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三不是誰都能當的
「老公，這兩天怎麼不回家？」
硯池坐在辦公室里，聲音平平：「這幾天來新同事，要交接一些資料，還有一些年後來診治的患者，排班比較緊。」
洛長明的聲音悶悶的：「回家只需要幾分鐘。」
硯池沒有接話。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回去一個只提供居住的房子，跟留在醫院沒有什麼區別。
「南城的事情辦完了，我下午就回去。」
「好。」硯池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今天的排班表，「晚上手術預計九點結束。今天晚點回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那我等你。」
掛完電話後，硯池準備關上手機，屏幕暗下去前，微信消息彈了兩下。
是洛長明發來的兩張圖片。第一張是高速上的天，灰藍色，雲層壓得很低。第二張照片裡，洛長明側對著鏡頭，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口隨意卷到小臂，下頜線收得很緊，喉結微微凸起，衣領敞著，鎖骨半露。窗外灰藍色的天光映在他側臉上，把他眉眼間的輪廓切得很深，嘴唇薄而平。
整張照片像是隨手拍的，但光線和角度都恰好把洛長明臉上的優點全部展露出來。
消息框裡跟著一行字：［快到了。］
沒過多久，有人敲門。宋敘白推門進來，白大褂整齊，戴一副細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硯池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反手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硯醫生，打擾了。」宋敘白在門口停了一步才走進來，「今天傍晚的手術，能跟您換一下嗎？我後天有個會議，想提前準備材料。」
宋敘白的信息素是山茶味，偏甜。硯池的目光在他頸側停了一下，微微蹙眉，低頭看排班表：「手術幾點？」
「五點。」宋敘白把文件夾放在桌角，「您方便的話，我明天可以替您頂一台。」
硯池正要開口，宋敘白又說：「對了，硯醫生，下個月的醫術交流會，我看名單上是林主任帶隊，我能不能跟著您一起去？」
硯池想起林辰提過這個人——同校的博士生，比他們低兩三屆，成績不錯，讓他多關照一下。「你想去的話，跟林主任說一聲就行。」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宋敘白頸側：「你的信息素貼，在醫院要貼好。」
宋敘白抬手碰了一下後頸，像是才想起來：「來的路上撕掉了，忘了貼新的。」
他沒有立刻去拿貼片，而是微微側過頭，「硯醫生好像對信息素還挺敏感的。」
硯池已經低下頭繼續翻排班表了：「在醫院待久了，什麼情況都見過。病患情熱期突然發作也不是少數。作為醫生，不該在這些基礎細節上出問題。」
宋敘白笑了一下：「是，我會注意的。謝謝硯醫生提醒。」
休息室里，硯池剛替班出來，四十分鐘後還有一台手術，他準備喝袋葡萄糖水對付過去。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洛長明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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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吃飯？］
硯池看了一眼，沒有回。緊接著洛長明發了一個生氣的表情包，明顯帶著不滿。
他沒有理會，準備把手機放下，洛長明的電話先彈了過來，在休息室里震個不停。硯池垂下眼，沒有接，等著電話自動掛斷。
宋敘白剛好查房回來，看見硯池盯著手機發呆，提醒道：「硯醫生，你的電話。」
硯池抬眼看了一下重新撥打進來的號碼，有些無奈。
「是硯醫生的家人吧。」宋敘白語氣自然。
硯池薄唇輕抿，並沒有回答，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如他所料 洛長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平日克制很多，但顯然是生氣；「為什麼不吃飯？」
「吃了。」
「你是不是又喝葡萄糖水糊弄自己？」
硯池沉默了兩秒，實在不想跟洛長明吵架，「我等會還有手術。」
「出來。」洛長明的聲音不重，但語氣和平時不一樣，「我在小區那個亭子等你。」
硯池知道洛長明生氣了。他要是不去，洛長明可能會直接來醫院。於是他掛了電話，穿著白大褂走出休息室。
