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張朝陽終於想明白了一切
張朝陽今天安排得太滿，回到市委，便將因視察專門醫院的行程而拖後的兩個會開完，已經到21:12，他簡單吃了點東西，剛剛靠椅背放鬆一下，方浩就急匆匆過來。
「領導，趙毅同志要跟你通話。」
張朝陽一怔，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方浩卻迅速寫了兩個字：直播。
張朝陽輕輕搖頭，一聲嘆：「好，馬上接進來。」
趙毅同志突然親自來電，事情何其重要？
張朝陽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淳厚的聲音。
「張朝陽同志嗎？我是趙毅。」
「是，趙總執正您好！」
「我看到了張朝陽同志的電視直播，欣賞張朝陽同志對組織的坦陳，對職責的忠誠，對人民的負責，朝陽同志，你的直播我看了兩遍，有些心得，想和朝陽同志交換意見。」
張朝陽有些小激動：「請趙毅同志指導。」
趙毅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兩聲，語氣稍稍輕鬆了些：「朝陽同志，疫情爆發以來，全國上下都太緊繃了，我理解，朝陽同志，聽說你最近48小時裡只睡了不到5個小時，這樣不行。申港市國家最重要的經濟中心，要穩中見長，工作難度大，更需要你保重身體。」
「我來說說對直播的感悟。我看的第一遍，感覺到振奮和放鬆，猶如逆境中看到了希望，這是個很直接的體會，我相信，事先朝陽同志並沒有準備文稿，所以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情感交流，真實、真誠、真摯。」
「我看第二遍後，感受有了變化，」
趙毅莊嚴的聲音繼續中：「我想，看了直播的市民朋友，一定會感受到溫暖和關懷，感受到國家的力量給所有人撐腰，也感受到人民的力量，朝陽同志，我從你的講話中，聽到了你充沛的底氣，這底氣，完全來自你所管理的申港這個偉大的城市！」
張朝陽沒想到，趙毅對他的評價這麼高，一時有些哽咽。
「感謝總執正的表揚，為申港人民負責，正是我作為市委執正工作的底線，也是我向組織負責的承諾。」
希望申港市能成為全國抗疫的表率；
希望發揮申港市的醫療衛生力量，透過抗疫鬥爭，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希望申港能向全國輸出優秀幹部，幫助其他地區。
結束通話後半個小時，張朝陽總算琢磨出滋味兒來了。
自己有些事，已經被打了負分。
若非今天被秦毅建議的向病人乃至全市直播電視講話，甚至走進病患中鼓舞人心，他未來的走勢，只怕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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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毅提到的「發揮申港市的醫療力量」，豈不是暗合前不久焦家那位未來掌門人來推銷藥品的事？還搞了個奇奇怪怪的親戚，想去申港南園區投資所謂的醫療科技產業。
張朝陽想到這一層，突然背上滲出一層汗。
如果他決意要幫焦家推銷新藥，而不是如趙毅提到的「發揮申港的醫療力量」，那他就被定性為「派系分子」了。
方浩一直陪著這位政壇「儒將」到深夜，連溫暖的辦公室里，都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直到現在，方浩才意識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張朝陽如果不是下午的那場直播，他甚至已經被上層做了偏負面的定性。
休要再提上一個台階了，極有可能在下一任會被安排到同級別的一個閒職。
問題是，如果當初張朝陽不是那麼著急提交一份存在風險的報告，或者他只需要將秦毅提出的疫病特種兵營的方案作為核心防控措施提交，局面便會很不一樣。
現在，還是秦毅，他真的是個福星，由不得你不信。
「白先生！我是不是很久沒跟他聯絡了？」
方浩小聲道：「我剛剛查過，白先生本來受邀去臨東暫居，但兩天前被秘密接到都城去了，聽說受到了很好的安置，出面安置的是一個服務機構，但我查到真正的幕後人是徐秋林。」
張朝陽淡淡一笑，人顯得很疲憊：「徐秋林，他是受恩於秦毅的人之一，小方啊，你有沒有聽說另外一件事？」
方浩一怔，說願聞其詳，張朝陽這才緩緩道：「如果傳言屬實，秦毅，很有可能是周老周耀天的親孫子。」
方浩怎麼可能沒聽說這個傳言？他現在只能裝糊塗。
張朝陽想找個人傾訴，可他的身份，又不允許他當著秘書的面如此失態。
「好了小方，我們走吧。」
這一路張朝陽很沉默，司機老劉和方浩都不敢說話。
……
焦啟明剛剛從佳通市委常委會出來，他短促吩咐秘書：「今天會上，金執正為何如此強調關注交界區域？」
秘書自然清楚，焦啟明最近稍有些焦慮，哈哈，誰讓他姓「焦」？
