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朱三叔
李諾和雲湘尋找朱三叔的房子並不是很順利。
期間倒了兩回車，要不是李諾車技了得，很難在狹小的村路倒出來。
「這麼窄的路，換成是我鐵定倒不出來。」雲湘緊張抓著車把手，「這也是我不敢開車的原因。生怕會翻車。」
「哎，開車的時候不能說那個詞。」李諾目光專注盯著路面，「玄學，有時候你不得不信。」
「嘖」雲湘皺了皺鼻子，「您是道家弟子，還信玄學？」
「這你就不懂了。」李諾輕笑，「玄學就是從道家思想裡面衍生出來的。」
雲湘沉思，「是這樣嗎？嘶，那我要不要去研究一下玄學？」
李諾沒理會雲湘的絮叨，他在這片區域折騰了半個小時，還沒找到朱三叔家的門牌號。
忽然，他瞥見一家帶著院子的平房，一頭老黃牛正在院子裡嚼著草。
他想起什麼，立馬停好車，從車門儲物格拿出一把傘，下車打著傘走了過去。
院子不大，李諾隔著鏤空鐵門觀察老黃牛，覺得牛的眼睛有些奇怪，眼睛很呆滯還蒙著一層霧，像是白內障。
他又看了看鐵門，沒有門牌號，但鐵門右上角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白色印記。
他往院子裡的平房看去，發現平房的門開著，試著叫：「朱三叔！朱三叔！」
沒回應。
他又換上半生不熟的粵語，「朱三素，朱三素！」
不一會，平房門口一個瘦小老漢把頭伸了出來，「邊個？（哪個）」
雨還在下，而且很大，他只能喊：「你是朱三叔嗎？」
老漢打了把傘，穿著老舊的白色背心，背有些駝，晃晃悠悠出來了，他隔著鐵門打量李諾，「你找邊個？」
「我找朱三叔。」
老漢面露猶豫，但還是點頭開口，「我就系。」
李諾眼角彎了一下，衝著汽車裡的雲湘招了招手，又示意她拿上煙。
雲湘車門沒有傘，她捂著頭，拎著那條煙撞進了李諾的傘里。
「煙。」她遞給李諾，身體往他的臂彎擠了擠。
李諾沒注意這些，他拿著那條芙蓉王遞給朱三叔，「我們是政府人員，問您幾個問題就走，可以嗎？」
朱三叔看見芙蓉王，頓時笑容滿面，露出一口黃牙，「好野好野，某問題。你們入來。」
他接過煙，打開了鐵門，連連招呼他們進屋子。
雲湘躲在李諾臂彎里，嘴角翹得老高，雙手抓著李諾的衣服，指尖都有些發白，直到進了屋子，她還抓著。
李諾把傘關了，瞥了她一眼，身子微側，就把她的手擠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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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叔拿出一條破爛的抹布，擦了擦客廳中間的桌子，「你們坐，我去泡啥。」
雲湘悄悄看了李諾一眼，好奇問：「泡啥？這是什麼意思？」
李諾打量著屋子，「他是說，『泡茶』。」
這房子中間是客廳，左右各一間房，後面就是廚房，非常簡樸的布局。
客廳的牆上掛著關二爺的畫像，畫前還擺著供桌香爐。
不一會，朱三叔從後面的廚房出來了，他把兩個碗放在桌子上，手掌伸得筆直但有些抖。
他虛點碗沿，「飲茶。」
李諾笑笑，他瞅了一眼白瓷碗，茶葉沉在碗底，茶湯卻很濃郁，他拿了起來，碗不燙手，他抿了抿，是溫的。
朱三叔笑了笑，指著碗說：「昨夜的茶，放茶筒里的，放心飲。」
雲湘見李諾喝了，連忙喝了一口，「好喝哎！」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
「您一個人住？」李諾問。
朱三叔摸了摸邋遢的花白寸胡，從胸兜拿出一包紅梅，彈了一根出來遞給李諾，李諾接過。
「有兩個孩紫，過年他們才回咯，老婆紫前年走了，就我一個和老牛咯。」朱三叔打起了火，給李諾點菸，李諾伸過頭，右手擋著打火機，點燃香菸後，指尖輕輕點了點朱三叔的手，朱三叔再給自己點上。
雲嵐一臉驚奇望著李諾，但一句話也沒問。
李諾吐出煙圈，「孩子上學呢？」
朱三叔點頭，吸了口煙，菸捲少了三分之一，「大個男仔上大學，小個女仔明年就高考。」
「三叔，孩子上學要花不少錢吧？」李諾拿著煙的手輕輕敲著桌面。
「這還用講？」朱三叔彈了彈菸灰，「兩個孩紫都上大學，一年要上萬塊。」
他看著李諾，「你們系瞧見電視才來尋我的吧？」
李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你有咩問題，問吧。」
