助群，群已經沒了
92L回覆：別買閒置終端！別買！會鎖號！我已經被學生會約談了！
……
暹菲羅的眼皮跳了一下，越看臉色越冷。
呵呵，他其實並沒有想買號的意思。
他只是出於一名聖格納學生應有的責任感，順手檢查一下學院投票系統有沒有可疑漏洞。
現在看來，系統做得還算勉強合格，沒有漏洞，沒有轉讓，所有額外票數渠道都被堵死了。
這是好事，公平公開，沒有水分。
可暹菲羅卻覺得更煩了。
一票，他只有一票，他的票投完了，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而你只有一張素得要命的照片，和一個被放在最右側，需要滑很久才能看見的位置。
還有一群嘴碎的獸還等著看笑話，等到最後兩天票數公開，如果你的票數真的低到難看，它們一定會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嘲笑。
說看吧果然沒人投。
說人類不適合聖格納，混合教育只是笑話。
說——
暹菲羅的手指在屏幕邊緣收緊。
他不該急，這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已經投過了。
作為一隻心善、體面、身材曼妙的暹羅貓，他已經完成了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善意。
剩下的事不歸他管，也不該由他管。
暹菲羅退出頁面，重新回到投票入口。
最後一列依舊空蕩蕩地停在那裡，照片裡的你看著鏡頭，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放在了怎樣一個會被全校審視的位置上。
暹菲羅垂眼看了你幾秒。
「真麻煩。」
他低聲說，伸手想把終端熄掉，卻突然發現周圍太安靜了。
剛才還在旁邊不停咔嚓咔嚓咬零食的橘貓獸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包裝袋不響了，咀嚼聲也沒了，連教室里那些細碎的聲音似乎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暹菲羅的手指還停在終端屏幕上。
他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終於注意到，自己的桌面上落下了一片陰影。
雪克豹教授站在他旁邊，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講台走了下來，垂眼看著他屏幕里還停在候選頁上的灰色「已投票」按鈕。
暹菲羅：「……」
雪克豹教授挑了下眉。
「暹菲羅同學，恭喜，完成了一項與本節課無關的重要事務。」
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頓時，更多的笑聲從各個角落窸窸窣窣冒起來。
暹菲羅把終端扣在桌面上，整隻獸僵在座位上，臉上依舊維持著漂亮而冷淡的表情。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他在一片壓低的笑聲里，鬼使神差地又往前方看了一眼。
你回過頭來，目光越過幾排座位落在他這邊，可能還不到一秒，就被旁邊的金佑堂擋了一下視線。
可暹菲羅的耳朵轟地一下熱了。
被你看見了。
上課摸魚被老師抓到，不算什麼，被全班笑，也不算什麼。
但被「討厭」的人類看見自己出醜，他閉了閉眼。
真是丟死獸了！
*
雪克豹教授沒有為難他。
她轉身走回講台，斜倚在橡木講桌邊緣，雙臂松松環在胸前，尾巴在身後慢慢一晃，灰色眼睛掃過整間教室。
那些剛剛還在憋笑的貓科學生們立刻挺直脊背。
「看來，」雪克豹教授說，「你們今天的心思都不在課上？」
沒有貓敢回答。
只有後面的那隻小貓在睡夢裡翻了個身，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喵」。
雪克豹教授像是被它逗笑了，唇角動了一下。
「也好。」
她抬手關掉投影幕布上的演示圖。
「既然舞會投票已經開了，你們又這麼關心，不如講一點你們愛聽的。」
教室里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變了。
原本還在裝作認真聽課的貓們，耳朵一隻只地跟著立了起來。
「你們再往前幾屆，閉幕舞會的開場合舞就出過一次事故。」
「那一屆的Queen和King都很有主見，誰也不肯讓對方領舞，跳到一半，差點在舞池中央打起來。」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有貓忍不住問：「老師，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雪克豹教授說，「更精彩的是，那位King為了在投票最後兩天反超，把自己的競選照修得連親生母親都沒認出來。」
教室里已經有貓開始憋笑。
「後來他母親在家族群里問，照片裡這位俊美青年是哪一支的孩子，成年了嗎，看著很適合介紹給家裡幾個適齡小輩認識。」
這一次笑聲再也壓不住了，整間教室哄地一下輕鬆起來。
雪克豹教授看著這一排排終於被喚醒的眼睛，輕輕笑了一聲。
「現在倒是都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