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住民
「三、三叔！」雲湘聲音有些顫抖，「你聽見了嗎？有小孩的哭聲！」
朱三叔咽了咽口水，「聽見了，好大聲，某理由聽不見！」
雲湘把手伸進背包，取出一顆T3手榴彈攥在手裡，「這裡難道還有邪祟？」
朱三叔想到什麼，抬手阻止她的動作，從篝火堆取出一根燃燒著的木柴，貓著腰，緩緩靠近水面。
哪兒知，朱三叔剛剛靠近，水面泛起一股浪花。雲湘清楚看見，一條手臂粗細的黑色尾巴翻起浪花，打在水面上，在空曠的溶洞中響起「嘩啦啦」的聲響。
朱三叔驚得手中的火把顫了顫，接著啐了一口，「含家產，嚇我一跳，原來系這東西。」
雲湘心中疑惑，但還是將手中的手榴彈放下了。朱三叔罵罵咧咧走了回來，「系『水娃子』，老人都說，在山裡聽見孩子哭，必定是這個東西在叫。啊，水娃子就系你們所說的娃娃魚。」
雲湘恍然，臉上露出輕鬆的神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娃娃魚的叫聲，還真挺像孩子哭聲的，怪不得叫娃娃魚。」
朱三叔把燃燒的木頭丟進篝火堆，「這裡有娃娃魚，證明水質幾好的。可能系洪水沖了進來，它被逼過來的吧。」
雲湘點了點頭，「對了朱三叔，剛剛你聽見我說那條河的時候，表情有些不對，怎麼了？」
朱三叔坐下，聲音很低沉，「我聽我老媽子講，他們那個年代也出現過一條不存在的河。」他回憶，「那時候也是天降暴雨，連著下了好幾天，一條大河憑空出現，接著村子裡來了好多人。」
雲湘湊近了些，「都有什麼人？」
「有穿著軍裝的，有和尚。」朱三叔掰著手指頭，「還有道士，浩浩蕩蕩，幾十個人冒雨進山。」
雲湘皺了皺眉，「大概是什麼時候？」
「五十年前，就在我在枯樹林被嚇失魂之後沒有多久。」朱三叔繼續說，「而且，那幫人最後回來的，只有六個人！」
雲湘倒吸一口涼氣，「什麼？竟然只有六個人回來？可是……」她皺眉想了想，「如果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我們不知道？」
「你們？」朱三叔問。
「嗯。」雲湘點頭，「三叔，照您所說，又是和尚，又是道士，而且有幾十個人的團隊，我估計是大型邪祟事件。」她摸著下巴，「而我們所在的部門比較特殊，如果有大規模的邪祟事件，我們肯定知曉，但這件事，我在檔案里從來沒有看見過呢……」
朱三叔沉默半響，忽然說：「系了，我老媽子說，回來的六個人中，領頭人的女道士名字很特別，她記得很清楚。」
雲湘眉毛一揚，「叫什麼？」
「呃，納蘭，納蘭咩來著？」朱三叔點了點腦殼，有些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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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湘一驚，「女道士？姓納蘭？」
她盤坐的腳猛然伸到前面，湊近了朱三叔，驚訝喊道：「納蘭紅！是不是叫納蘭紅？」
朱三叔一拍腦門，「系系！就系叫納蘭紅！」
「紅姨？！」雲湘愣住了，「真的是紅姨？」
朱三叔疑惑，「你認得？」
雲湘只是點頭，沒有接話。她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她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護身符，這是紅姨臨走前給她的，而且紅姨暗示她跟著李諾來仙姑山，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李諾在看見這枚護身符後明顯大吃一驚，連李諾都吃驚的東西，這護身符肯定來歷非凡，紅姨到底想告訴自己什麼呢？
雲湘努力推理，但額頭的傷口隱隱作痛，她嘶了一聲，捂了捂額頭。
