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過去線）游西湖
南城連綿下了半個月的雨。
濕漉漉的空氣滲進窗框縫隙，連信息素都變得沉悶。
洛長明的心情一直不好。當然不全是天氣的原因——是硯池不跟他說話，而且只不跟他講話，跟若白或者是保鏢都偶爾會搭上幾句話，特意晾著他。
他試過很多方式——在早餐桌上開口，在玄關處堵人，在硯池看書的時候坐到旁邊。
得到最多的反應，只不過是硯池冷冷的一眼，或者是被惹急扇他一巴掌。
這種幾乎被漠視的日子過了好幾個月，Enigma幾乎快要崩潰，哪怕硯池沒事扇他幾個巴掌都比不理他好。
9月5日晚上快十二點，剛忙完應酬的洛長明身上沾著各種雜七雜八的信息素，混著雨氣和外面的潮味急匆匆走到臥室。
床上的人背對著他，連個眼神都不願意分他。
「…」洛長明無言地拿上換洗衣服走進浴室，結實地捶在牆上。
明明他故意沾上別人的信息素，還一身酒味的回來，硯池竟然一點都不吃醋。
憑什麼！
硯池怎麼那麼狠心，一點都不願意跟他溝通。
等Enigma洗過澡換了衣服，走到床邊坐下，頭髮還在滴水，嗓音低低的：「明天是你生日，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硯池沒有回答，連個回應都沒有。
洛長明等了一會兒，久到他覺得硯池不會回答了。他低頭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想著明天還是讓保鏢帶硯池出去散散心吧，反正硯池不想見他。
Enigma剛站起來準備去關燈，硯池開口了，聲音不大：「我想去西湖。」
洛長明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他轉回頭看著硯池，確認那句話確實是硯池說的。
這是硯池被困住之後第一次主動開口提要求。
洛長明坐回床邊，語氣帶著點商量：「明天還下大雨，湖上風浪大，過幾天再去好嗎？明天我們找個餐廳，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硯池沒有看他，聲音平平的：「你不願意帶我去，就不要跟我說這些。」
洛長明沉默了幾秒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又擔心硯池的生日沒有好好過，「好，明天我叫艘小遊艇，多派幾個保鏢，後天雨小了帶你上湖。」
明天西湖暴雨，Enigma擔心硯池做出什麼過頭的事情，到時候風浪太大，他和保鏢不能第一時間趕到。
硯池沒有接話，覺得腺體火辣辣的刺痛。過了一會兒，硯池轉回頭，目光直直落在洛長明臉上：「我要坐小木船，就你和我兩個人。」
洛長明看著他，只見對方那雙眼睛裡的光冷而乾淨，像第一次認識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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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知道硯池是認真的，眼底似乎還有一點小期待。
雨聲從窗外傳進來，窗戶沒有關緊，風帶著濕氣穿過縫隙，把那句話輕輕落在兩個人之間。
洛長明沒有再說話。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去把窗關上了。然後他走回床邊，終於做了決定：「明天早上雨小一點就去。」
他停了一下，多補了一句：「就我們兩個。」
————
直到兩個人準備踏上小木船，若白有些不放心地建議：「老大，我和其他人坐遊艇跟著你們吧。」
洛長明悄然看向硯池的臉色，平淡如常的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但洛長明就是能察覺到硯池有一點不自在。
「不用。」洛長明給硯池穿上雨衣，將人扶上船。
若白看著遠去的小木船，覺得事情不簡單。
不遠處的烏雲密布，顯然要颳大風下大雨，硯醫生還刻意在這一天選擇外出，總有些心驚膽戰。
……
雨打落在兩個人身上，順著雨衣蜿蜒流下。
原本用的電動機，沒想到泡水後直接報廢，洛長明只好自己劃著名船，安靜地陪著硯池。
湖中央種了不少蓮花，雨勢漸大，洛長明沉默地看著硯池。
硯池沒什麼情緒，甚至沒看風景。
Enigma想問些什麼，又怕硯池今天生日因為他搞砸了。
自始至終，硯池都一直盯著洛長明，湖面朦朧的霧氣氤氳，讓他們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雨勢更大……淅淅瀝瀝地敲打在木舟和雨衣上，洛長明回頭望，根本看不清岸在哪裡。
