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陶片
「你們看。」李諾指著上面的花紋，「這是弦紋裝飾，斷面有砂粒。」
他抬眼看著二人，「而且這是灰陶，這是典型的漢代陶器特徵。」
雲湘眉頭展開，「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和漢代陶器特徵很吻合！」
朱三叔驚了，「這地方還埋著古墓？」
李諾眉頭緊皺，把玩著手中的碎片，「如果是大型墓穴，那麼枯樹林中的怨魂來歷就說得通了……」
雲湘聞言，有些不確定地問：「李部，您的意思是說，這裡是源頭？」
「這只是我的猜測。」李諾說，「怨魂是從怨氣極重的屍體中才能產生。當時在枯樹林中，這麼多穿著統一的怨魂集體出現，我就覺得奇怪。」
「但看到了這個碎片後我開始大膽猜測，在漢代，還存在很多活人陪葬的做法，那麼這些屍體的怨氣自然成為了極好的原料……」
雲湘聽完，恍然大悟：「所以你懷疑這批怨魂來自同一個地方？」
李諾點頭，手電照往上游，「是的。而且，如此之多穿著統一的怨魂出現，意味著這個墓穴的活人陪葬規模超乎想像。」
朱三叔看了看上游，又看了看下游，低聲問：「師傅，那我們該往哪裡走？」
「對啊李部。往上遊走，有可能是那個墓穴，這是個死胡同呢。」雲湘有些擔憂地說。
李諾彎了彎嘴角，「死胡同？我看未必。」
「……嗯？」
「你們想想看，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枯樹林中那些怨魂怎麼出來的？它們可沒有穿牆能力，只有人帶著出來。」李諾手中的光束往那邊晃了晃。
雲湘一拍手，「原來如此，您的意思是，他能走出來，我們就去找他走出來的那條路？」
朱三叔眼睛也亮了起來。
「對。不光如此，我們的職責是消滅邪祟，我既然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雲湘率先抬腳走去，「那還等什麼！我們走！」
朱三叔連忙跟上，李諾殿後。
往上遊走，四周的蕨類植物變少了，氣溫開始慢慢下降，地面石頭上布滿了苔蘚，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滑倒。
「你們注意腳下，地面越來越濕滑了。」李諾提醒。
「……嗯。」雲湘剛答應，忽然被什麼嚇得驚叫一聲。
李諾舉高手電，連忙問：「怎麼了雲湘？」
「蜘蛛！」雲湘捂住胸口，「老大一隻蜘蛛，我最害怕蜘蛛了！」
她扭過身子，張開手掌，「有我的巴掌這麼大，我勒個去！」
朱三叔哈哈大笑，走上前，「靚女你害怕就讓我打頭陣，這些有咩可怕的？我小時候經常抓來吃。」
「吃、吃！？」雲湘臉都綠了，連忙把手電遞給朱三叔往後挪，「您來、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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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來吃。」朱三叔補充，「不系生吃。」
雲湘連忙擺手，「那我也不敢。」
李諾調侃一句：「不是，雲湘。你怎麼成為女兵王的？」
雲湘沒好氣說：「都說了是差點，現在你知道原因了……」
李諾樂了，「因為怕蜘蛛？」
「不止蜘蛛！」雲湘搓了搓胳膊，仿佛有什麼東西爬上她的手臂，「是大個的蟲子我都害怕！」
三人邊說邊走，雲湘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又看見什麼，但是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沒過多久她就瞥見一隻兒臂粗的蜈蚣趴在鐘乳石上，朱三叔都沒發現，他的手電剛掃過，她就眼尖看見了。
雲湘一聲尖叫，馬上回頭緊緊抱住李諾，身子抖成篩子，「李諾！那邊有蜈蚣蟲！好大隻啊！啊啊啊！」
李諾立馬照了過去，果然見一隻大蜈蚣趴在那裡，黑黝黝的甲殼，橙黃的利爪蹭亮。
朱三叔眼睛大亮，眼疾手快，手中的工兵鏟猛然拍了過去，「啪」的一聲悶響，正中大蜈蚣的腦門，黃色的液體濺射出來，那蜈蚣扭動了一下，不動了。
「哇！這件野靚咯！！」朱三叔抓了起來，好傢夥接近半米長的蜈蚣，估計能破吉尼斯記錄了。
雲湘扭頭看了眼，嚇得腦袋埋進了李諾的胸口。
李諾無奈，「三叔，你抓這個東西幹嘛？」