李諾從風衣內口袋拿出一捆錢，抽了三分之一出來，放到桌面上，「帶我們去那個廢棄民宿，這就是你的。」
朱三叔看了看桌面的錢，沒接，他抽了一口煙，「你們不系政府人員吧？」
「我們是！」雲湘很堅定地點頭。
李諾抬手阻止雲湘說下去。
「你孩子上學不需要錢麼？」李諾問。
朱三叔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靜靜抽菸，過了一會他說：「大不了我賣了牛。那個地方我不想再去了。」
李諾嘴角彎了彎，「三叔，你那頭牛，估計沒有人會要。」李諾把煙熄滅了，「那頭牛回來之後是不是呆滯異常？無論你怎麼趕，它都不願意出門？」
朱三叔愣住，目光犀利盯著李諾，「你點知道？」
「還有，你從那個地方回來之後，是不是經常做噩夢？」李諾微笑看著朱三叔。
朱三叔渾身一抖，有些激動，「你點知道？你系邊個？」
李諾往椅背上靠，一臉淡定說：「三叔，我們來之前應該有人找過你吧？」
他點了點太陽穴，「而且他們應該給了錢堵你的嘴，我猜他們大概的意思是，有人問仙姑山上有什麼，你就說不知道。再加上你天生是講義氣的……」
他看了看關二爺的畫像，又扭頭看著朱三叔，「但我敢說，不出10天，你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最後……」李諾沒說下去。
朱三叔激動的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抓著李諾的手臂，「師傅！師傅救我啊！」
雲湘嘴巴張得老大，她還以為李諾是在唬那個老漢，沒想到都被李諾猜對了？不對，他肯定知道些什麼，不然那個老漢不會這般激動。但他和自己一樣，同時進來的，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發現？
李諾拍了拍朱三叔的肩膀，「三叔，你這是被髒東西纏上了。他們雙管齊下，先是拿錢讓你放鬆警惕，又弄來這個東西搞你，呵呵，估計他們根本不想你活著呢。」
朱三叔冷汗直流，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李諾的眼睛閃過一縷金光，在他的視角，一隻披頭散髮的「詭異」，正趴在朱三叔的脊背……
期間倒了兩回車，要不是李諾車技了得，很難在狹小的村路倒出來。
「這麼窄的路，換成是我鐵定倒不出來。」雲湘緊張抓著車把手，「這也是我不敢開車的原因。生怕會翻車。」
「哎，開車的時候不能說那個詞。」李諾目光專注盯著路面，「玄學，有時候你不得不信。」
「嘖」雲湘皺了皺鼻子，「您是道家弟子，還信玄學？」
「這你就不懂了。」李諾輕笑，「玄學就是從道家思想裡面衍生出來的。」
雲湘沉思，「是這樣嗎？嘶，那我要不要去研究一下玄學？」
李諾沒理會雲湘的絮叨，他在這片區域折騰了半個小時，還沒找到朱三叔家的門牌號。
忽然，他瞥見一家帶著院子的平房，一頭老黃牛正在院子裡嚼著草。
他想起什麼，立馬停好車，從車門儲物格拿出一把傘，下車打著傘走了過去。
院子不大，李諾隔著鏤空鐵門觀察老黃牛，覺得牛的眼睛有些奇怪，眼睛很呆滯還蒙著一層霧，像是白內障。
他又看了看鐵門，沒有門牌號，但鐵門右上角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白色印記。
他往院子裡的平房看去，發現平房的門開著，試著叫：「朱三叔！朱三叔！」
沒回應。
他又換上半生不熟的粵語，「朱三素，朱三素！」
不一會，平房門口一個瘦小老漢把頭伸了出來，「邊個？（哪個）」
雨還在下，而且很大，他只能喊：「你是朱三叔嗎？」
老漢打了把傘，穿著老舊的白色背心，背有些駝，晃晃悠悠出來了，他隔著鐵門打量李諾，「你找邊個？」
「我找朱三叔。」
老漢面露猶豫，但還是點頭開口，「我就系。」
李諾眼角彎了一下，衝著汽車裡的雲湘招了招手，又示意她拿上煙。
雲湘車門沒有傘，她捂著頭，拎著那條煙撞進了李諾的傘里。
「煙。」她遞給李諾，身體往他的臂彎擠了擠。
李諾沒注意這些，他拿著那條芙蓉王遞給朱三叔，「我們是政府人員，問您幾個問題就走，可以嗎？」
朱三叔看見芙蓉王，頓時笑容滿面，露出一口黃牙，「好野好野，某問題。你們入來。」
他接過煙，打開了鐵門，連連招呼他們進屋子。
雲湘躲在李諾臂彎里，嘴角翹得老高，雙手抓著李諾的衣服，指尖都有些發白，直到進了屋子，她還抓著。
