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破冰
知道霍驍非常討厭聶蝶之後，一班的氛圍變得很微妙。
所有人都在不自覺的看他們倆的臉色。
只要霍驍和封鶴出現在同一片場地，周圍的空氣就會自動安靜半拍，原本說說笑笑的人會不自覺地壓低聲音，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兩個人身上瞟。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圍觀看熱鬧，又像是看兩顆挨得太近的火藥桶，誰也不敢湊上去，但誰都在等著看會不會炸。
周四上午是團隊協作課，科目是「雙人信任引導」。
兩人一組，一人蒙眼，另一人用語言引導他穿過障礙區域。
中途如遇危險引導者可以伸手協助，但每次伸手都會被教官記錄，統計協助次數。
周教官站在隊伍前面，先解釋了一下規則：「這次算是破冰活動，分組要男女混搭。咱們班整體還是男生多。」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隊伍，「所以我分組的時候先念女生，一個女生配一個男生。最後剩下沒配上的男生，你們自己再兩兩組隊。」
說罷他就往外面走，像是要去拿個什麼東西。
他剛走，隊伍里就響起一陣嗡嗡聲。
男生們有意無意地往女生隊伍里瞄，女生們也偷偷跟身邊朋友說些什麼。
姜以寧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疏影，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興致：「欸，男女混搭啊？那豈不是要跟男生一組？」
她頓了頓，目光在男生隊伍那邊飛快地掃了一圈，又收回來，裝作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也不知道會跟誰分到一起。」
沈疏影笑了一下，聲音柔和：「到時候看唄，反正是隨機分。」
「那你有沒有想跟誰一組？」姜以寧用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
沈疏影歪了歪頭，語氣輕描淡寫：「跟誰都行啊，反正就是訓練嘛。」
姜以寧的耳廓騰地紅了，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說是這麼說，臉卻有些泛紅，目光也不自覺地往男生隊伍前排瞟了一眼。
沈疏影沒有再追問，只是表情意味深長的隨著她的視線精準的看到了某個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撇了下嘴角。
這邊方荻站在聶蝶旁邊，一臉吃驚地扭頭：「啥？男女混搭？這誰想出來的餿主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她壓低聲音，表情誇張「那我萬一跟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生一組，他蒙著眼我瞎指揮，把人帶到溝里去他怪我咋辦！？」
聶蝶嘻嘻笑著接了句：「帶到溝里你就跳下去把他撈起來唄～」
方荻白愣了她一眼：「切，我謙虛罷了，我這麼牛，一會兒不得帶他飛啊！」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隊伍里的嗡嗡聲越來越大，到處都在討論分組的事。
霍驍站在男生隊列最前面，像是有點走神，一直沒說話。
直到雜音越來越大，他才開口，聲音洪亮：「立—正！隊列里保持肅靜！」
隊伍瞬間收聲了。
方荻的嘴巴一閉，脖子縮了一下，沒再跟聶蝶耍貧。
周教官從前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好的表格。
他揚了揚那張表：「分組方式是我用軟體隨機排的序，誰跟誰一組，我自己也不知道。」
「有什麼意見可以提，但我 不 會 聽。」
他故意把最後四個字拖長了半拍，目光從隊伍左邊掃到右邊，
隊伍里的氣氛瞬間緊張了。
周教官翻開那張表，開始念：「第一組：張昊，劉敏。」
被念到的人從隊伍里走出來，找到自己的搭檔站到場地邊上。
剩下的人還在隊伍里，雖然不敢大聲說話，但互相之間還是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來捅去，壓著嗓子嘀咕兩句。
誰跟誰一組，誰跟誰不搭，誰運氣好抽到了想找的人，誰運氣差抽到了不想找的人…
這些念頭像水底下的暗流，在隊伍里來回涌動。
一組一組往下念。
念到第五組的時候，姜以寧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出列，豎著耳朵等後面的搭檔名字。
「——趙磊。」
姜以寧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男生隊伍里快速掃了一圈，一個中等個頭、臉有點圓的男生正好走出來。
