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nigma哭了。
新的一周剛開始，醫院緊急召開會議。
南城軍營醫院公布一項重大決定——《南城率先決定引入腺體移植手術》。
新聞稿的照片上，高聰的照片放在最中心，瞬間引起各界關注。
會議開始時窗外的光還是亮的，院長站在白板前面，背後投著新聞稿的截圖。
高聰的臉被放大投在幕布上，眉眼清晰，穿著軍裝，看上去比離開北市醫院時硬朗了許多。
院長氣勢洶洶，拍著桌子批鬥：「任何人！都不允許參加關於腺體移植研究的任何交流會，省得被牽扯進去。」
從M國剛來的宋敘白開口了：「院長，腺體移植手術從某方面來講，是科學進步的使然。任何技術從認識到了解到成熟，都會考慮到人工栽培和移植。在M國，腺體移植已經歸入正常手術範圍內了。如果我們醫院可以率先……」
「行了。」院長打斷宋敘白的話，當機立斷，「M國的情況跟北市不一樣，你自己去了解一下。」
會議室的其他人幾乎都低下了頭。他們都知道當年的事——硯池的導師一手創建了腺體移植手術的匹配流程和術後康復體系，這件事在聯盟里是違法的。法律規定腺體屬於特殊器官，不允許捐贈和移植。硯池導師以一己之力帶動了四個聯盟的黑市腺體移植，給了無數病人希望，也引來了不法分子大規模參與人口綁架販賣，最終被南城與北市聯合剿滅。導師被判無期徒刑。
會議結束後，院長單獨找到硯池，特意將門關上。
小老頭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這件事誰都可以開頭，不能是高聰！」
當年那件事鬧得太大，其實還有一件隱情——牽扯太深，最開始一直沒有大水花，直到連累到西苑聯盟一個高層家的孩子，剛分化第二天就被人殺害，腺體被活剝到另一個人身上，才惹來西苑聯盟的追殺令和公開媒體曝光，把事情捅到公眾面前。
從那以後，腺體移植就一直是聯盟間不約而同的禁令，誰也不許再提。
「高聰現在站在台前，就是被人架在火上烤。」院長停下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他是我哥唯一的兒子，我哥走得早，是我一手把他帶大的。」
硯池安靜地聽完，開口時語氣平緩：「這件事風險確實很大。」
院長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轉過來，最後還是轉回了身。「小池，你家裡那位……他什麼想法？」
硯池頓了一下，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前一段時間有說要立法，但周期很長。」
下午，院長特許硯池先行離開。他來到醫院附近的咖啡館，沈度已經坐在裡面等了。
「抱歉，原本計劃早點過來的。」沈度剛落地北市，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倦意，「原本是想跟你說說北市軍營醫院那件事。」
硯池坐下：「腺體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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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度點頭，「我只是沒想到高聰會做到這種地步。無論是從事業還是風險角度來說，一個腺體高端臨床醫生，都不該出現在那種新聞稿的最中心。」
「這件事南城高層很重視。」沈度說得直白，「有不少人希望可以推動這件事落定和規範，所以才急著讓高聰走到屏幕前。」
硯池品出他話里的意思：「包括洛長明？」
沈度沒有否認。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不說話，硯池便明白裡面的意思——洛長明並不希望他摻和進去。
論資質或者是威望，硯池絕對比高聰還合適，但三個月以來，Enigma從未跟他提過一字一句關於腺體移植的事情，只有那次立法的事情。
沈度放下杯子，聲音不大：「洛長明從來不是個好人。」
————
直到晚上，硯池六點半到家。
洛長明迎了上去，剛想抱住硯池，就被對方側身躲過。
Enigma身形一頓，低頭去聞硯池身上帶的信息素，只有一些細微的混雜信息素包裹在消毒水味道里。
「老公？」洛長明湊上前。
「……」硯池瞥了他一眼，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念頭沒有搭理洛長明。
沒想到某個Enigma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似的應激起來，連平日的偽裝都忘記了，上前按住硯池的肩膀，態度惡劣：「我又做錯了什麼？」
「……」硯池直直地盯著洛長明。
在無聲的對峙中，洛長明率先敗下陣來，軟下態度：「不要冷暴力我，我們聊聊。」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Enigma瞬間冷下臉，克制隱忍地說：「老公，我們有很多可以聊的。」
「好。」硯池沉下聲，逼問：「這三個月，你都瞞了我什麼？」
「……」洛長明沒有一下子接話，手上收了力氣。
這三個月他一直特意避開硯池討厭的行為，做的小動作也是藏匿起來，害怕硯池繼續一聲不吭地離開。
「你總是這樣，每次都不會改變。」硯池踹向洛長明的小腿，「滾出去，我男朋友馬上就回了。」
Enigma冷戾：「我沒有改嗎？我什麼事情不是順著你。
我錯了嗎？
我放下尊嚴，像個傻逼一樣不知廉恥的去糾纏你。
我錯了嗎？
我只是想要一個好結果而已。
我錯了嗎 ？我他媽錯了嗎？」
洛長明不理解，他都把竊聽器和一些壞脾氣都改掉了，硯池為什麼還不滿意！
「滾出去！」硯池下定決心將人趕走。
自私自利、罔顧人命的人，他就不該給洛長明糾纏他的機會。
Enigma覆身上來，央求：「不分開……」
「你沒資格跟我說這些——」硯池的話止住，臉上多了一點濕意。