「泡酒咯！嘿呀，年輕人你不懂，靚貨來的。」朱三叔神秘兮兮說道。
朱三叔洗了洗那條蜈蚣，切掉它的頭，就這樣塞進褲袋裡，鼓鼓囊囊的。
「好了，三叔收起來了。」李諾拍了拍雲湘的肩膀。
雲湘咳嗽一聲，連忙轉過身，嗔怒道：「三叔！這麼大隻蟲子你都沒示警！害我出醜！」
朱三叔哈哈一笑，「我的我的。」那模樣一點都沒有歉然，反而像賺大了似的。
黑暗中，雲湘的俏臉紅了半邊，走路都有些僵直。
李諾卻沒什麼反應，覺著遇見害怕的東西，雲湘應激而已。他的手電時刻掃著周圍，特別是溪流中，一路上他看見了不少陶罐碎片，但並沒有去撿，他知道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走了一會，朱三叔頓住腳步，招了招手，「師傅，你來看看。靚女，你站著。」
雲湘眨了眨眼睛，「為什麼不給我看？」
「蟲子。」朱三叔說，「你要不要來看？」
「——咦呀，我不要。」
李諾越過雲湘，湊近朱三叔，「哪裡？」
「你看師傅，不太對。」
朱三叔的手電光束照去，角落裡扎堆豎著一紮白色的蛋，一枚枚有可樂瓶子這麼大。
有些蛋還完好豎立著，有些卻裂開了。
李諾皺眉上前，仔細觀察著這些破開的蛋，中間有一條很筆直的線，就像是裡面的東西撐爆外殼，擠出來一樣。
他用手摸了摸蛋殼，很粗糙，並不光滑。
「三叔，你摸摸看這表面。」李諾招了招手。
朱三叔上前摸了摸，李諾問：「您覺得像什麼？」
朱三叔戳了戳手指頭，眯著眼說：「有點像蠶蛹外面那層絲，粗糙不平。」
李諾站了起來，點頭，「你和我的觀點一致。」
朱三叔有些嚴肅，「這麼大個的蠶蛹，老骨柴活這麼久第一次見！」
「你們在說什麼？」雲湘往這邊張望，「什麼蠶蛹？什麼大個？」
李諾走了過來笑笑，「你害怕蠶寶寶麼？」
雲湘嗨了聲，「這個我不怕，你們看見的就是蠶寶寶啊？」
李諾指了指那邊，「你去看看？」
雲湘過去看了，又默不作聲回來了，一聲不吭，李諾看見她在發抖。
朱三叔湊了過來，「師傅，還要往前麼？」
李諾把手電掃了掃上面的鐘乳石，眼中金光閃過，他不自覺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視野中，鐘乳石上面趴著人頭大小的灰色巨型飛蛾，有的甚至有臉盆這麼大，密密麻麻，隆起的蟲身像極了一個個鼓起的墳包……
他抬眼看著二人，「而且這是灰陶，這是典型的漢代陶器特徵。」
雲湘眉頭展開，「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和漢代陶器特徵很吻合！」
朱三叔驚了，「這地方還埋著古墓？」
李諾眉頭緊皺，把玩著手中的碎片，「如果是大型墓穴，那麼枯樹林中的怨魂來歷就說得通了……」
雲湘聞言，有些不確定地問：「李部，您的意思是說，這裡是源頭？」
「這只是我的猜測。」李諾說，「怨魂是從怨氣極重的屍體中才能產生。當時在枯樹林中，這麼多穿著統一的怨魂集體出現，我就覺得奇怪。」
「但看到了這個碎片後我開始大膽猜測，在漢代，還存在很多活人陪葬的做法，那麼這些屍體的怨氣自然成為了極好的原料……」
雲湘聽完，恍然大悟：「所以你懷疑這批怨魂來自同一個地方？」
李諾點頭，手電照往上游，「是的。而且，如此之多穿著統一的怨魂出現，意味著這個墓穴的活人陪葬規模超乎想像。」
朱三叔看了看上游，又看了看下游，低聲問：「師傅，那我們該往哪裡走？」
「對啊李部。往上遊走，有可能是那個墓穴，這是個死胡同呢。」雲湘有些擔憂地說。
李諾彎了彎嘴角，「死胡同？我看未必。」
「……嗯？」
「你們想想看，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枯樹林中那些怨魂怎麼出來的？它們可沒有穿牆能力，只有人帶著出來。」李諾手中的光束往那邊晃了晃。
雲湘一拍手，「原來如此，您的意思是，他能走出來，我們就去找他走出來的那條路？」
朱三叔眼睛也亮了起來。
「對。不光如此，我們的職責是消滅邪祟，我既然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雲湘率先抬腳走去，「那還等什麼！我們走！」
朱三叔連忙跟上，李諾殿後。
往上遊走，四周的蕨類植物變少了，氣溫開始慢慢下降，地面石頭上布滿了苔蘚，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滑倒。
「你們注意腳下，地面越來越濕滑了。」李諾提醒。
「……嗯。」雲湘剛答應，忽然被什麼嚇得驚叫一聲。