就在他回頭的間隙，「撲通」一聲。
Enigma轉回頭，就見原本還在眼前的硯池不見了，只留下一件雨衣。
「硯池！」洛長明迅速脫下雨衣，縱身一躍。
……
咕嚕
……
……
咕嚕
……
身體在慢慢下沉……
窒息的溺水感上涌，硯池難受地眯起眼，任由身體下沉……
視線模糊……隱隱看到一個身影游向他。
洛長明拽住人的手腕，迅速將人拖到身邊往上游。
幾分鐘後，Enigma看著人工呼吸搶救回來的硯池，後怕地喘著氣，差一點……他差一點就抓不到硯池了……
硯池躺在地上，嗆出的水和雨水混在在一起，讓他難受地睜不開眼。
「咳咳……」硯池想起昨晚看到導師的新聞和被拘留的消息，才反應過來洛長明最近都在忙什麼，
洛長明在利用他，以老師的智慧不容易被抓，肯定是洛長明拿他威脅老師，才讓老師被抓。
是他害了老師。
硯池根本沒想到洛長明會跳下來救他。
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人……為什麼不讓他去死……
Enigma在連著幾個人被漠視的情緒終於爆發，跪在地上抓著硯池的領子，痛斥道：「你說我TM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雨水滴落在臉上，硯池沒出聲。
「我不關著你了。」洛長明幾乎崩潰地靠在硯池身上，確認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才緩過氣，「我讓你去附近的醫院先上班好不好？」
「…」硯池看著漫天烏雲的天空，緩緩開口：「我不去了……」
一個連拿手術刀都會手抖的醫生，怎麼能對患者的生命負責。
洛長明更加確信硯池的精神狀態不對勁，低聲下氣地求著：「那你要我怎麼辦？」
Enigma捶著自己的胸口，「你應該恨我！你應該讓我去死！」
硯池不想聽他的懺悔，淡然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放過我，我死了不更好嗎？反正我只是個沒人要的……」
「我要！」Enigma的聲音愈發尖銳，「我要你！」
……
「老大。」若白並不知道發生什麼，只知道回來的時候老大特別緊張，抱著硯醫生回來的。
「你先去書房等我。」洛長明抱著硯池去洗澡，親手給對方換衣服，匆忙披了件浴巾到書房，問若白：「最近他說什麼？或者發生什麼？」
若白絞盡腦汁想，並沒有想到什麼關鍵詞，「沒有。」
「……」洛長明驟然感到心疼，「去安排附近的醫院，還有……不願意順從的那批人直接處理吧。」
「好。」
濕漉漉的空氣滲進窗框縫隙，連信息素都變得沉悶。
洛長明的心情一直不好。當然不全是天氣的原因——是硯池不跟他說話，而且只不跟他講話，跟若白或者是保鏢都偶爾會搭上幾句話，特意晾著他。
他試過很多方式——在早餐桌上開口，在玄關處堵人，在硯池看書的時候坐到旁邊。
得到最多的反應，只不過是硯池冷冷的一眼，或者是被惹急扇他一巴掌。
這種幾乎被漠視的日子過了好幾個月，Enigma幾乎快要崩潰，哪怕硯池沒事扇他幾個巴掌都比不理他好。
9月5日晚上快十二點，剛忙完應酬的洛長明身上沾著各種雜七雜八的信息素，混著雨氣和外面的潮味急匆匆走到臥室。
床上的人背對著他，連個眼神都不願意分他。
「…」洛長明無言地拿上換洗衣服走進浴室，結實地捶在牆上。
明明他故意沾上別人的信息素，還一身酒味的回來，硯池竟然一點都不吃醋。
憑什麼！
硯池怎麼那麼狠心，一點都不願意跟他溝通。
等Enigma洗過澡換了衣服，走到床邊坐下，頭髮還在滴水，嗓音低低的：「明天是你生日，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硯池沒有回答，連個回應都沒有。
洛長明等了一會兒，久到他覺得硯池不會回答了。他低頭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想著明天還是讓保鏢帶硯池出去散散心吧，反正硯池不想見他。
Enigma剛站起來準備去關燈，硯池開口了，聲音不大：「我想去西湖。」
洛長明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他轉回頭看著硯池，確認那句話確實是硯池說的。
這是硯池被困住之後第一次主動開口提要求。
洛長明坐回床邊，語氣帶著點商量：「明天還下大雨，湖上風浪大，過幾天再去好嗎？明天我們找個餐廳，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硯池沒有看他，聲音平平的：「你不願意帶我去，就不要跟我說這些。」
洛長明沉默了幾秒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又擔心硯池的生日沒有好好過，「好，明天我叫艘小遊艇，多派幾個保鏢，後天雨小了帶你上湖。」