他深呼吸，不敢抬頭看。
卻聽見洛長明抽泣聲愈加明顯，控訴他：「為什麼又不要我？」
此時此刻，硯池才意識到——洛長明真的哭了。
南城軍營醫院公布一項重大決定——《南城率先決定引入腺體移植手術》。
新聞稿的照片上，高聰的照片放在最中心，瞬間引起各界關注。
會議開始時窗外的光還是亮的，院長站在白板前面，背後投著新聞稿的截圖。
高聰的臉被放大投在幕布上，眉眼清晰，穿著軍裝，看上去比離開北市醫院時硬朗了許多。
院長氣勢洶洶，拍著桌子批鬥：「任何人！都不允許參加關於腺體移植研究的任何交流會，省得被牽扯進去。」
從M國剛來的宋敘白開口了：「院長，腺體移植手術從某方面來講，是科學進步的使然。任何技術從認識到了解到成熟，都會考慮到人工栽培和移植。在M國，腺體移植已經歸入正常手術範圍內了。如果我們醫院可以率先……」
「行了。」院長打斷宋敘白的話，當機立斷，「M國的情況跟北市不一樣，你自己去了解一下。」
會議室的其他人幾乎都低下了頭。他們都知道當年的事——硯池的導師一手創建了腺體移植手術的匹配流程和術後康復體系，這件事在聯盟里是違法的。法律規定腺體屬於特殊器官，不允許捐贈和移植。硯池導師以一己之力帶動了四個聯盟的黑市腺體移植，給了無數病人希望，也引來了不法分子大規模參與人口綁架販賣，最終被南城與北市聯合剿滅。導師被判無期徒刑。
會議結束後，院長單獨找到硯池，特意將門關上。
小老頭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這件事誰都可以開頭，不能是高聰！」
當年那件事鬧得太大，其實還有一件隱情——牽扯太深，最開始一直沒有大水花，直到連累到西苑聯盟一個高層家的孩子，剛分化第二天就被人殺害，腺體被活剝到另一個人身上，才惹來西苑聯盟的追殺令和公開媒體曝光，把事情捅到公眾面前。
從那以後，腺體移植就一直是聯盟間不約而同的禁令，誰也不許再提。
「高聰現在站在台前，就是被人架在火上烤。」院長停下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他是我哥唯一的兒子，我哥走得早，是我一手把他帶大的。」
硯池安靜地聽完，開口時語氣平緩：「這件事風險確實很大。」
院長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轉過來，最後還是轉回了身。「小池，你家裡那位……他什麼想法？」
硯池頓了一下，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前一段時間有說要立法，但周期很長。」
下午，院長特許硯池先行離開。他來到醫院附近的咖啡館，沈度已經坐在裡面等了。
「抱歉，原本計劃早點過來的。」沈度剛落地北市，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倦意，「原本是想跟你說說北市軍營醫院那件事。」
硯池坐下：「腺體移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嗯。」沈度點頭，「我只是沒想到高聰會做到這種地步。無論是從事業還是風險角度來說，一個腺體高端臨床醫生，都不該出現在那種新聞稿的最中心。」
「這件事南城高層很重視。」沈度說得直白，「有不少人希望可以推動這件事落定和規範，所以才急著讓高聰走到屏幕前。」
硯池品出他話里的意思：「包括洛長明？」
沈度沒有否認。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不說話，硯池便明白裡面的意思——洛長明並不希望他摻和進去。
論資質或者是威望，硯池絕對比高聰還合適，但三個月以來，Enigma從未跟他提過一字一句關於腺體移植的事情，只有那次立法的事情。
沈度放下杯子，聲音不大：「洛長明從來不是個好人。」
————
直到晚上，硯池六點半到家。
洛長明迎了上去，剛想抱住硯池，就被對方側身躲過。
Enigma身形一頓，低頭去聞硯池身上帶的信息素，只有一些細微的混雜信息素包裹在消毒水味道里。
「老公？」洛長明湊上前。
「……」硯池瞥了他一眼，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念頭沒有搭理洛長明。
沒想到某個Enigma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似的應激起來，連平日的偽裝都忘記了，上前按住硯池的肩膀，態度惡劣：「我又做錯了什麼？」
「……」硯池直直地盯著洛長明。
在無聲的對峙中，洛長明率先敗下陣來，軟下態度：「不要冷暴力我，我們聊聊。」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Enigma瞬間冷下臉，克制隱忍地說：「老公，我們有很多可以聊的。」
「好。」硯池沉下聲，逼問：「這三個月，你都瞞了我什麼？」
「……」洛長明沒有一下子接話，手上收了力氣。
這三個月他一直特意避開硯池討厭的行為，做的小動作也是藏匿起來，害怕硯池繼續一聲不吭地離開。
「你總是這樣，每次都不會改變。」硯池踹向洛長明的小腿，「滾出去，我男朋友馬上就回了。」
Enigma冷戾：「我沒有改嗎？我什麼事情不是順著你。
我錯了嗎？
我放下尊嚴，像個傻逼一樣不知廉恥的去糾纏你。
我錯了嗎？
我只是想要一個好結果而已。
我錯了嗎 ？我他媽錯了嗎？」
洛長明不理解，他都把竊聽器和一些壞脾氣都改掉了，硯池為什麼還不滿意！
「滾出去！」硯池下定決心將人趕走。
自私自利、罔顧人命的人，他就不該給洛長明糾纏他的機會。
Enigma覆身上來，央求：「不分開……」
「你沒資格跟我說這些——」硯池的話止住，臉上多了一點濕意。
他深呼吸，不敢抬頭看。
卻聽見洛長明抽泣聲愈加明顯，控訴他：「為什麼又不要我？」
此時此刻，硯池才意識到——洛長明真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