路過前廳的時候，剛輪完班準備下班的張敏看見了，有些疑惑：「硯池不是還有手術嗎？他去哪？」
林辰掃了一眼，語氣隨意：「去找山茶花了吧。」
剛準備來找林辰的宋敘白腳步一頓，好奇地接了一句：「硯醫生的伴侶信息素也是山茶花味嗎？」
兩個人齊齊看向宋敘白。林辰覺得這個新同事有些冒昧，直接回了一句：「合租室友。」
小區亭子裡，洛長明站在那裡，整張臉沉著。原本在亭子裡休息的大爺大媽已經散了，沒人敢多待。硯池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有三十五分鐘。
「過來。」洛長明說。
硯池站在原地沒動。
洛長明走下樓梯，走過來拉住他的手，臉上的表情一收，又變回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帶著點委屈：「你都瘦了。」
硯池嘆了一口氣：「我只有這一頓沒吃。」
過去三個月他被洛長明餵胖了八斤，一頓不吃就瘦下來是不可能的。
洛長明沒有反駁，低頭湊近他肩上，聞到了那點細微的山茶花信息素，微微帶著警覺地問：「手術還有多久開始？」
「三十五分鐘。」
「我給你買了吃的，快吃。」亭子的石桌上擺了幾道菜，有菜有湯，還冒著熱氣。
Enigma戴上一次性手套，坐在旁邊剝蝦，一口一口餵到硯池嘴邊。硯池沒有拒絕，低頭吃得很急。
手術前十分鐘，硯池把飯吃完，用紙巾擦了擦嘴，起身準備回去。
洛長明還坐在原處，摘下手套靠在硯池身上，呢喃著：「老公。」
硯池輕拍了他兩下：「我要去做手術了。」
洛長明歪了歪頭，湊上前想親他。
硯池身體往後撤，看了一眼附近散步的大爺大媽，到底沒好意思。「晚上我能回來的。」
洛長明盯著看他幾秒，鬆開了手：「好吧。」
晚上九點多，硯池回到別墅。門剛打開，洛長明就迎了上來，把他圈進懷裡。
屋裡開著暖氣，Enigma只穿著一件短袖，結實的小臂環著硯池，低頭嗅著硯池私服上幾乎已經散盡的山茶花味。
「老公，」他聲音很低，「我好想你。」
心裡卻想著：那個山茶味的人是誰？
患者還是……
洛長明之前找人匹配過，山茶花的信息素和雪松味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
於是Enigma將人抵在門上索吻，等到硯池喘不上氣的術後才慢條斯理地替硯池整理悶濕的頭髮，語氣幽冷：「老公，你不會再找別人吧。」
他能做硯池的小三。
但他不允許別人也做。
畢竟……
小三不是誰都能當的。
硯池坐在辦公室里，聲音平平：「這幾天來新同事，要交接一些資料，還有一些年後來診治的患者，排班比較緊。」
洛長明的聲音悶悶的：「回家只需要幾分鐘。」
硯池沒有接話。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回去一個只提供居住的房子，跟留在醫院沒有什麼區別。
「南城的事情辦完了，我下午就回去。」
「好。」硯池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今天的排班表，「晚上手術預計九點結束。今天晚點回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那我等你。」
掛完電話後，硯池準備關上手機，屏幕暗下去前，微信消息彈了兩下。
是洛長明發來的兩張圖片。第一張是高速上的天，灰藍色，雲層壓得很低。第二張照片裡，洛長明側對著鏡頭，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口隨意卷到小臂，下頜線收得很緊，喉結微微凸起，衣領敞著，鎖骨半露。窗外灰藍色的天光映在他側臉上，把他眉眼間的輪廓切得很深，嘴唇薄而平。
整張照片像是隨手拍的，但光線和角度都恰好把洛長明臉上的優點全部展露出來。
消息框裡跟著一行字：［快到了。］
沒過多久，有人敲門。宋敘白推門進來，白大褂整齊，戴一副細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硯池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反手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硯醫生，打擾了。」宋敘白在門口停了一步才走進來，「今天傍晚的手術，能跟您換一下嗎？我後天有個會議，想提前準備材料。」
宋敘白的信息素是山茶味，偏甜。硯池的目光在他頸側停了一下，微微蹙眉，低頭看排班表：「手術幾點？」
「五點。」宋敘白把文件夾放在桌角，「您方便的話，我明天可以替您頂一台。」
硯池正要開口，宋敘白又說：「對了，硯醫生，下個月的醫術交流會，我看名單上是林主任帶隊，我能不能跟著您一起去？」
