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怪物
李諾和朱三叔拽著繩子往後拖，不到五秒鐘，就把雲湘拉出了水面。
雲湘冒出水面的瞬間，猛然「喝」了一聲，緊接著開始劇烈咳嗽，不一會兒又沉入水裡。
朱三叔見了，立馬跳入水中救援。
兩人撲騰了好幾下，被李諾在岸上拉了上來。
雲湘雙手撐地，拼命咳嗽，緩了許久才順過氣來，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李部，下面有東西！巨大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這漩渦就是它造成的！」
李諾蹲在她旁邊，聞言頓時愣住，立馬拿過手電，雙眼金光如炬，往水潭深處望去，越往下水越混濁，即使是他一時半會也看不清楚。
李諾放下手電，右腳一跺，掐了幾個法訣，輕喝一聲，「天眼，開！」
兩道金色光柱射出，直奔漩渦源頭，這回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隻巨型怪物，腦袋比火車頭還要大一倍！它趴在潭底，只有頭部伸入水潭，其餘部分消失在石壁後。
那怪物頭上有兩根觸角，大如水缸。單是一隻眼睛就如同兩扇門板這般大，但已經泛著白，是毫無生氣的樣子。
最可怖的是，那占據了半個腦袋的巨大口器，上下兩張大顎，一張一合就捲起滾滾氣泡，枯枝爛葉通通被它吸進嘴巴里咀嚼。
就連李諾見著這般龐大的怪物都忍不住驚嘆起來。他掃視一圈潭底，直至看到腳下，目光忽然頓住，眉頭緊鎖，又看了看那頭怪物，雙目金光散去。
他捂了捂眼睛，緩了一下才睜開。李諾轉過身，開口嘆道：「我們的對手，是一個瘋子……」
雲湘咳嗽著問：「李部，你是不是也看見了？咳，咳，那是不是一張嘴巴？」
李諾沉默一會，點了點頭。
雲湘頓時臉色蒼白，「真、真的是這樣？這東西真的存在嗎？那是龍嗎？」
朱三叔一聽，驚叫出聲：「龍？不系，真的有龍？」
「那不是龍。」李諾搖頭，「那是一隻蟲子。」
「蟲！？」
雲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這麼巨大的蟲子？」
李諾沒繼續解釋，而是看向身後，他們來的溪流方向，「你們注意到了嗎？我們來的方向，一片漢代陶罐碎片都沒有。」
雲湘和朱三叔楞住，剛剛明明在說蟲子，怎麼忽然說起這個了？
但云湘還是回答：「確實，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我們進來的溪流中應該布滿碎片才對。」
朱三叔拿過手電，回頭尋去，過了一會他回來了，撓了撓頭，「真的一片都沒有。」
李諾繼續問：「除此之外，朱三叔，你看見河床上的黑色『石頭』了嗎？」
朱三叔嗨了聲，「吶，師傅，面前就系了，還用去那麼遠看咩？」
他的光束照著面前溪流中的黑色石頭。
李諾搖頭，「這些不是石頭」
「……不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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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李諾吐出一口氣，「這些是蟲子的後背甲殼。」
話音剛落，雲湘和朱三叔呆了，場面死一般沉寂。
「……蟲子的甲殼？」朱三叔一臉不可置信。
雲湘猛然站了起來，大喊：「不可能！三叔，我們去看看！」
說完，拉著朱三叔就往回走，李諾沉默，跟在他們身後。
前面水比較深，看不出來什麼，他們一路走，一路數步數，數到五十的時候，溪水只有一米五左右深淺，已經能看見下面的黑色石頭紋路，寬足有五米，長只有兩米。
他們繼續向前，走了三十步，水深只有一米的時候，雲湘下水了，但她剛剛下水，就蹦了起來。
她顫抖著說：「三、三叔，踩上去有些硬，但又軟軟的，不知道怎麼說……」
