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槍炮在星際法則前的絕望
危機解除後的第十分鐘。
主控大廳內，象徵平穩運行的幽藍色氛圍燈已經重新亮起。
但那種仿佛被死神用鐮刀刮過骨髓的深寒，依然凍結著每個人的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複雜氣味——
超算機櫃燒毀的刺鼻焦糊味、高級軍服被冷汗徹底浸透的酸臭。
以及人在極度驚恐下失禁散發出的尿騷味。
「兩百焦耳！除顫！Clear（讓開）！」
「砰！」
幾名隨隊的美軍高級軍醫，滿頭大汗地跪在光子操作台旁。
將除顫儀重重壓在，那位NASA首席系統架構師的胸口。
老人的身體在強電流衝擊下劇烈彈起，又無力地砸回地面。
這位白髮蒼蒼的地球航天泰斗，親眼目睹自己敲下的那記回車鍵。
差點把月球基地連同全球經濟，一起炸成輻射廢墟。
他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引發了急性心室顫動。
擔架被匆忙抬進大廳。
除了他。
還有三名來自歐洲和俄羅斯的頂級專家，也因剛才倒數六十秒的極致驚恐導致腦部嚴重缺血。
陷入深度昏迷，正被軍醫們手忙腳亂地往外抬。
昔日高高在上的學術殿堂，此刻狼藉得猶如戰地前線的野戰醫院。
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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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太空軍司令斯特林上將，和俄羅斯戰略火箭軍司令伊萬諾夫大將。
猶如兩尊失去靈魂的泥塑。
呆立在那排被徹底燒穿、正往外冒著黑煙的軍用液冷超算機櫃前。
就在半小時前。
他們還不可一世地認為，憑藉代表地球最高算力的機器與手裡的槍桿子。
能夠像過去幾個世紀大國瓜分世界那樣，輕而易舉地撕開這座星際母港的防線。
但現在，看著屏幕上殘留的死灰色物理隔斷代碼。
兩位身經百戰的統帥，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手無寸鐵」。
「將軍……」
一名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少校，走到斯特林身邊。
他依然端著突擊步槍，聲音卻抖得厲害，槍口也不自覺地垂向地面：
「我們……還要繼續接管這裡的伺服器嗎？」
斯特林上將緩慢轉過頭，看著這名平時訓練有素的部下，眼底透出一絲慘澹的絕望。
接管？
用發射5.56毫米鉛彈的步槍，去接管一個能在十分鐘內，引爆三十八萬公里外核反應堆的矽基黑盒？
他看著自己微微痙攣的雙手，終於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在地球的叢林法則里，大炮的射程就是真理的範圍。
但在這個由極寒真空、熱力學閉環和量子加密構成的異星系統里，碳基生物的暴力蒼白得可笑。
把槍口頂在裴皓月的腦袋上逼他交出密碼？
剛才那十分鐘的「物理死鎖」，已經響亮地給了全人類一記耳光：
在這個龐大到人類大腦，根本無法解析的星際生態中。
任何來自低維地球邏輯的強行干預，都等同於拉著全人類一起按響自爆按鈕。
武力強搶，在這裡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命題。
地球的傲慢，在宇宙尺度面前，碎成了一地殘渣。
「嗡——！嗡——！」
死寂的主控大廳內。
兩部擺在操作台邊緣、代表地球最高權力意志的量子通信衛星電話，幾乎在同一秒瘋狂嘶鳴起來。
一部急促閃爍著代表華盛頓白宮的藍色指示燈，另一部則是克里姆林宮的深紅色指示燈。
這刺耳的震動聲，讓猶如驚弓之鳥的斯特林與伊萬諾夫渾身一哆嗦。
兩位統帥艱難地咽下唾沫，用發抖的手分別抓起了聽筒。
「斯特林！你們這群蠢貨到底在非洲之角幹了什麼？！」
電話剛接通，美國總統因驚恐而徹底變調的咆哮聲，猶如風暴般從聽筒里砸出：
「五角大樓的深空監測網，剛才拉響了紅色警報！
月球沙克爾頓隕石坑，在三分鐘前出現了高能熱輻射峰值！
你們是不是企圖強行越權，差點把那座聚變反應堆給弄炸了？！」