李諾把傘關了，瞥了她一眼，身子微側，就把她的手擠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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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叔拿出一條破爛的抹布，擦了擦客廳中間的桌子，「你們坐，我去泡啥。」
雲湘悄悄看了李諾一眼，好奇問：「泡啥？這是什麼意思？」
李諾打量著屋子，「他是說，『泡茶』。」
這房子中間是客廳，左右各一間房，後面就是廚房，非常簡樸的布局。
客廳的牆上掛著關二爺的畫像，畫前還擺著供桌香爐。
不一會，朱三叔從後面的廚房出來了，他把兩個碗放在桌子上，手掌伸得筆直但有些抖。
他虛點碗沿，「飲茶。」
李諾笑笑，他瞅了一眼白瓷碗，茶葉沉在碗底，茶湯卻很濃郁，他拿了起來，碗不燙手，他抿了抿，是溫的。
朱三叔笑了笑，指著碗說：「昨夜的茶，放茶筒里的，放心飲。」
雲湘見李諾喝了，連忙喝了一口，「好喝哎！」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
「您一個人住？」李諾問。
朱三叔摸了摸邋遢的花白寸胡，從胸兜拿出一包紅梅，彈了一根出來遞給李諾，李諾接過。
「有兩個孩紫，過年他們才回咯，老婆紫前年走了，就我一個和老牛咯。」朱三叔打起了火，給李諾點菸，李諾伸過頭，右手擋著打火機，點燃香菸後，指尖輕輕點了點朱三叔的手，朱三叔再給自己點上。
雲嵐一臉驚奇望著李諾，但一句話也沒問。
李諾吐出煙圈，「孩子上學呢？」
朱三叔點頭，吸了口煙，菸捲少了三分之一，「大個男仔上大學，小個女仔明年就高考。」
「三叔，孩子上學要花不少錢吧？」李諾拿著煙的手輕輕敲著桌面。
「這還用講？」朱三叔彈了彈菸灰，「兩個孩紫都上大學，一年要上萬塊。」
他看著李諾，「你們系瞧見電視才來尋我的吧？」
李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你有咩問題，問吧。」
李諾從風衣內口袋拿出一捆錢，抽了三分之一出來，放到桌面上，「帶我們去那個廢棄民宿，這就是你的。」
朱三叔看了看桌面的錢，沒接，他抽了一口煙，「你們不系政府人員吧？」
「我們是！」雲湘很堅定地點頭。
李諾抬手阻止雲湘說下去。
「你孩子上學不需要錢麼？」李諾問。
朱三叔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靜靜抽菸，過了一會他說：「大不了我賣了牛。那個地方我不想再去了。」
李諾嘴角彎了彎，「三叔，你那頭牛，估計沒有人會要。」李諾把煙熄滅了，「那頭牛回來之後是不是呆滯異常？無論你怎麼趕，它都不願意出門？」
朱三叔愣住，目光犀利盯著李諾，「你點知道？」
「還有，你從那個地方回來之後，是不是經常做噩夢？」李諾微笑看著朱三叔。
朱三叔渾身一抖，有些激動，「你點知道？你系邊個？」
李諾往椅背上靠，一臉淡定說：「三叔，我們來之前應該有人找過你吧？」
他點了點太陽穴，「而且他們應該給了錢堵你的嘴，我猜他們大概的意思是，有人問仙姑山上有什麼，你就說不知道。再加上你天生是講義氣的……」
他看了看關二爺的畫像，又扭頭看著朱三叔，「但我敢說，不出10天，你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最後……」李諾沒說下去。
朱三叔激動的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抓著李諾的手臂，「師傅！師傅救我啊！」
雲湘嘴巴張得老大，她還以為李諾是在唬那個老漢，沒想到都被李諾猜對了？不對，他肯定知道些什麼，不然那個老漢不會這般激動。但他和自己一樣，同時進來的，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發現？
李諾拍了拍朱三叔的肩膀，「三叔，你這是被髒東西纏上了。他們雙管齊下，先是拿錢讓你放鬆警惕，又弄來這個東西搞你，呵呵，估計他們根本不想你活著呢。」
朱三叔冷汗直流，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李諾的眼睛閃過一縷金光，在他的視角，一隻披頭散髮的「詭異」，正趴在朱三叔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