朱三叔一楞，他咬了咬牙，蹦了下去，道：「咦？像踩在硬硬的棉花上面。很奇怪的感覺。」
李諾上前幾步，也下了水，拿出那把軍刺順著黑色縫隙用力撬，不一會，把一塊『石頭』撬了起來。
他低喝一聲，雙臂泛起金光。一塊高兩米，寬五米，厚有半米，有些彎曲的巨大板子被他舉了起來，往岸上一丟，傳出沉悶的砸地聲。
「你們都來看看。」李諾拍了拍手。
他打著手電，照在那塊板子上，顏色黑中帶著些褐色，有些像南方蟑螂的顏色。
朱三叔敲了敲，又按了按，「有些軟……」
雲湘沒上岸，她已經呆立在水中，「三、三叔，你看！李部拆掉的，像不像一個巨大的圓柱體中的一部分！？這裡面是空的！你快看！」
朱三叔扭頭望去，還真的如此，他顫抖著說：「師傅？這真的系蟲子的甲殼？」
李諾點頭，「我不這樣做，你們根本沒有直觀的感受，因為，這確實會震碎你們的三觀。」
雲湘似乎想起什麼，猛然往後看去，「我們走了八十多步，也就是說，這隻蟲子，超過八十多米長？」說完，打了個寒戰，「這、這是什麼怪物？」
朱三叔醒悟過來，緩緩坐到地上，他看向李諾，表情有些麻木，「師傅，這到底系怎麼回事？這到底系什麼東西？」
李諾踩了踩那塊板子，「如果我沒猜錯，這是一隻馬陸！巨型馬陸！而且，它死掉了。」
「馬陸？！」
雲湘和朱三叔愣神了半晌，都在腦海中想像這隻蟲子的完整形態。
「如果你們不信，我去前面把頭部給拽出來？」
「信！我信！」雲湘立馬喊道。
李諾繼續說：「我們之所以看不到漢代陶罐碎片，是因為這些陶罐全部隱藏在這隻死掉的馬陸身體裡。」
他點了點旁邊的溪流，「這隻馬陸的身體占據了整條溪流，而且內部已經中空只剩黑色甲殼，陶罐碎片先是在第二個水潭匯聚，然後進入這隻馬陸的嘴巴，接著順著水流穿過它中空的身體，最後衝進第一個水潭裡。我們至此至終，看見的都是這隻馬陸裸露在河床的背部甲殼。所以我想，這就是碎片消失的全過程。」
雲湘和朱三叔安靜傾聽，默默點頭，認為李諾推理過程全對。
過了一會兒，朱三叔攤靠在牆壁上，「師傅，我們要對付的，就系這種東西？」
李諾搖頭，「如果我沒猜錯，這隻馬陸，只是工具而已。」
雲湘正想上岸，聽見李諾這般說，抬起的腳頓在半空，「工具？不是，李部，您沒開玩笑吧？這麼巨大的怪物，竟然只是工具？」
「是的。」李諾看了看腳下的甲殼，「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個水潭中有這麼多的垃圾？」
「……哎，真的，這是為什麼？」
李諾一字一頓說：「因為，這裡是巨型馬陸的進食場所。」
雲湘和朱三叔聞言，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馬陸是食腐昆蟲，最喜歡吃腐爛的枯枝爛葉。這裡，非常吻合這種情況。」
雲湘一驚，似乎想起什麼，立馬說：「我在水裡的時候，聞到一串泡泡散出的氣味，那就是腐爛至極的味道！等等！」她的臉色白了又白，「該不會，我聞到的是那隻馬陸的口氣吧？我……」
朱三叔瞪大了雙眼，「那隻？靚女，你開什麼玩笑？你的意思系，那邊還有一隻！？還是活著的！？」
李諾和雲湘同時點頭，朱三叔閉嘴了，他摸了摸褲袋中的蜈蚣蟲，在考慮現在放了它還來不來得及。
李諾指了指第二個水潭，「我現在終於知道那些人形陶俑的作用。一方面是布置場地的人故意營造恐怖氛圍嚇退誤入這裡的人，你們注意到了嗎？那些人形陶俑的腦袋是空的，熱風吹過空腔結構產生共鳴聲，聽起來就像『女人』的笑聲。你們想，如果在一個墓穴里聽見女人在笑，是不是很恐怖？」
雲湘和朱三叔連連點頭。
「另一方面，你們可能沒有注意，陶俑裡面是有草藥的。我猜測，是一種類似加速發酵的東西，它們存放在陶俑裡面，熱風吹過，激活裡面的某種機關，藥粉順著陶俑腳底板撒下水潭，加速水潭中那些未曾腐爛樹木的腐化速度。這就好比，自動投餵機。」
雲湘和朱三叔對視一眼，看向李諾，如同看向神人一般。
雲湘問：「李部，您說這巨型馬陸只是工具？」
李諾笑笑，「這也是我的猜測，不過，我們很快就知道了。走！」