「靚女，你要不要緊？」朱三叔有些擔心，「要不你睡一會吧？我看著火堆。」
雲湘聞言，不再硬撐著，她知道目前狀態下必須時刻保持體力，只有自己狀態良好，才不會拖累團隊，才能發揮出自己的作用，這是她在部隊學到的核心生存知識。
她往身後扯了一些鳳尾蕨，墊在身子下面，隔離潮濕的地面，緩緩躺了下來。
雲湘看著火堆，思緒萬千，怎麼樣都睡不著，她輕聲問朱三叔：「三叔，你在枯樹林沒講完那個故事，後來怎麼樣了？」
朱三叔戳了戳篝火，「類個啊？你想聽？」
「……嗯，我睡不著。想聽故事。」
朱三叔笑了笑，似乎想起自家那個準備高考的小女兒，他緩緩說：「楊小花被她家裡人介紹給一個土豪，哪知楊小花在結婚當天跟我那個兄弟私奔了。」
雲湘輕呼出聲，「這、這……」
「是不是很驚訝？」
雲湘搖頭，笑著說：「這也太帥了。」
朱三叔啞然一笑，接著說：「那個土豪是當地有些背景的，擺了一百桌酒席宴請客人，被楊小花當眾打臉，自然不肯罷休。事後他找了幾個人想教訓一下兩人，那裡知道衝突升級，那對鴛鴦被逼跳了河……」
雲湘驚呼，「啊！？怎麼會這樣？」
朱三叔嘆了口氣，「後面只撈到楊小花的屍體，我那個兄弟屍骨無存。估計被江中龍王收了去吧。」
雲湘沉默半響，也跟著嘆了口氣，「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朱三叔沉默片刻，「誰說不系呢？」
溶洞中安靜下來，偶爾傳出木頭被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雲湘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過了一會兒，朱三叔環抱膝蓋，也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三叔被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眼前的篝火只剩一些小火苗，他連忙加了一些柴火進去，火光亮了不少。
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透過火光，看見那邊的鳳尾蕨劇烈晃動，像是什麼龐然大物行走過來的動靜，同時伴隨著野生動物的臊臭味。
「靚女，靚女，快醒醒。」朱三叔貓著腰，推了推雲湘的肩膀。
雲湘猛然睜開眼睛，看見是朱三叔，連忙問：「三叔，怎麼了？」
「有動靜！你有沒有武器？是個大傢伙！活的！」朱三叔蹲下，撿起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石頭。
雲湘下意識想起T3手榴彈，但最終搖頭，「武器是有，但是只針對邪祟，對付生物殺傷力有限。」
話音剛落，一頭超過200斤的野豬竄了出來，身邊跟著三隻小野豬。
他剛喊完，野豬立馬被激怒了，撒開蹄子就往朱三叔方向撞去！
朱三叔把手中石頭往野豬身上一丟，野豬微微一閃，輕鬆躲了過去。
「快躲開！」雲湘大喊一聲，伸出手從篝火堆抽出一根剛剛放進去的柴火，她揮舞了一下，那柴火就熄滅了。
雲湘愣了愣，暗道糟糕。
朱三叔險而又險避開野豬的衝撞，靈機一動，連忙繞到篝火的另一邊，和雲湘並排。
「靚女，不好搞啊！沒有武器我們斗它不過！」朱三叔喘著氣。
「別慌。」雲湘緊盯野豬，「它怕火，我們就圍著篝火轉，等它沒耐心就自己走了。」
她剛說完，野豬就奔了過來，他們連忙繞到另一邊，野豬愈發暴躁，連連追著他們趕。
轉了一會兒，野豬累了，雲湘和朱三叔也累得不輕，雙方停在原地，隔著篝火喘著粗氣。
突然，他們身後的草叢中傳來小豬仔的尖叫聲。
那野豬怔了怔，桌球大小的眼珠子通紅一片，它昂頭嘶叫，直接撞入篝火堆，筆直衝向二人，雲湘大吃一驚，一把推開朱三叔，野豬低著頭直挺挺頂向雲湘。
「靚女！」
「刺啦——」
兩個聲音驟起。
雲湘一個燕子翻身躲開了野豬的致命一擊，她落地踉蹌兩步，跌坐在地，連忙想起身，卻看見野豬已經倒地不起，右側的眼珠中插著一根跳躍著電弧的竹子……