趙磊沖她憨厚地笑了一下，撓了撓頭。
姜以寧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走到旁邊站定。
站定之後，她下意識地往男生隊伍前排瞟了一眼，霍驍還身姿筆挺地站在那兒，紋絲沒動。
又念了幾組。
沈疏影的名字被念到了，她的搭檔是孟宇飛。
兩人站定後她沖孟宇飛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得體：「你好，麻煩你了。」
孟宇飛也點了點頭：「沒事，互相幫助。」
女生一個一個被念到，隊伍里的人越來越少。
方荻站在聶蝶旁邊，越站越緊張。
她一開始還跟聶蝶小聲嘀咕兩句，後來連嘀咕都顧不上了，手不自覺地伸過去，攥住了聶蝶的袖子，捏得緊緊的。
聶蝶感覺到袖子被拽著，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方荻的臉繃著，嘴唇抿著，眼睛盯著周教官手裡的那張表，緊張的像在等宣判。
聶蝶動了動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安慰：「別緊張，分到誰算誰。」
她才說了這一句，聲音小到旁邊的方荻都得湊近才能聽清。
但就在她嘴唇動完的下一秒，前排忽然傳來一聲冷冽的厲喝。
「隊伍里某些人！不要偷偷交頭接耳！影響紀律！」
霍驍的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直接從隊伍最前面劈到了中段。
他沒有指名道姓，說完就轉回去了。
方荻的臉騰地紅了，趕緊鬆開了聶蝶的袖子，把目光死死釘在前方，連餘光都不敢往聶蝶那邊飄了。
聶蝶倒是沒什麼表情，她轉回去，把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周教官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念名字。
念到方荻的時候，方荻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出列。
她的搭檔是一個叫周成的男生，平時跟方荻沒什麼交集，人看著挺老實，個子高高的，皮膚有點黑。
周成從隊伍里走出來，站到方荻旁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方荻撓了撓臉，小聲說了句「你好」，周成也羞澀的回了句「你好」，氣氛有些生澀但還算友好。
所有人都在不自覺的看他們倆的臉色。
只要霍驍和封鶴出現在同一片場地，周圍的空氣就會自動安靜半拍，原本說說笑笑的人會不自覺地壓低聲音，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兩個人身上瞟。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圍觀看熱鬧，又像是看兩顆挨得太近的火藥桶，誰也不敢湊上去，但誰都在等著看會不會炸。
周四上午是團隊協作課，科目是「雙人信任引導」。
兩人一組，一人蒙眼，另一人用語言引導他穿過障礙區域。
中途如遇危險引導者可以伸手協助，但每次伸手都會被教官記錄，統計協助次數。
周教官站在隊伍前面，先解釋了一下規則：「這次算是破冰活動，分組要男女混搭。咱們班整體還是男生多。」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隊伍，「所以我分組的時候先念女生，一個女生配一個男生。最後剩下沒配上的男生，你們自己再兩兩組隊。」
說罷他就往外面走，像是要去拿個什麼東西。
他剛走，隊伍里就響起一陣嗡嗡聲。
男生們有意無意地往女生隊伍里瞄，女生們也偷偷跟身邊朋友說些什麼。
姜以寧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疏影，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興致：「欸，男女混搭啊？那豈不是要跟男生一組？」
她頓了頓，目光在男生隊伍那邊飛快地掃了一圈，又收回來，裝作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也不知道會跟誰分到一起。」
沈疏影笑了一下，聲音柔和：「到時候看唄，反正是隨機分。」
「那你有沒有想跟誰一組？」姜以寧用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
沈疏影歪了歪頭，語氣輕描淡寫：「跟誰都行啊，反正就是訓練嘛。」
姜以寧的耳廓騰地紅了，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說是這麼說，臉卻有些泛紅，目光也不自覺地往男生隊伍前排瞟了一眼。
沈疏影沒有再追問，只是表情意味深長的隨著她的視線精準的看到了某個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撇了下嘴角。
