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烏雞國除妖十一
兜率宮內，丹氣氤氳。
「孫悟空！」金角聲音發顫，「你既認罰，好！我便抽你三鞭！」
悟空撓臉笑道，「且來，且來。」
「這第一鞭，償我母親死不瞑目之苦！」
金角運轉全身玄功操起金鞭，火鉤帶著呼嘯風聲狠狠抽在孫悟空身上。
「啪！」
孫悟空身上的僧衣應聲而裂，露出底下金光隱隱的銅皮鐵骨，卻連一根猴毛都打不下來。
金角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孫悟空紋絲不動，齜牙笑道，「力道差些，再來！」
金角站穩身子，怒火中燒，「這第二鞭，償我兄弟平頂山受辱之恨！」
他卯足了力氣，火鉤掄圓抽了下，金鞭上附著三昧真火使勁往悟空身上一帶。
「砰！」
悟空身上發出一聲悶響，三昧真火將他身上的毫毛都燒焦出些味來。
只見他隨手拍了拍，把身上的三昧真火拍飛出去，落在雲團上燃起一片紅霞。
道，「不夠，再來！」
金角氣喘吁吁看著酸脹的手臂，又看了看渾若無事。甚至還在打哈欠的孫悟空，這第三鞭無論如何都揮不出去。
銀角趕忙上前攙扶住他，低聲道，「哥哥，這猴頭分明是仗著金剛不壞之軀故意受罰，消我二人心頭之恨。」
他嘆了一聲，「罷了，既然他肯受罰，且平頂山一事也非他一人之責...我等，便放下吧。」
金角何嘗不知，此番因果並非一人之錯。
如今弟弟肯化解這樁仇怨，他也應當放下了。
金角長嘆一聲，棄了金鞭，這第三鞭終究還是未曾落下。
他盯著孫悟空恨恨道，「孫悟空，這第三鞭便是消我兄弟二人執念！三鞭已打，你我平頂山恩怨，自此勾銷！」
隨即從紫金葫蘆取出一枚九轉還魂丹，遞給孫悟空，「拿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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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接過丹藥，拱了拱手，「爽快！」
可金角並未看他，而是朝著太上老君跪地叩首，雙手捧上那柄金鞭，「老爺，弟子二人今日與孫悟空舊怨已了，他甘願受弟子鞭撻，弟子心中積怨已久的怨氣，已經隨兩鞭揮出，一同打散了。
如今想來，我兄弟下界為妖，本是應劫，卻因私心作祟，釀成大錯。」
他聲音微顫，「若非如此，家中老母亦可壽終就寢，弟子....不敢在怨了。」
銀角亦是叩首道，「哥哥說的是，經此一遭，方知紅塵紛擾心易蒙塵，兜率清淨方是歸處，弟子二人，願常駐老爺座前，看守丹爐，再不生下界妄念。」
太上老君撫須長笑，「好！好！好！爐火千年，可煉真金，心火一瞬，亦能焚身；你兄弟二人此番下界，不算無所得，起來吧。」
老君拂塵輕掃，金鞭變回腰帶系回腰間。
待做完此事，方才看向悟空，「你這猴頭，既得了丹藥，為何還不下去救那國王。」
悟空嘻嘻一笑，「不急，等我嘗嘗看，若是假的，豈不是又要白跑一趟。」
於是就抓著丹藥往嘴裡一丟。
慌得老君連忙上前阻攔，握著他的手罵道，「你這猴頭，若是吃了那可救沒有給你了。」
悟空咧起嘴，「你這老君好生小氣，吃你一顆，能值幾個錢？這不是在這嗎？」
他咧起嘴，湊近上前給老君看個清楚。
那丹藥正藏在他嘴皮子裡。
老君沒好氣的取出丹藥，放在悟空手裡，「去！去！莫要再煩我。」
悟空這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離開了兜率宮。
待他走遠後，老君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金角二人，溫言道：
「起來吧，待佛祖來問悟空取幾枚丹藥走，爾等就說十枚，一枚都不能少。」
金角二人面面相覷，拱手道，「是！」
悟空這邊一路駕著筋斗雲，須臾間便從南天門下了寶林寺，按落雲頭回到偏院。
「師父。」
悟空剛一入內，就向法海請安。
法海問道，「取回來了？」
悟空點了點頭。
八戒在一旁嘟囔道，「怕不是趁老君不見，偷的吧。」
