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犯罪側寫,人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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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的每一處細節,都是林准做犯罪側寫的依據。

  僅從現場死者的造型看,他就已經在腦中逐漸勾勒出一個變態人偶師的輪廓。


  就在這個時候,

  一名身穿定製西裝剪裁防護服的年輕法醫來到現場。

  一個很精緻的帥哥,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皮膚白皙,五官俊朗。

  袖口的魔術貼嚴絲合縫的對稱貼合,而且防護服下面竟然還打著領帶。

  這種造型和現場其他警員的穿著相比,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年輕法醫踏入現場的第一步,皮鞋就精準地落在事先鋪設的塑料通道的中間線上,分毫不差。

  林准在心中給他的頭上打了一個標籤,高度強迫症患者。

  年輕法醫來到死者跟前,確認過已經定位拍照後,再沒有多言。

  他先從西裝內袋取出摺疊整齊的白色手套,展開時特意將接縫處對齊指縫。

  戴手套的動作像是某種儀式,先右手,再左手。

  每個指尖都推到恰到好處的位置,最後將袖口拉下,確保露出一厘米的襯衫袖口。

  年輕法醫輕輕檢查死者關節,然後仔細按壓死者的外肌膚,查找到頭部一個致命傷,進行定位拍照。

  過了一會,程競鋒看到法醫和痕檢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怎麼樣?有沒有線索?」

  青年法醫一邊脫手套一邊說:「從死者的屍僵和屍斑看,死亡時間大約在夜裡11點到12點之間。

  第一現場在臥室,主臥的床上和牆壁上都有大量噴濺血跡。

  兇手用類似錘子的鐵器直擊被害人頭部,造成其嚴重的開放性顱骨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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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害人當場死亡。現場沒有掙扎反抗的跡象,死者應該是在睡夢中被殺害的。

  殺死被害人後,兇手給屍體進行了細緻的清洗,並給死者畫了妝。」

  負責痕檢鑑定的警察大爺輕嘆一口氣,向程競鋒匯報導:

  「從痕跡上看,和其他三處案發現場一樣,兇手事後進行了仔細的現場清理。

  首先清理的是屍體,他將張新新殺死後,脫掉染血的睡衣,為死者洗了澡。

  處理了頭部傷口,還幫死者穿上上半身的衣服。還畫了妝,畫風和之前的一樣,有些詭異。」

  痕檢大爺指了指陽台的洗衣機,無奈的說:

  「兇手將有血跡的被子、床單、睡衣塞到洗衣機里洗了。

  之後用清潔劑打掃了現場,抹去了所有遺留的痕跡,還帶走了自己的兇器。

  就連撲克牌都進行了仔細的擦拭。

  現場沒提取到任何有價值的指紋和腳印。

  兇手很有經驗,應該是全程穿鞋套、戴手套,甚至可能戴著帽子。」

  程競鋒和侯小刀幾人再次聽到一樣的現場勘測,心涼了半截。

  「該死啊!還是毫無線索!這案子絲毫沒有頭緒。」侯小刀氣憤的有些咬牙切齒。

  青年法醫斜了一眼,因為情緒激動而口腔中唾沫飛濺的侯小刀,身體往旁邊挪移了兩步。

  程競鋒忽然想起什麼,對著年輕法醫問道:「蘇淨衡,死者身上有沒有那個印記?」

  那名叫蘇淨衡的法醫輕輕掀開蓋在死者身上的白布一角,露出死者腿部。

  兩條腿的大腿內側都有刻字的浸染狀血跡。

  「淫蕩」二字清晰可見,手掌大小,可以看出運筆的連貫性。

  文字的意義和人偶造型相呼應。

  下半身雖然藏在桌子底下,但卻赤摞且雙腿向外分開,和桌面嚴整的上半身形成鮮明的對比。

  代表了兇手對女性的諷刺意味十分的強烈。

  林准摸著下巴,這個兇手果然受過創傷。

  在場的眾人卻都沉默了,同樣的乾脆利落不留絲毫的痕跡,同樣的沒有任何破案方向。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熊巍身後的林准說話了:

  「也許我可以對兇手進行犯罪側寫,這個兇手很具有典型特徵。」

  林準的話打破了沉寂的氣氛,眾人的眼光都看向了他。

  熊巍皺眉說道:「林准,別胡鬧。這裡不是你該插嘴的地方。」

  程競鋒瞥了林准一眼,但他此時心情不佳,更沒有絲毫興趣聽這個剛剛威脅過自己的小子的胡言亂語。

  痕檢大爺頗有興趣的說:「小伙子說說看,說錯了也沒什麼損失嘛!」

  痕檢專家張滿福在局裡資歷很老,而且技術過硬,號稱痕跡鑑定活體顯微鏡。

  程競鋒也不得不尊重張滿福的意見。他沉默了一秒後,說道:

  「小子,你說說看。」

  林准輕輕點了一下頭,又看了一眼死者,對兇手的變態有些鄙夷。

  他說道:「從作案兇器和手法上看,兇手應該為男性。身高172cm到176cm之間……」

  侯小刀忍不住插嘴問:「沒有腳印,你怎麼知道兇手身高的?」

  林准解釋道:「離座椅最近的一張撲克牌到桌邊的擺放距離是29cm,

  而人的小臂和身高的比例是1:6,可以據此估算兇手的身高。」

  聽到這,法醫蘇淨衡眉頭一挑,有點意思。

  林準的剛開口的一段側寫,就吸引了包括程競鋒在內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林准不簡單吶!

  程競鋒示意林准繼續說下去。

  林准繼續說:「兇手將現場清理得極度乾淨,說明兇手很可能有強迫症和潔癖。」

  說到這,眾人下意識的看了蘇淨衡一眼。

  林准卻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死者沒有受到侵犯,而且兇手有和死者打撲克牌的對抗行為,再加上那個刻字的含義……

  說明兇手對女性有仇視行為,有理由相信兇手被女性背叛,比如說出軌。

  兇手是書法愛好者,這種在死者身上刻字都留有筆鋒的習慣,顯露出兇手對自身書法的得意和驕傲。

  這種書寫者通常在日常生活中也會有展示書法的炫耀行為。比較容易識別。

  兇手給死者化妝的風格另類,手法像遺容化妝,考慮兇手從事遺體化妝或者有親近之人從事該行業。也比較容易排查。

  而且,來的路上我聽熊警官說,這幾起變態人偶兇殺案都發生在東湖區。

  兇手自信謹慎,會在自己熟悉的區域內作案,以便於隱藏自己。

  所以兇手極有可能就居住在東湖區。

  用以上幾個犯罪側寫特徵,應該很容易就找到這名變態人偶案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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