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色溪流
「李部，聽著像咕嚕聲，前面是什麼？」雲湘好奇問。
「暫時不清楚，我們往前走，到時候自然知曉。你們當下腳下。」
三人前行，李諾打頭陣，雲湘殿後。
空氣中還殘留著焦香味，同時夾雜著淡淡的硫磺味。
一路上詭異的寂靜，仿佛不存在任何活物呼吸，只有他們衣物擺動傳出來的摩擦聲和旁邊溪流潺潺流動的聲音。
李諾和朱三叔花了些時間，處理路上那些未孵化的蛋，雲湘在旁邊看著有些心驚肉跳。
同時在期間，他們發現陶罐碎片越來越多，而且碎片越來越大，甚至出現半個完整裂開的罐身。
他們從溪流里撈出那個較為完整的陶罐，燈光照在上面，完整的花紋清晰可見，雲湘驚呼：「這是典型的漢代魚鱗紋路，李部，前面應該就是那個漢代古墓了。」
李諾拿出手機，拍了兩張陶罐的相片，「不管如何，這趟我們沒有白來。」他笑著看向雲湘，「年底的年終獎有了。」
雲湘聞言，也笑了，笑顏如花。
李諾見了那笑容，愣了一瞬，立馬扭過頭，「走，前面就是那個分叉口。」
令李諾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那些巨型飛蛾沒有再出現，也不知道是全部被消滅了，還是都藏了起來。
不多時，他們就到達了那個岔路口，這裡出現短暫的平地，沒有石頭的堆積。
右邊有一條更大的溪流，地勢緩緩向上，左邊有一條較小的溪流，地勢緩緩往下。
雲湘左看右看，有些疑惑：「我以為我們來的方向是主流，沒想到只是支流？」
李諾手電打向前，「沒錯，這條較大的才是真正的主流。前面的水流衝下來，在這裡分成兩股，一股去了我們來的方向，另一股……」
光束掃向另一個方向，「往那邊去了，咕嚕聲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朱三叔摸了摸下巴，指著那條較大的溪流，「這麼說古墓的文物應該是從主脈上衝下來的？我們應該往這個方向走？」
「咦？不對！」李諾的光束打在呼嚕聲傳來的方向，「我們應該走那邊。」
「……嗯？」
「你們注意看這邊的水流方向。」李諾示意他們蹲下來。
雲湘和朱三叔聞言蹲下，仔細看了看，又對比了一下地勢，猛然反應過來。
雲湘驚呼，「哎？我是不是看錯了？那邊地勢明顯較低，水流竟然也匯聚在這裡？逆流而上？我物理是不是白學了？」
朱三叔嘶了聲，「也就系說，有兩條溪流匯聚在這裡，然後再往我們來的方向流去？」
李諾把手電筒的光束打在較大的溪流上，「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這一條溪流里一個碎片都沒有。」
雲湘伸長了脖子，仔細觀看，「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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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叔問：「那逆流而上的溪流怎麼解釋？」
李諾沒說話，拿出指南針，指針在有規律的亂轉，一會正向轉，轉了一個圈後，又反向轉了一個圈，循環往復。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大型陣法之中，這裡是其中一個陣眼。」李諾盯著三條溪流匯聚的地方，這裡是一個不大的水潭，不到十平米大，但溪水幽深，看不見底。
雲湘哀嚎一聲：「怎麼又是陣法？這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啊？」
「來了。」李諾眼中金光微閃，忽然說道。
雲湘和朱三叔愣了愣，「什麼來了？」