李諾舉高手電，連忙問：「怎麼了雲湘？」
「蜘蛛！」雲湘捂住胸口，「老大一隻蜘蛛，我最害怕蜘蛛了！」
她扭過身子，張開手掌，「有我的巴掌這麼大，我勒個去！」
朱三叔哈哈大笑，走上前，「靚女你害怕就讓我打頭陣，這些有咩可怕的？我小時候經常抓來吃。」
「吃、吃！？」雲湘臉都綠了，連忙把手電遞給朱三叔往後挪，「您來、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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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來吃。」朱三叔補充，「不系生吃。」
雲湘連忙擺手，「那我也不敢。」
李諾調侃一句：「不是，雲湘。你怎麼成為女兵王的？」
雲湘沒好氣說：「都說了是差點，現在你知道原因了……」
李諾樂了，「因為怕蜘蛛？」
「不止蜘蛛！」雲湘搓了搓胳膊，仿佛有什麼東西爬上她的手臂，「是大個的蟲子我都害怕！」
三人邊說邊走，雲湘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又看見什麼，但是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沒過多久她就瞥見一隻兒臂粗的蜈蚣趴在鐘乳石上，朱三叔都沒發現，他的手電剛掃過，她就眼尖看見了。
雲湘一聲尖叫，馬上回頭緊緊抱住李諾，身子抖成篩子，「李諾！那邊有蜈蚣蟲！好大隻啊！啊啊啊！」
李諾立馬照了過去，果然見一隻大蜈蚣趴在那裡，黑黝黝的甲殼，橙黃的利爪蹭亮。
朱三叔眼睛大亮，眼疾手快，手中的工兵鏟猛然拍了過去，「啪」的一聲悶響，正中大蜈蚣的腦門，黃色的液體濺射出來，那蜈蚣扭動了一下，不動了。
「哇！這件野靚咯！！」朱三叔抓了起來，好傢夥接近半米長的蜈蚣，估計能破吉尼斯記錄了。
雲湘扭頭看了眼，嚇得腦袋埋進了李諾的胸口。
李諾無奈，「三叔，你抓這個東西幹嘛？」
「泡酒咯！嘿呀，年輕人你不懂，靚貨來的。」朱三叔神秘兮兮說道。
朱三叔洗了洗那條蜈蚣，切掉它的頭，就這樣塞進褲袋裡，鼓鼓囊囊的。
「好了，三叔收起來了。」李諾拍了拍雲湘的肩膀。
雲湘咳嗽一聲，連忙轉過身，嗔怒道：「三叔！這麼大隻蟲子你都沒示警！害我出醜！」
朱三叔哈哈一笑，「我的我的。」那模樣一點都沒有歉然，反而像賺大了似的。
黑暗中，雲湘的俏臉紅了半邊，走路都有些僵直。
李諾卻沒什麼反應，覺著遇見害怕的東西，雲湘應激而已。他的手電時刻掃著周圍，特別是溪流中，一路上他看見了不少陶罐碎片，但並沒有去撿，他知道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走了一會，朱三叔頓住腳步，招了招手，「師傅，你來看看。靚女，你站著。」
雲湘眨了眨眼睛，「為什麼不給我看？」
「蟲子。」朱三叔說，「你要不要來看？」
「——咦呀，我不要。」
李諾越過雲湘，湊近朱三叔，「哪裡？」
「你看師傅，不太對。」
朱三叔的手電光束照去，角落裡扎堆豎著一紮白色的蛋，一枚枚有可樂瓶子這麼大。
有些蛋還完好豎立著，有些卻裂開了。
李諾皺眉上前，仔細觀察著這些破開的蛋，中間有一條很筆直的線，就像是裡面的東西撐爆外殼，擠出來一樣。
他用手摸了摸蛋殼，很粗糙，並不光滑。
「三叔，你摸摸看這表面。」李諾招了招手。
朱三叔上前摸了摸，李諾問：「您覺得像什麼？」
朱三叔戳了戳手指頭，眯著眼說：「有點像蠶蛹外面那層絲，粗糙不平。」
李諾站了起來，點頭，「你和我的觀點一致。」
朱三叔有些嚴肅，「這麼大個的蠶蛹，老骨柴活這麼久第一次見！」
「你們在說什麼？」雲湘往這邊張望，「什麼蠶蛹？什麼大個？」
李諾走了過來笑笑，「你害怕蠶寶寶麼？」
雲湘嗨了聲，「這個我不怕，你們看見的就是蠶寶寶啊？」
李諾指了指那邊，「你去看看？」
雲湘過去看了，又默不作聲回來了，一聲不吭，李諾看見她在發抖。
朱三叔湊了過來，「師傅，還要往前麼？」
李諾把手電掃了掃上面的鐘乳石，眼中金光閃過，他不自覺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視野中，鐘乳石上面趴著人頭大小的灰色巨型飛蛾，有的甚至有臉盆這麼大，密密麻麻，隆起的蟲身像極了一個個鼓起的墳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