悟空直接上前扯住他的耳朵，「你個呆子，那你去求一枚。」
八戒疼得直叫喚，連忙賠罪。
等悟空耍了好一陣子，這才放過八戒，看向黑風怪道，「賢弟，去取點清水來。」
黑風怪應了一聲，拿著缽盂去取了半碗清水回來。
悟空又叫太子將國王屍首扶起來。
待做好一切後，他從口中吐出金丹按在國王唇邊，又送了一口清水進去。
約過半個時辰，國王卻久久不見甦醒。
悟空道，「這身體沾染寒氣過多，金丹入腹不能化解，得需八戒度一口氣進去。」
法海不禁失笑，這悟空又要戲耍。
這八戒葷素不忌，體內濁氣重重，怕是不行。
八戒剛想要上去度氣，法海阻攔道，「不必，為師來吧。」
他伸手一指，一股清氣從國王喉嚨流入五臟六腑，化解了那枚九轉還魂丹。
只不過三息功夫，國王體內禁制便被化解了，神魂歸竅。
他跪倒在床榻上，喊道，「多謝聖僧和各位神僧搭救，不曾想剛求聖僧搭救，就已獲救了。」
法海雙手合十，「無須多禮，此乃我幾位徒弟搭救你的。」
國王聽罷，又是朝著悟空他們叩首。
「父王！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太子再也壓抑不住，從椅子上起身撲到榻邊，緊緊握住國王的手。
國王目光落在太子臉上，那熟悉的輪廓和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悸動湧上心頭，他那時隔三年未曾開口的喉嚨擠出嘶啞的字眼：
「我兒...是我兒...」
父子四目相對，三年沉冤，生死相隔，在此刻皆化作決堤的淚水。
「苦了我兒....苦了我兒啊...」
國王老淚縱橫，另一隻手輕輕抬起，輕輕撫上太子的頭頂，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
待二人重逢於好後，法海開口道，「如今國王已經歸來，只待生辰文武百官在場，便可揭穿那妖精的真面目。」
國王作揖道，「勞煩聖僧了，待解決此事後，寡人定會為聖僧和幾位高徒塑金身，日夜供奉。」
「不必，」法海搖頭道，「無須為我塑金身，吾乃一介行腳僧，不做廟中佛。」
「孫悟空！」金角聲音發顫，「你既認罰，好！我便抽你三鞭！」
悟空撓臉笑道，「且來，且來。」
「這第一鞭，償我母親死不瞑目之苦！」
金角運轉全身玄功操起金鞭，火鉤帶著呼嘯風聲狠狠抽在孫悟空身上。
「啪！」
孫悟空身上的僧衣應聲而裂，露出底下金光隱隱的銅皮鐵骨，卻連一根猴毛都打不下來。
金角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孫悟空紋絲不動，齜牙笑道，「力道差些，再來！」
金角站穩身子，怒火中燒，「這第二鞭，償我兄弟平頂山受辱之恨！」
他卯足了力氣，火鉤掄圓抽了下，金鞭上附著三昧真火使勁往悟空身上一帶。
「砰！」
悟空身上發出一聲悶響，三昧真火將他身上的毫毛都燒焦出些味來。
只見他隨手拍了拍，把身上的三昧真火拍飛出去，落在雲團上燃起一片紅霞。
道，「不夠，再來！」
金角氣喘吁吁看著酸脹的手臂，又看了看渾若無事。甚至還在打哈欠的孫悟空，這第三鞭無論如何都揮不出去。
銀角趕忙上前攙扶住他，低聲道，「哥哥，這猴頭分明是仗著金剛不壞之軀故意受罰，消我二人心頭之恨。」
他嘆了一聲，「罷了，既然他肯受罰，且平頂山一事也非他一人之責...我等，便放下吧。」
金角何嘗不知，此番因果並非一人之錯。
如今弟弟肯化解這樁仇怨，他也應當放下了。
金角長嘆一聲，棄了金鞭，這第三鞭終究還是未曾落下。
他盯著孫悟空恨恨道，「孫悟空，這第三鞭便是消我兄弟二人執念！三鞭已打，你我平頂山恩怨，自此勾銷！」
隨即從紫金葫蘆取出一枚九轉還魂丹，遞給孫悟空，「拿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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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接過丹藥，拱了拱手，「爽快！」