「注意看。」李諾晃了晃手中的手電。
兩人連忙看著李諾手中的手電光束，只見幾個大泡泡從那個幽深的水潭冒出，接著是一大片氣泡升騰而起，像是什麼巨大的生物在下面呼出一口氣。
氣泡爆開，有白色霧氣瀰漫開來，又很快散去，空氣中傳出一股子淡淡的臭雞蛋味道，較大溪流的水流衝下來，氣味很快散去。
「咕嚕嚕——」
一些雜質伴隨著氣泡從水潭底卷了上來，雲湘眼尖，指著其中一個碎片喊：「這是陶罐碎片！原來是從這裡出來的！」
朱三叔瞪大了眼睛，「師傅，這系怎麼回事？難道這下面才是古墓？」
李諾搖頭，站了起來，指著較小的溪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邊這條溪流是暖的。」
雲湘和朱三叔懵了，雲湘連忙走到那邊傳來咕嚕聲的溪流邊，手掌攪動，「咦？」她又跑了回來，攪動這邊的水，又咦了一聲，最後跑到來的方向，又咦了一聲。
朱三叔一臉懵，他連忙問：「靚女，咋樣？」
雲湘組織了下語言，「三個地方，三種不同的溫度！不過這邊溫度明顯高一些。」她指著咕嚕聲的方向。
李諾點頭，「如果溫泉水和冰涼的溪流水撞在一起，就會釋放出裡面的各種氣體，這也許就是我們看到的泡泡成因。你們注意到了嗎？剛那股子臭雞蛋味，那是硫化氫的味道。所以我判斷這條較小溪流是暖的原因。」
李諾手電往較小溪流晃了晃，「雲湘，你試著用手往下伸，應該能明顯感覺到溫度的不同。」
雲湘連忙跑了過去，捲起袖子，伸手下去探了探，忽然她眉頭展開，驚奇道：「李部，您真的神了！真的哎，下面的水是暖的！」
李諾總結：「較小支流的溪流越往下溫度越高，攜帶著文物撞上了這裡冰冷的溪水，溫度差炸開，釋放出泡泡，在這裡形成一個閘口，把文物氣體都釋放了出來，這就是整個過程。」
朱三叔感嘆道：「學好數理化，走到天下都不怕！」
雲湘恍然，馬上又皺眉，「但還是無法解釋，這條溪流逆流而上的原因啊？」
李諾沒回答，拿出一張符籙掐了幾個法訣，一個淡藍色的罩子罩住符籙，如同一個小型排球。
他往那個小型深潭中一丟，轉過身，「走吧，逆流而上的問題，我們邊走邊說。」
雲湘好奇，「李部，你往那個深潭中丟的什麼東西？」
「一個後手。」李諾笑笑，「吃一塹，長一智。」
三人繼續前行，還是李諾在前方開路，雲湘殿後。
順著這條溪流向前，腳下的石頭慢慢減少，苔蘚徹底消失不見，牆壁上不再是石灰岩，而是顏色偏黑的山石，四周的空間驟然縮小大半，頭頂的鐘乳石也不見了，和牆壁一樣，是黑色的山石構造。
他們感覺，他們不再是走在空曠的溶洞中，而是走在一個巨大的洞穴中。
他們明顯感覺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霧氣也開始出現，中間的溪流中時不時升起一竄大泡泡，在寂靜的通道里異常響亮，正是他們在前面聽見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些怪味，有臭雞蛋味、有蝙蝠的糞便味、有泥腥味，總之不好聞就是了。
雲湘眉頭緊皺，衣袖捂著口鼻，「李部，陣法的問題暫且不提。我就想知道照這樣走下去，我們會不會悶死在裡面。這味道，嘔，簡直了……」
李諾淡淡說：「比這難聞一百倍的我也聞過。」還有半句他沒說，他可以用法力屏蔽嗅覺，但他沒這麼做，他需要這些天然的信息素來判斷目前的狀況。
朱三叔借著燈光，四處張望，他哎了聲，「你們看，前面開始，這溪水變黑了，系不系溪水越來越深了？」
李諾用燈光掃去，果然，原本有些渾濁的溪水驟然變黑，他透過「靈眼」看見，倒不是溪水變黑，而是看著像黑色的石頭平整鋪滿在河床上。
他正準備細看，雲湘驚喜喊了聲：「李部，你看那邊，有人工的痕跡！那些是不是磚頭？」
李諾看去，雲湘沒說錯，透過「靈眼」他不僅看到了磚頭，還看到了絕對能讓雲湘驚叫出聲的東西：巨型蟲子，比之前看見的巨型飛蛾更加巨大！