這邊方荻站在聶蝶旁邊，一臉吃驚地扭頭：「啥？男女混搭？這誰想出來的餿主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她壓低聲音，表情誇張「那我萬一跟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生一組，他蒙著眼我瞎指揮，把人帶到溝里去他怪我咋辦！？」
聶蝶嘻嘻笑著接了句：「帶到溝里你就跳下去把他撈起來唄～」
方荻白愣了她一眼：「切，我謙虛罷了，我這麼牛，一會兒不得帶他飛啊！」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隊伍里的嗡嗡聲越來越大，到處都在討論分組的事。
霍驍站在男生隊列最前面，像是有點走神，一直沒說話。
直到雜音越來越大，他才開口，聲音洪亮：「立—正！隊列里保持肅靜！」
隊伍瞬間收聲了。
方荻的嘴巴一閉，脖子縮了一下，沒再跟聶蝶耍貧。
周教官從前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好的表格。
他揚了揚那張表：「分組方式是我用軟體隨機排的序，誰跟誰一組，我自己也不知道。」
「有什麼意見可以提，但我 不 會 聽。」
他故意把最後四個字拖長了半拍，目光從隊伍左邊掃到右邊，
隊伍里的氣氛瞬間緊張了。
周教官翻開那張表，開始念：「第一組：張昊，劉敏。」
被念到的人從隊伍里走出來，找到自己的搭檔站到場地邊上。
剩下的人還在隊伍里，雖然不敢大聲說話，但互相之間還是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來捅去，壓著嗓子嘀咕兩句。
誰跟誰一組，誰跟誰不搭，誰運氣好抽到了想找的人，誰運氣差抽到了不想找的人…
這些念頭像水底下的暗流，在隊伍里來回涌動。
一組一組往下念。
念到第五組的時候，姜以寧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出列，豎著耳朵等後面的搭檔名字。
「——趙磊。」
姜以寧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男生隊伍里快速掃了一圈，一個中等個頭、臉有點圓的男生正好走出來。
趙磊沖她憨厚地笑了一下，撓了撓頭。
姜以寧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走到旁邊站定。
站定之後，她下意識地往男生隊伍前排瞟了一眼，霍驍還身姿筆挺地站在那兒，紋絲沒動。
又念了幾組。
沈疏影的名字被念到了，她的搭檔是孟宇飛。
兩人站定後她沖孟宇飛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得體：「你好，麻煩你了。」
孟宇飛也點了點頭：「沒事，互相幫助。」
女生一個一個被念到，隊伍里的人越來越少。
方荻站在聶蝶旁邊，越站越緊張。
她一開始還跟聶蝶小聲嘀咕兩句，後來連嘀咕都顧不上了，手不自覺地伸過去，攥住了聶蝶的袖子，捏得緊緊的。
聶蝶感覺到袖子被拽著，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方荻的臉繃著，嘴唇抿著，眼睛盯著周教官手裡的那張表，緊張的像在等宣判。
聶蝶動了動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安慰：「別緊張，分到誰算誰。」
她才說了這一句，聲音小到旁邊的方荻都得湊近才能聽清。
但就在她嘴唇動完的下一秒，前排忽然傳來一聲冷冽的厲喝。
「隊伍里某些人！不要偷偷交頭接耳！影響紀律！」
霍驍的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直接從隊伍最前面劈到了中段。
他沒有指名道姓，說完就轉回去了。
方荻的臉騰地紅了，趕緊鬆開了聶蝶的袖子，把目光死死釘在前方，連餘光都不敢往聶蝶那邊飄了。
聶蝶倒是沒什麼表情，她轉回去，把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周教官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念名字。
念到方荻的時候，方荻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出列。
她的搭檔是一個叫周成的男生，平時跟方荻沒什麼交集，人看著挺老實，個子高高的，皮膚有點黑。
周成從隊伍里走出來，站到方荻旁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方荻撓了撓臉，小聲說了句「你好」，周成也羞澀的回了句「你好」，氣氛有些生澀但還算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