硯池想起林辰提過這個人——同校的博士生，比他們低兩三屆，成績不錯，讓他多關照一下。「你想去的話，跟林主任說一聲就行。」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宋敘白頸側：「你的信息素貼，在醫院要貼好。」
宋敘白抬手碰了一下後頸，像是才想起來：「來的路上撕掉了，忘了貼新的。」
他沒有立刻去拿貼片，而是微微側過頭，「硯醫生好像對信息素還挺敏感的。」
硯池已經低下頭繼續翻排班表了：「在醫院待久了，什麼情況都見過。病患情熱期突然發作也不是少數。作為醫生，不該在這些基礎細節上出問題。」
宋敘白笑了一下：「是，我會注意的。謝謝硯醫生提醒。」
休息室里，硯池剛替班出來，四十分鐘後還有一台手術，他準備喝袋葡萄糖水對付過去。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洛長明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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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吃飯？］
硯池看了一眼，沒有回。緊接著洛長明發了一個生氣的表情包，明顯帶著不滿。
他沒有理會，準備把手機放下，洛長明的電話先彈了過來，在休息室里震個不停。硯池垂下眼，沒有接，等著電話自動掛斷。
宋敘白剛好查房回來，看見硯池盯著手機發呆，提醒道：「硯醫生，你的電話。」
硯池抬眼看了一下重新撥打進來的號碼，有些無奈。
「是硯醫生的家人吧。」宋敘白語氣自然。
硯池薄唇輕抿，並沒有回答，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如他所料 洛長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平日克制很多，但顯然是生氣；「為什麼不吃飯？」
「吃了。」
「你是不是又喝葡萄糖水糊弄自己？」
硯池沉默了兩秒，實在不想跟洛長明吵架，「我等會還有手術。」
「出來。」洛長明的聲音不重，但語氣和平時不一樣，「我在小區那個亭子等你。」
硯池知道洛長明生氣了。他要是不去，洛長明可能會直接來醫院。於是他掛了電話，穿著白大褂走出休息室。
路過前廳的時候，剛輪完班準備下班的張敏看見了，有些疑惑：「硯池不是還有手術嗎？他去哪？」
林辰掃了一眼，語氣隨意：「去找山茶花了吧。」
剛準備來找林辰的宋敘白腳步一頓，好奇地接了一句：「硯醫生的伴侶信息素也是山茶花味嗎？」
兩個人齊齊看向宋敘白。林辰覺得這個新同事有些冒昧，直接回了一句：「合租室友。」
小區亭子裡，洛長明站在那裡，整張臉沉著。原本在亭子裡休息的大爺大媽已經散了，沒人敢多待。硯池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有三十五分鐘。
「過來。」洛長明說。
硯池站在原地沒動。
洛長明走下樓梯，走過來拉住他的手，臉上的表情一收，又變回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帶著點委屈：「你都瘦了。」
硯池嘆了一口氣：「我只有這一頓沒吃。」
過去三個月他被洛長明餵胖了八斤，一頓不吃就瘦下來是不可能的。
洛長明沒有反駁，低頭湊近他肩上，聞到了那點細微的山茶花信息素，微微帶著警覺地問：「手術還有多久開始？」
「三十五分鐘。」
「我給你買了吃的，快吃。」亭子的石桌上擺了幾道菜，有菜有湯，還冒著熱氣。
Enigma戴上一次性手套，坐在旁邊剝蝦，一口一口餵到硯池嘴邊。硯池沒有拒絕，低頭吃得很急。
手術前十分鐘，硯池把飯吃完，用紙巾擦了擦嘴，起身準備回去。
洛長明還坐在原處，摘下手套靠在硯池身上，呢喃著：「老公。」
硯池輕拍了他兩下：「我要去做手術了。」
洛長明歪了歪頭，湊上前想親他。
硯池身體往後撤，看了一眼附近散步的大爺大媽，到底沒好意思。「晚上我能回來的。」
洛長明盯著看他幾秒，鬆開了手：「好吧。」
晚上九點多，硯池回到別墅。門剛打開，洛長明就迎了上來，把他圈進懷裡。
屋裡開著暖氣，Enigma只穿著一件短袖，結實的小臂環著硯池，低頭嗅著硯池私服上幾乎已經散盡的山茶花味。
「老公，」他聲音很低，「我好想你。」
心裡卻想著：那個山茶味的人是誰？
患者還是……
洛長明之前找人匹配過，山茶花的信息素和雪松味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
於是Enigma將人抵在門上索吻，等到硯池喘不上氣的術後才慢條斯理地替硯池整理悶濕的頭髮，語氣幽冷：「老公，你不會再找別人吧。」
他能做硯池的小三。
但他不允許別人也做。
畢竟……
小三不是誰都能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