明天西湖暴雨，Enigma擔心硯池做出什麼過頭的事情，到時候風浪太大，他和保鏢不能第一時間趕到。
硯池沒有接話，覺得腺體火辣辣的刺痛。過了一會兒，硯池轉回頭，目光直直落在洛長明臉上：「我要坐小木船，就你和我兩個人。」
洛長明看著他，只見對方那雙眼睛裡的光冷而乾淨，像第一次認識那樣。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Enigma知道硯池是認真的，眼底似乎還有一點小期待。
雨聲從窗外傳進來，窗戶沒有關緊，風帶著濕氣穿過縫隙，把那句話輕輕落在兩個人之間。
洛長明沒有再說話。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去把窗關上了。然後他走回床邊，終於做了決定：「明天早上雨小一點就去。」
他停了一下，多補了一句：「就我們兩個。」
————
直到兩個人準備踏上小木船，若白有些不放心地建議：「老大，我和其他人坐遊艇跟著你們吧。」
洛長明悄然看向硯池的臉色，平淡如常的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但洛長明就是能察覺到硯池有一點不自在。
「不用。」洛長明給硯池穿上雨衣，將人扶上船。
若白看著遠去的小木船，覺得事情不簡單。
不遠處的烏雲密布，顯然要颳大風下大雨，硯醫生還刻意在這一天選擇外出，總有些心驚膽戰。
……
雨打落在兩個人身上，順著雨衣蜿蜒流下。
原本用的電動機，沒想到泡水後直接報廢，洛長明只好自己劃著名船，安靜地陪著硯池。
湖中央種了不少蓮花，雨勢漸大，洛長明沉默地看著硯池。
硯池沒什麼情緒，甚至沒看風景。
Enigma想問些什麼，又怕硯池今天生日因為他搞砸了。
自始至終，硯池都一直盯著洛長明，湖面朦朧的霧氣氤氳，讓他們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雨勢更大……淅淅瀝瀝地敲打在木舟和雨衣上，洛長明回頭望，根本看不清岸在哪裡。
就在他回頭的間隙，「撲通」一聲。
Enigma轉回頭，就見原本還在眼前的硯池不見了，只留下一件雨衣。
「硯池！」洛長明迅速脫下雨衣，縱身一躍。
……
咕嚕
……
……
咕嚕
……
身體在慢慢下沉……
窒息的溺水感上涌，硯池難受地眯起眼，任由身體下沉……
視線模糊……隱隱看到一個身影游向他。
洛長明拽住人的手腕，迅速將人拖到身邊往上游。
幾分鐘後，Enigma看著人工呼吸搶救回來的硯池，後怕地喘著氣，差一點……他差一點就抓不到硯池了……
硯池躺在地上，嗆出的水和雨水混在在一起，讓他難受地睜不開眼。
「咳咳……」硯池想起昨晚看到導師的新聞和被拘留的消息，才反應過來洛長明最近都在忙什麼，
洛長明在利用他，以老師的智慧不容易被抓，肯定是洛長明拿他威脅老師，才讓老師被抓。
是他害了老師。
硯池根本沒想到洛長明會跳下來救他。
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人……為什麼不讓他去死……
Enigma在連著幾個人被漠視的情緒終於爆發，跪在地上抓著硯池的領子，痛斥道：「你說我TM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雨水滴落在臉上，硯池沒出聲。
「我不關著你了。」洛長明幾乎崩潰地靠在硯池身上，確認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才緩過氣，「我讓你去附近的醫院先上班好不好？」
「…」硯池看著漫天烏雲的天空，緩緩開口：「我不去了……」
一個連拿手術刀都會手抖的醫生，怎麼能對患者的生命負責。
洛長明更加確信硯池的精神狀態不對勁，低聲下氣地求著：「那你要我怎麼辦？」
Enigma捶著自己的胸口，「你應該恨我！你應該讓我去死！」
硯池不想聽他的懺悔，淡然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放過我，我死了不更好嗎？反正我只是個沒人要的……」
「我要！」Enigma的聲音愈發尖銳，「我要你！」
……
「老大。」若白並不知道發生什麼，只知道回來的時候老大特別緊張，抱著硯醫生回來的。
「你先去書房等我。」洛長明抱著硯池去洗澡，親手給對方換衣服，匆忙披了件浴巾到書房，問若白：「最近他說什麼？或者發生什麼？」
若白絞盡腦汁想，並沒有想到什麼關鍵詞，「沒有。」
「……」洛長明驟然感到心疼，「去安排附近的醫院，還有……不願意順從的那批人直接處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