斯特林上將感覺喉嚨里，像塞了一團乾癟的棉花。
他看了一眼擔架上被抬走的頂級專家，聲音嘶啞得可怕：
「總統閣下……我們失敗了。
這不是一套人類能理解的系統，代碼和物理實體被徹底綁死了。
我們僅僅試圖微調一點冷卻水流速……就差點帶著整個月球基地一起殉爆。」
電話那頭，白宮地堡里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足足過了半分鐘，美國總統虛弱、甚至帶著顫音的質問才緩緩傳來：
「斯特林……你的意思是。
你們不僅沒能把刀架在裴皓月的脖子上。
反而……主動把引爆全人類未來能源的起爆器，塞進了他的手裡？」
同樣的對話，正同步發生在伊萬諾夫大將與俄羅斯總統的專線中。
大國首腦的政治嗅覺遠比軍人敏銳百倍。
得知真相的這一刻。
華盛頓、莫斯科的權力中樞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們。
終於從「派軍隊就能搶奪一切」的貪婪狂熱中清醒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比親眼看到氦-3點火時還要深邃的恐懼。
「反制措施呢？
我們有什麼手段能阻止他？！」
美國總統在電話里瘋狂嘶吼。
「沒有，閣下。
零。」
斯特林上將閉上眼睛，絕望地吐出這個詞：「就算我們現在把他亂槍打死。
那套名為『女媧』的系統，也會瞬間判定失去最高權限者。
進入不可逆的物理鎖死狀態。
月球依然會炸，地球依然得不到哪怕一焦耳的能量。」
絕望的寒意順著加密的電磁波，凍透了地球兩端的權力巔峰。
政客們終於意識到，他們親手炮製了一場何等愚蠢的災難。
那份冠冕堂皇的《聯合國緊急決議》，非但沒能成為套在裴皓月脖子上的枷鎖。
反而逼著他向全人類，展示了那道深不可測的技術天塹。
地球，已經被自己對無限能源的貪婪徹底反向綁架。
現在的局面是：
全人類的經濟命脈、舊工業體系的平穩過渡、甚至未來一千年的星海入場券。
全系在了那個坐在非洲之角，喝茶的中國男人身上。
他要是死了，或者他不幹了，地球明天就會陷入全球停電、股市熔斷。
以及為搶奪最後一滴石油，而爆發的第三次世界大戰。
主控大廳內，象徵平穩運行的幽藍色氛圍燈已經重新亮起。
但那種仿佛被死神用鐮刀刮過骨髓的深寒，依然凍結著每個人的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複雜氣味——
超算機櫃燒毀的刺鼻焦糊味、高級軍服被冷汗徹底浸透的酸臭。
以及人在極度驚恐下失禁散發出的尿騷味。
「兩百焦耳！除顫！Clear（讓開）！」
「砰！」
幾名隨隊的美軍高級軍醫，滿頭大汗地跪在光子操作台旁。
將除顫儀重重壓在，那位NASA首席系統架構師的胸口。
老人的身體在強電流衝擊下劇烈彈起，又無力地砸回地面。
這位白髮蒼蒼的地球航天泰斗，親眼目睹自己敲下的那記回車鍵。
差點把月球基地連同全球經濟，一起炸成輻射廢墟。
他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引發了急性心室顫動。
擔架被匆忙抬進大廳。
除了他。
還有三名來自歐洲和俄羅斯的頂級專家，也因剛才倒數六十秒的極致驚恐導致腦部嚴重缺血。
陷入深度昏迷，正被軍醫們手忙腳亂地往外抬。
昔日高高在上的學術殿堂，此刻狼藉得猶如戰地前線的野戰醫院。
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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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太空軍司令斯特林上將，和俄羅斯戰略火箭軍司令伊萬諾夫大將。
猶如兩尊失去靈魂的泥塑。
呆立在那排被徹底燒穿、正往外冒著黑煙的軍用液冷超算機櫃前。
就在半小時前。
他們還不可一世地認為，憑藉代表地球最高算力的機器與手裡的槍桿子。
能夠像過去幾個世紀大國瓜分世界那樣，輕而易舉地撕開這座星際母港的防線。
但現在，看著屏幕上殘留的死灰色物理隔斷代碼。
兩位身經百戰的統帥，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手無寸鐵」。