可金角並未看他，而是朝著太上老君跪地叩首，雙手捧上那柄金鞭，「老爺，弟子二人今日與孫悟空舊怨已了，他甘願受弟子鞭撻，弟子心中積怨已久的怨氣，已經隨兩鞭揮出，一同打散了。
如今想來，我兄弟下界為妖，本是應劫，卻因私心作祟，釀成大錯。」
他聲音微顫，「若非如此，家中老母亦可壽終就寢，弟子....不敢在怨了。」
銀角亦是叩首道，「哥哥說的是，經此一遭，方知紅塵紛擾心易蒙塵，兜率清淨方是歸處，弟子二人，願常駐老爺座前，看守丹爐，再不生下界妄念。」
太上老君撫須長笑，「好！好！好！爐火千年，可煉真金，心火一瞬，亦能焚身；你兄弟二人此番下界，不算無所得，起來吧。」
老君拂塵輕掃，金鞭變回腰帶系回腰間。
待做完此事，方才看向悟空，「你這猴頭，既得了丹藥，為何還不下去救那國王。」
悟空嘻嘻一笑，「不急，等我嘗嘗看，若是假的，豈不是又要白跑一趟。」
於是就抓著丹藥往嘴裡一丟。
慌得老君連忙上前阻攔，握著他的手罵道，「你這猴頭，若是吃了那可救沒有給你了。」
悟空咧起嘴，「你這老君好生小氣，吃你一顆，能值幾個錢？這不是在這嗎？」
他咧起嘴，湊近上前給老君看個清楚。
那丹藥正藏在他嘴皮子裡。
老君沒好氣的取出丹藥，放在悟空手裡，「去！去！莫要再煩我。」
悟空這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離開了兜率宮。
待他走遠後，老君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金角二人，溫言道：
「起來吧，待佛祖來問悟空取幾枚丹藥走，爾等就說十枚，一枚都不能少。」
金角二人面面相覷，拱手道，「是！」
悟空這邊一路駕著筋斗雲，須臾間便從南天門下了寶林寺，按落雲頭回到偏院。
「師父。」
悟空剛一入內，就向法海請安。
法海問道，「取回來了？」
悟空點了點頭。
八戒在一旁嘟囔道，「怕不是趁老君不見，偷的吧。」
悟空直接上前扯住他的耳朵，「你個呆子，那你去求一枚。」
八戒疼得直叫喚，連忙賠罪。
等悟空耍了好一陣子，這才放過八戒，看向黑風怪道，「賢弟，去取點清水來。」
黑風怪應了一聲，拿著缽盂去取了半碗清水回來。
悟空又叫太子將國王屍首扶起來。
待做好一切後，他從口中吐出金丹按在國王唇邊，又送了一口清水進去。
約過半個時辰，國王卻久久不見甦醒。
悟空道，「這身體沾染寒氣過多，金丹入腹不能化解，得需八戒度一口氣進去。」
法海不禁失笑，這悟空又要戲耍。
這八戒葷素不忌，體內濁氣重重，怕是不行。
八戒剛想要上去度氣，法海阻攔道，「不必，為師來吧。」
他伸手一指，一股清氣從國王喉嚨流入五臟六腑，化解了那枚九轉還魂丹。
只不過三息功夫，國王體內禁制便被化解了，神魂歸竅。
他跪倒在床榻上，喊道，「多謝聖僧和各位神僧搭救，不曾想剛求聖僧搭救，就已獲救了。」
法海雙手合十，「無須多禮，此乃我幾位徒弟搭救你的。」
國王聽罷，又是朝著悟空他們叩首。
「父王！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太子再也壓抑不住，從椅子上起身撲到榻邊，緊緊握住國王的手。
國王目光落在太子臉上，那熟悉的輪廓和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悸動湧上心頭，他那時隔三年未曾開口的喉嚨擠出嘶啞的字眼：
「我兒...是我兒...」
父子四目相對，三年沉冤，生死相隔，在此刻皆化作決堤的淚水。
「苦了我兒....苦了我兒啊...」
國王老淚縱橫，另一隻手輕輕抬起，輕輕撫上太子的頭頂，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
待二人重逢於好後，法海開口道，「如今國王已經歸來，只待生辰文武百官在場，便可揭穿那妖精的真面目。」
國王作揖道，「勞煩聖僧了，待解決此事後，寡人定會為聖僧和幾位高徒塑金身，日夜供奉。」
「不必，」法海搖頭道，「無須為我塑金身，吾乃一介行腳僧，不做廟中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