朱三叔咽了咽口水，「聽見了，好大聲，某理由聽不見！」
雲湘把手伸進背包，取出一顆T3手榴彈攥在手裡，「這裡難道還有邪祟？」
朱三叔想到什麼，抬手阻止她的動作，從篝火堆取出一根燃燒著的木柴，貓著腰，緩緩靠近水面。
哪兒知，朱三叔剛剛靠近，水面泛起一股浪花。雲湘清楚看見，一條手臂粗細的黑色尾巴翻起浪花，打在水面上，在空曠的溶洞中響起「嘩啦啦」的聲響。
朱三叔驚得手中的火把顫了顫，接著啐了一口，「含家產，嚇我一跳，原來系這東西。」
雲湘心中疑惑，但還是將手中的手榴彈放下了。朱三叔罵罵咧咧走了回來，「系『水娃子』，老人都說，在山裡聽見孩子哭，必定是這個東西在叫。啊，水娃子就系你們所說的娃娃魚。」
雲湘恍然，臉上露出輕鬆的神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娃娃魚的叫聲，還真挺像孩子哭聲的，怪不得叫娃娃魚。」
朱三叔把燃燒的木頭丟進篝火堆，「這裡有娃娃魚，證明水質幾好的。可能系洪水沖了進來，它被逼過來的吧。」
雲湘點了點頭，「對了朱三叔，剛剛你聽見我說那條河的時候，表情有些不對，怎麼了？」
朱三叔坐下，聲音很低沉，「我聽我老媽子講，他們那個年代也出現過一條不存在的河。」他回憶，「那時候也是天降暴雨，連著下了好幾天，一條大河憑空出現，接著村子裡來了好多人。」
雲湘湊近了些，「都有什麼人？」
「有穿著軍裝的，有和尚。」朱三叔掰著手指頭，「還有道士，浩浩蕩蕩，幾十個人冒雨進山。」
雲湘皺了皺眉，「大概是什麼時候？」
「五十年前，就在我在枯樹林被嚇失魂之後沒有多久。」朱三叔繼續說，「而且，那幫人最後回來的，只有六個人！」
雲湘倒吸一口涼氣，「什麼？竟然只有六個人回來？可是……」她皺眉想了想，「如果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我們不知道？」
「你們？」朱三叔問。
「嗯。」雲湘點頭，「三叔，照您所說，又是和尚，又是道士，而且有幾十個人的團隊，我估計是大型邪祟事件。」她摸著下巴，「而我們所在的部門比較特殊，如果有大規模的邪祟事件，我們肯定知曉，但這件事，我在檔案里從來沒有看見過呢……」
朱三叔沉默半響，忽然說：「系了，我老媽子說，回來的六個人中，領頭人的女道士名字很特別，她記得很清楚。」
雲湘眉毛一揚，「叫什麼？」
「呃，納蘭，納蘭咩來著？」朱三叔點了點腦殼，有些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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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湘一驚，「女道士？姓納蘭？」
她盤坐的腳猛然伸到前面，湊近了朱三叔，驚訝喊道：「納蘭紅！是不是叫納蘭紅？」
朱三叔一拍腦門，「系系！就系叫納蘭紅！」
「紅姨？！」雲湘愣住了，「真的是紅姨？」
朱三叔疑惑，「你認得？」
雲湘只是點頭，沒有接話。她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她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護身符，這是紅姨臨走前給她的，而且紅姨暗示她跟著李諾來仙姑山，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李諾在看見這枚護身符後明顯大吃一驚，連李諾都吃驚的東西，這護身符肯定來歷非凡，紅姨到底想告訴自己什麼呢？
雲湘努力推理，但額頭的傷口隱隱作痛，她嘶了一聲，捂了捂額頭。
「靚女，你要不要緊？」朱三叔有些擔心，「要不你睡一會吧？我看著火堆。」