「將軍……」
一名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少校，走到斯特林身邊。
他依然端著突擊步槍，聲音卻抖得厲害，槍口也不自覺地垂向地面：
「我們……還要繼續接管這裡的伺服器嗎？」
斯特林上將緩慢轉過頭，看著這名平時訓練有素的部下，眼底透出一絲慘澹的絕望。
接管？
用發射5.56毫米鉛彈的步槍，去接管一個能在十分鐘內，引爆三十八萬公里外核反應堆的矽基黑盒？
他看著自己微微痙攣的雙手，終於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在地球的叢林法則里，大炮的射程就是真理的範圍。
但在這個由極寒真空、熱力學閉環和量子加密構成的異星系統里，碳基生物的暴力蒼白得可笑。
把槍口頂在裴皓月的腦袋上逼他交出密碼？
剛才那十分鐘的「物理死鎖」，已經響亮地給了全人類一記耳光：
在這個龐大到人類大腦，根本無法解析的星際生態中。
任何來自低維地球邏輯的強行干預，都等同於拉著全人類一起按響自爆按鈕。
武力強搶，在這裡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命題。
地球的傲慢，在宇宙尺度面前，碎成了一地殘渣。
「嗡——！嗡——！」
死寂的主控大廳內。
兩部擺在操作台邊緣、代表地球最高權力意志的量子通信衛星電話，幾乎在同一秒瘋狂嘶鳴起來。
一部急促閃爍著代表華盛頓白宮的藍色指示燈，另一部則是克里姆林宮的深紅色指示燈。
這刺耳的震動聲，讓猶如驚弓之鳥的斯特林與伊萬諾夫渾身一哆嗦。
兩位統帥艱難地咽下唾沫，用發抖的手分別抓起了聽筒。
「斯特林！你們這群蠢貨到底在非洲之角幹了什麼？！」
電話剛接通，美國總統因驚恐而徹底變調的咆哮聲，猶如風暴般從聽筒里砸出：
「五角大樓的深空監測網，剛才拉響了紅色警報！
月球沙克爾頓隕石坑，在三分鐘前出現了高能熱輻射峰值！
你們是不是企圖強行越權，差點把那座聚變反應堆給弄炸了？！」
斯特林上將感覺喉嚨里，像塞了一團乾癟的棉花。
他看了一眼擔架上被抬走的頂級專家，聲音嘶啞得可怕：
「總統閣下……我們失敗了。
這不是一套人類能理解的系統，代碼和物理實體被徹底綁死了。
我們僅僅試圖微調一點冷卻水流速……就差點帶著整個月球基地一起殉爆。」
電話那頭，白宮地堡里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足足過了半分鐘，美國總統虛弱、甚至帶著顫音的質問才緩緩傳來：
「斯特林……你的意思是。
你們不僅沒能把刀架在裴皓月的脖子上。
反而……主動把引爆全人類未來能源的起爆器，塞進了他的手裡？」
同樣的對話，正同步發生在伊萬諾夫大將與俄羅斯總統的專線中。
大國首腦的政治嗅覺遠比軍人敏銳百倍。
得知真相的這一刻。
華盛頓、莫斯科的權力中樞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們。
終於從「派軍隊就能搶奪一切」的貪婪狂熱中清醒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比親眼看到氦-3點火時還要深邃的恐懼。
「反制措施呢？
我們有什麼手段能阻止他？！」
美國總統在電話里瘋狂嘶吼。
「沒有，閣下。
零。」
斯特林上將閉上眼睛，絕望地吐出這個詞：「就算我們現在把他亂槍打死。
那套名為『女媧』的系統，也會瞬間判定失去最高權限者。
進入不可逆的物理鎖死狀態。
月球依然會炸，地球依然得不到哪怕一焦耳的能量。」
絕望的寒意順著加密的電磁波，凍透了地球兩端的權力巔峰。
政客們終於意識到，他們親手炮製了一場何等愚蠢的災難。
那份冠冕堂皇的《聯合國緊急決議》，非但沒能成為套在裴皓月脖子上的枷鎖。
反而逼著他向全人類，展示了那道深不可測的技術天塹。
地球，已經被自己對無限能源的貪婪徹底反向綁架。
現在的局面是：
全人類的經濟命脈、舊工業體系的平穩過渡、甚至未來一千年的星海入場券。
全系在了那個坐在非洲之角，喝茶的中國男人身上。
他要是死了，或者他不幹了，地球明天就會陷入全球停電、股市熔斷。
以及為搶奪最後一滴石油，而爆發的第三次世界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