李諾抬腳，帶頭返回了水潭……
雲湘冒出水面的瞬間，猛然「喝」了一聲，緊接著開始劇烈咳嗽，不一會兒又沉入水裡。
朱三叔見了，立馬跳入水中救援。
兩人撲騰了好幾下，被李諾在岸上拉了上來。
雲湘雙手撐地，拼命咳嗽，緩了許久才順過氣來，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李部，下面有東西！巨大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這漩渦就是它造成的！」
李諾蹲在她旁邊，聞言頓時愣住，立馬拿過手電，雙眼金光如炬，往水潭深處望去，越往下水越混濁，即使是他一時半會也看不清楚。
李諾放下手電，右腳一跺，掐了幾個法訣，輕喝一聲，「天眼，開！」
兩道金色光柱射出，直奔漩渦源頭，這回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隻巨型怪物，腦袋比火車頭還要大一倍！它趴在潭底，只有頭部伸入水潭，其餘部分消失在石壁後。
那怪物頭上有兩根觸角，大如水缸。單是一隻眼睛就如同兩扇門板這般大，但已經泛著白，是毫無生氣的樣子。
最可怖的是，那占據了半個腦袋的巨大口器，上下兩張大顎，一張一合就捲起滾滾氣泡，枯枝爛葉通通被它吸進嘴巴里咀嚼。
就連李諾見著這般龐大的怪物都忍不住驚嘆起來。他掃視一圈潭底，直至看到腳下，目光忽然頓住，眉頭緊鎖，又看了看那頭怪物，雙目金光散去。
他捂了捂眼睛，緩了一下才睜開。李諾轉過身，開口嘆道：「我們的對手，是一個瘋子……」
雲湘咳嗽著問：「李部，你是不是也看見了？咳，咳，那是不是一張嘴巴？」
李諾沉默一會，點了點頭。
雲湘頓時臉色蒼白，「真、真的是這樣？這東西真的存在嗎？那是龍嗎？」
朱三叔一聽，驚叫出聲：「龍？不系，真的有龍？」
「那不是龍。」李諾搖頭，「那是一隻蟲子。」
「蟲！？」
雲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這麼巨大的蟲子？」
李諾沒繼續解釋，而是看向身後，他們來的溪流方向，「你們注意到了嗎？我們來的方向，一片漢代陶罐碎片都沒有。」
雲湘和朱三叔楞住，剛剛明明在說蟲子，怎麼忽然說起這個了？
但云湘還是回答：「確實，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我們進來的溪流中應該布滿碎片才對。」
朱三叔拿過手電，回頭尋去，過了一會他回來了，撓了撓頭，「真的一片都沒有。」
李諾繼續問：「除此之外，朱三叔，你看見河床上的黑色『石頭』了嗎？」
朱三叔嗨了聲，「吶，師傅，面前就系了，還用去那麼遠看咩？」
他的光束照著面前溪流中的黑色石頭。
李諾搖頭，「這些不是石頭」
「……不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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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李諾吐出一口氣，「這些是蟲子的後背甲殼。」
話音剛落，雲湘和朱三叔呆了，場面死一般沉寂。
「……蟲子的甲殼？」朱三叔一臉不可置信。
雲湘猛然站了起來，大喊：「不可能！三叔，我們去看看！」
說完，拉著朱三叔就往回走，李諾沉默，跟在他們身後。
前面水比較深，看不出來什麼，他們一路走，一路數步數，數到五十的時候，溪水只有一米五左右深淺，已經能看見下面的黑色石頭紋路，寬足有五米，長只有兩米。
他們繼續向前，走了三十步，水深只有一米的時候，雲湘下水了，但她剛剛下水，就蹦了起來。
她顫抖著說：「三、三叔，踩上去有些硬，但又軟軟的，不知道怎麼說……」
朱三叔一楞，他咬了咬牙，蹦了下去，道：「咦？像踩在硬硬的棉花上面。很奇怪的感覺。」