「暫時不清楚，我們往前走，到時候自然知曉。你們當下腳下。」
三人前行，李諾打頭陣，雲湘殿後。
空氣中還殘留著焦香味，同時夾雜著淡淡的硫磺味。
一路上詭異的寂靜，仿佛不存在任何活物呼吸，只有他們衣物擺動傳出來的摩擦聲和旁邊溪流潺潺流動的聲音。
李諾和朱三叔花了些時間，處理路上那些未孵化的蛋，雲湘在旁邊看著有些心驚肉跳。
同時在期間，他們發現陶罐碎片越來越多，而且碎片越來越大，甚至出現半個完整裂開的罐身。
他們從溪流里撈出那個較為完整的陶罐，燈光照在上面，完整的花紋清晰可見，雲湘驚呼：「這是典型的漢代魚鱗紋路，李部，前面應該就是那個漢代古墓了。」
李諾拿出手機，拍了兩張陶罐的相片，「不管如何，這趟我們沒有白來。」他笑著看向雲湘，「年底的年終獎有了。」
雲湘聞言，也笑了，笑顏如花。
李諾見了那笑容，愣了一瞬，立馬扭過頭，「走，前面就是那個分叉口。」
令李諾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那些巨型飛蛾沒有再出現，也不知道是全部被消滅了，還是都藏了起來。
不多時，他們就到達了那個岔路口，這裡出現短暫的平地，沒有石頭的堆積。
右邊有一條更大的溪流，地勢緩緩向上，左邊有一條較小的溪流，地勢緩緩往下。
雲湘左看右看，有些疑惑：「我以為我們來的方向是主流，沒想到只是支流？」
李諾手電打向前，「沒錯，這條較大的才是真正的主流。前面的水流衝下來，在這裡分成兩股，一股去了我們來的方向，另一股……」
光束掃向另一個方向，「往那邊去了，咕嚕聲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朱三叔摸了摸下巴，指著那條較大的溪流，「這麼說古墓的文物應該是從主脈上衝下來的？我們應該往這個方向走？」
「咦？不對！」李諾的光束打在呼嚕聲傳來的方向，「我們應該走那邊。」
「……嗯？」
「你們注意看這邊的水流方向。」李諾示意他們蹲下來。
雲湘和朱三叔聞言蹲下，仔細看了看，又對比了一下地勢，猛然反應過來。
雲湘驚呼，「哎？我是不是看錯了？那邊地勢明顯較低，水流竟然也匯聚在這裡？逆流而上？我物理是不是白學了？」
朱三叔嘶了聲，「也就系說，有兩條溪流匯聚在這裡，然後再往我們來的方向流去？」
李諾把手電筒的光束打在較大的溪流上，「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這一條溪流里一個碎片都沒有。」
雲湘伸長了脖子，仔細觀看，「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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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叔問：「那逆流而上的溪流怎麼解釋？」
李諾沒說話，拿出指南針，指針在有規律的亂轉，一會正向轉，轉了一個圈後，又反向轉了一個圈，循環往復。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大型陣法之中，這裡是其中一個陣眼。」李諾盯著三條溪流匯聚的地方，這裡是一個不大的水潭，不到十平米大，但溪水幽深，看不見底。
雲湘哀嚎一聲：「怎麼又是陣法？這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啊？」
「來了。」李諾眼中金光微閃，忽然說道。
雲湘和朱三叔愣了愣，「什麼來了？」
「注意看。」李諾晃了晃手中的手電。
兩人連忙看著李諾手中的手電光束，只見幾個大泡泡從那個幽深的水潭冒出，接著是一大片氣泡升騰而起，像是什麼巨大的生物在下面呼出一口氣。