雲湘聞言，不再硬撐著，她知道目前狀態下必須時刻保持體力，只有自己狀態良好，才不會拖累團隊，才能發揮出自己的作用，這是她在部隊學到的核心生存知識。
她往身後扯了一些鳳尾蕨，墊在身子下面，隔離潮濕的地面，緩緩躺了下來。
雲湘看著火堆，思緒萬千，怎麼樣都睡不著，她輕聲問朱三叔：「三叔，你在枯樹林沒講完那個故事，後來怎麼樣了？」
朱三叔戳了戳篝火，「類個啊？你想聽？」
「……嗯，我睡不著。想聽故事。」
朱三叔笑了笑，似乎想起自家那個準備高考的小女兒，他緩緩說：「楊小花被她家裡人介紹給一個土豪，哪知楊小花在結婚當天跟我那個兄弟私奔了。」
雲湘輕呼出聲，「這、這……」
「是不是很驚訝？」
雲湘搖頭，笑著說：「這也太帥了。」
朱三叔啞然一笑，接著說：「那個土豪是當地有些背景的，擺了一百桌酒席宴請客人，被楊小花當眾打臉，自然不肯罷休。事後他找了幾個人想教訓一下兩人，那裡知道衝突升級，那對鴛鴦被逼跳了河……」
雲湘驚呼，「啊！？怎麼會這樣？」
朱三叔嘆了口氣，「後面只撈到楊小花的屍體，我那個兄弟屍骨無存。估計被江中龍王收了去吧。」
雲湘沉默半響，也跟著嘆了口氣，「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朱三叔沉默片刻，「誰說不系呢？」
溶洞中安靜下來，偶爾傳出木頭被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雲湘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過了一會兒，朱三叔環抱膝蓋，也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三叔被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眼前的篝火只剩一些小火苗，他連忙加了一些柴火進去，火光亮了不少。
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透過火光，看見那邊的鳳尾蕨劇烈晃動，像是什麼龐然大物行走過來的動靜，同時伴隨著野生動物的臊臭味。
「靚女，靚女，快醒醒。」朱三叔貓著腰，推了推雲湘的肩膀。
雲湘猛然睜開眼睛，看見是朱三叔，連忙問：「三叔，怎麼了？」
「有動靜！你有沒有武器？是個大傢伙！活的！」朱三叔蹲下，撿起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石頭。
雲湘下意識想起T3手榴彈，但最終搖頭，「武器是有，但是只針對邪祟，對付生物殺傷力有限。」
話音剛落，一頭超過200斤的野豬竄了出來，身邊跟著三隻小野豬。
他剛喊完，野豬立馬被激怒了，撒開蹄子就往朱三叔方向撞去！
朱三叔把手中石頭往野豬身上一丟，野豬微微一閃，輕鬆躲了過去。
「快躲開！」雲湘大喊一聲，伸出手從篝火堆抽出一根剛剛放進去的柴火，她揮舞了一下，那柴火就熄滅了。
雲湘愣了愣，暗道糟糕。
朱三叔險而又險避開野豬的衝撞，靈機一動，連忙繞到篝火的另一邊，和雲湘並排。
「靚女，不好搞啊！沒有武器我們斗它不過！」朱三叔喘著氣。
「別慌。」雲湘緊盯野豬，「它怕火，我們就圍著篝火轉，等它沒耐心就自己走了。」
她剛說完，野豬就奔了過來，他們連忙繞到另一邊，野豬愈發暴躁，連連追著他們趕。
轉了一會兒，野豬累了，雲湘和朱三叔也累得不輕，雙方停在原地，隔著篝火喘著粗氣。
突然，他們身後的草叢中傳來小豬仔的尖叫聲。
那野豬怔了怔，桌球大小的眼珠子通紅一片，它昂頭嘶叫，直接撞入篝火堆，筆直衝向二人，雲湘大吃一驚，一把推開朱三叔，野豬低著頭直挺挺頂向雲湘。
「靚女！」
「刺啦——」
兩個聲音驟起。
雲湘一個燕子翻身躲開了野豬的致命一擊，她落地踉蹌兩步，跌坐在地，連忙想起身，卻看見野豬已經倒地不起，右側的眼珠中插著一根跳躍著電弧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