李諾上前幾步，也下了水，拿出那把軍刺順著黑色縫隙用力撬，不一會，把一塊『石頭』撬了起來。
他低喝一聲，雙臂泛起金光。一塊高兩米，寬五米，厚有半米，有些彎曲的巨大板子被他舉了起來，往岸上一丟，傳出沉悶的砸地聲。
「你們都來看看。」李諾拍了拍手。
他打著手電，照在那塊板子上，顏色黑中帶著些褐色，有些像南方蟑螂的顏色。
朱三叔敲了敲，又按了按，「有些軟……」
雲湘沒上岸，她已經呆立在水中，「三、三叔，你看！李部拆掉的，像不像一個巨大的圓柱體中的一部分！？這裡面是空的！你快看！」
朱三叔扭頭望去，還真的如此，他顫抖著說：「師傅？這真的系蟲子的甲殼？」
李諾點頭，「我不這樣做，你們根本沒有直觀的感受，因為，這確實會震碎你們的三觀。」
雲湘似乎想起什麼，猛然往後看去，「我們走了八十多步，也就是說，這隻蟲子，超過八十多米長？」說完，打了個寒戰，「這、這是什麼怪物？」
朱三叔醒悟過來，緩緩坐到地上，他看向李諾，表情有些麻木，「師傅，這到底系怎麼回事？這到底系什麼東西？」
李諾踩了踩那塊板子，「如果我沒猜錯，這是一隻馬陸！巨型馬陸！而且，它死掉了。」
「馬陸？！」
雲湘和朱三叔愣神了半晌，都在腦海中想像這隻蟲子的完整形態。
「如果你們不信，我去前面把頭部給拽出來？」
「信！我信！」雲湘立馬喊道。
李諾繼續說：「我們之所以看不到漢代陶罐碎片，是因為這些陶罐全部隱藏在這隻死掉的馬陸身體裡。」
他點了點旁邊的溪流，「這隻馬陸的身體占據了整條溪流，而且內部已經中空只剩黑色甲殼，陶罐碎片先是在第二個水潭匯聚，然後進入這隻馬陸的嘴巴，接著順著水流穿過它中空的身體，最後衝進第一個水潭裡。我們至此至終，看見的都是這隻馬陸裸露在河床的背部甲殼。所以我想，這就是碎片消失的全過程。」
雲湘和朱三叔安靜傾聽，默默點頭，認為李諾推理過程全對。
過了一會兒，朱三叔攤靠在牆壁上，「師傅，我們要對付的，就系這種東西？」
李諾搖頭，「如果我沒猜錯，這隻馬陸，只是工具而已。」
雲湘正想上岸，聽見李諾這般說，抬起的腳頓在半空，「工具？不是，李部，您沒開玩笑吧？這麼巨大的怪物，竟然只是工具？」
「是的。」李諾看了看腳下的甲殼，「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個水潭中有這麼多的垃圾？」
「……哎，真的，這是為什麼？」
李諾一字一頓說：「因為，這裡是巨型馬陸的進食場所。」
雲湘和朱三叔聞言，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馬陸是食腐昆蟲，最喜歡吃腐爛的枯枝爛葉。這裡，非常吻合這種情況。」
雲湘一驚，似乎想起什麼，立馬說：「我在水裡的時候，聞到一串泡泡散出的氣味，那就是腐爛至極的味道！等等！」她的臉色白了又白，「該不會，我聞到的是那隻馬陸的口氣吧？我……」
朱三叔瞪大了雙眼，「那隻？靚女，你開什麼玩笑？你的意思系，那邊還有一隻！？還是活著的！？」
李諾和雲湘同時點頭，朱三叔閉嘴了，他摸了摸褲袋中的蜈蚣蟲，在考慮現在放了它還來不來得及。
李諾指了指第二個水潭，「我現在終於知道那些人形陶俑的作用。一方面是布置場地的人故意營造恐怖氛圍嚇退誤入這裡的人，你們注意到了嗎？那些人形陶俑的腦袋是空的，熱風吹過空腔結構產生共鳴聲，聽起來就像『女人』的笑聲。你們想，如果在一個墓穴里聽見女人在笑，是不是很恐怖？」
雲湘和朱三叔連連點頭。
「另一方面，你們可能沒有注意，陶俑裡面是有草藥的。我猜測，是一種類似加速發酵的東西，它們存放在陶俑裡面，熱風吹過，激活裡面的某種機關，藥粉順著陶俑腳底板撒下水潭，加速水潭中那些未曾腐爛樹木的腐化速度。這就好比，自動投餵機。」
雲湘和朱三叔對視一眼，看向李諾，如同看向神人一般。
雲湘問：「李部，您說這巨型馬陸只是工具？」
李諾笑笑，「這也是我的猜測，不過，我們很快就知道了。走！」
李諾抬腳，帶頭返回了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