氣泡爆開，有白色霧氣瀰漫開來，又很快散去，空氣中傳出一股子淡淡的臭雞蛋味道，較大溪流的水流衝下來，氣味很快散去。
「咕嚕嚕——」
一些雜質伴隨著氣泡從水潭底卷了上來，雲湘眼尖，指著其中一個碎片喊：「這是陶罐碎片！原來是從這裡出來的！」
朱三叔瞪大了眼睛，「師傅，這系怎麼回事？難道這下面才是古墓？」
李諾搖頭，站了起來，指著較小的溪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邊這條溪流是暖的。」
雲湘和朱三叔懵了，雲湘連忙走到那邊傳來咕嚕聲的溪流邊，手掌攪動，「咦？」她又跑了回來，攪動這邊的水，又咦了一聲，最後跑到來的方向，又咦了一聲。
朱三叔一臉懵，他連忙問：「靚女，咋樣？」
雲湘組織了下語言，「三個地方，三種不同的溫度！不過這邊溫度明顯高一些。」她指著咕嚕聲的方向。
李諾點頭，「如果溫泉水和冰涼的溪流水撞在一起，就會釋放出裡面的各種氣體，這也許就是我們看到的泡泡成因。你們注意到了嗎？剛那股子臭雞蛋味，那是硫化氫的味道。所以我判斷這條較小溪流是暖的原因。」
李諾手電往較小溪流晃了晃，「雲湘，你試著用手往下伸，應該能明顯感覺到溫度的不同。」
雲湘連忙跑了過去，捲起袖子，伸手下去探了探，忽然她眉頭展開，驚奇道：「李部，您真的神了！真的哎，下面的水是暖的！」
李諾總結：「較小支流的溪流越往下溫度越高，攜帶著文物撞上了這裡冰冷的溪水，溫度差炸開，釋放出泡泡，在這裡形成一個閘口，把文物氣體都釋放了出來，這就是整個過程。」
朱三叔感嘆道：「學好數理化，走到天下都不怕！」
雲湘恍然，馬上又皺眉，「但還是無法解釋，這條溪流逆流而上的原因啊？」
李諾沒回答，拿出一張符籙掐了幾個法訣，一個淡藍色的罩子罩住符籙，如同一個小型排球。
他往那個小型深潭中一丟，轉過身，「走吧，逆流而上的問題，我們邊走邊說。」
雲湘好奇，「李部，你往那個深潭中丟的什麼東西？」
「一個後手。」李諾笑笑，「吃一塹，長一智。」
三人繼續前行，還是李諾在前方開路，雲湘殿後。
順著這條溪流向前，腳下的石頭慢慢減少，苔蘚徹底消失不見，牆壁上不再是石灰岩，而是顏色偏黑的山石，四周的空間驟然縮小大半，頭頂的鐘乳石也不見了，和牆壁一樣，是黑色的山石構造。
他們感覺，他們不再是走在空曠的溶洞中，而是走在一個巨大的洞穴中。
他們明顯感覺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霧氣也開始出現，中間的溪流中時不時升起一竄大泡泡，在寂靜的通道里異常響亮，正是他們在前面聽見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些怪味，有臭雞蛋味、有蝙蝠的糞便味、有泥腥味，總之不好聞就是了。
雲湘眉頭緊皺，衣袖捂著口鼻，「李部，陣法的問題暫且不提。我就想知道照這樣走下去，我們會不會悶死在裡面。這味道，嘔，簡直了……」
李諾淡淡說：「比這難聞一百倍的我也聞過。」還有半句他沒說，他可以用法力屏蔽嗅覺，但他沒這麼做，他需要這些天然的信息素來判斷目前的狀況。
朱三叔借著燈光，四處張望，他哎了聲，「你們看，前面開始，這溪水變黑了，系不系溪水越來越深了？」
李諾用燈光掃去，果然，原本有些渾濁的溪水驟然變黑，他透過「靈眼」看見，倒不是溪水變黑，而是看著像黑色的石頭平整鋪滿在河床上。
他正準備細看，雲湘驚喜喊了聲：「李部，你看那邊，有人工的痕跡！那些是不是磚頭？」
李諾看去，雲湘沒說錯，透過「靈眼」他不僅看到了磚頭，還看到了絕對能讓雲湘驚叫出聲的東西：巨型蟲子，比之前看見的巨型飛蛾更加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