秘書自然必須如實匯報。
就在會上，他已經根據金執正提到的關鍵詞，悄悄打聽了一圈，這才搞清楚整個邏輯。
佳通市一套班子發生過大地震，去年，因為李副市長被牽扯進了一起針對申港政法委強鑫的謀殺案，被暫時停職調查，房文山執正主政臨東省後，頭一個對佳通市下手。
焦啟明就在春節前那個檔口切入，誰都知道是焦老和丁主任共同使勁的結果。
秘書更知道，房文山雖然對這個任命沒有說什麼，但事情不會就這樣過去。
老房做的頭一件大事，就是促成了傅崇聞入住省政府。
全臨東省上下全都看清楚了，這對搭檔，今後會非常和諧，非常默契。
秘書轉頭匯報：「老闆，因為高層高度讚賞申港經賢區建成的專門醫院專案，以及經賢區與我市佳善市相鄰鎮的防控合作專案，這一專案在全國尚屬首例，事關民生和行政管理空當的補丁，所以重視。」
開車的孫凌沉聲道：「老闆，又是秦毅。」
「塗明華怎麼突然消失了？」焦啟明順口提了一嘴，孫凌知道他的心思。
老闆這是真的急了！慌了！
難怪老闆幾次想幹掉秦毅，這個人實在太棘手了，他的存在，會妨礙太多人！
他的路數不走偏門求財，而這恰恰正是他們的「規矩」。
秦毅是個挑戰「規矩」的現實對手。
「領導，趙毅同志要跟你通話。」
張朝陽一怔，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方浩卻迅速寫了兩個字：直播。
張朝陽輕輕搖頭，一聲嘆：「好，馬上接進來。」
趙毅同志突然親自來電，事情何其重要？
張朝陽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淳厚的聲音。
「張朝陽同志嗎？我是趙毅。」
「是，趙總執正您好！」
「我看到了張朝陽同志的電視直播，欣賞張朝陽同志對組織的坦陳，對職責的忠誠，對人民的負責，朝陽同志，你的直播我看了兩遍，有些心得，想和朝陽同志交換意見。」
張朝陽有些小激動：「請趙毅同志指導。」
趙毅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兩聲，語氣稍稍輕鬆了些：「朝陽同志，疫情爆發以來，全國上下都太緊繃了，我理解，朝陽同志，聽說你最近48小時裡只睡了不到5個小時，這樣不行。申港市國家最重要的經濟中心，要穩中見長，工作難度大，更需要你保重身體。」
「我來說說對直播的感悟。我看的第一遍，感覺到振奮和放鬆，猶如逆境中看到了希望，這是個很直接的體會，我相信，事先朝陽同志並沒有準備文稿，所以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情感交流，真實、真誠、真摯。」
「我看第二遍後，感受有了變化，」
趙毅莊嚴的聲音繼續中：「我想，看了直播的市民朋友，一定會感受到溫暖和關懷，感受到國家的力量給所有人撐腰，也感受到人民的力量，朝陽同志，我從你的講話中，聽到了你充沛的底氣，這底氣，完全來自你所管理的申港這個偉大的城市！」
張朝陽沒想到，趙毅對他的評價這麼高，一時有些哽咽。
「感謝總執正的表揚，為申港人民負責，正是我作為市委執正工作的底線，也是我向組織負責的承諾。」
希望申港市能成為全國抗疫的表率；
希望發揮申港市的醫療衛生力量，透過抗疫鬥爭，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希望申港能向全國輸出優秀幹部，幫助其他地區。
結束通話後半個小時，張朝陽總算琢磨出滋味兒來了。
自己有些事，已經被打了負分。
若非今天被秦毅建議的向病人乃至全市直播電視講話，甚至走進病患中鼓舞人心，他未來的走勢，只怕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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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毅提到的「發揮申港市的醫療力量」，豈不是暗合前不久焦家那位未來掌門人來推銷藥品的事？還搞了個奇奇怪怪的親戚，想去申港南園區投資所謂的醫療科技產業。
張朝陽想到這一層，突然背上滲出一層汗。
如果他決意要幫焦家推銷新藥，而不是如趙毅提到的「發揮申港的醫療力量」，那他就被定性為「派系分子」了。
方浩一直陪著這位政壇「儒將」到深夜，連溫暖的辦公室里，都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直到現在，方浩才意識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張朝陽如果不是下午的那場直播，他甚至已經被上層做了偏負面的定性。
休要再提上一個台階了，極有可能在下一任會被安排到同級別的一個閒職。
問題是，如果當初張朝陽不是那麼著急提交一份存在風險的報告，或者他只需要將秦毅提出的疫病特種兵營的方案作為核心防控措施提交，局面便會很不一樣。
現在，還是秦毅，他真的是個福星，由不得你不信。
「白先生！我是不是很久沒跟他聯絡了？」
方浩小聲道：「我剛剛查過，白先生本來受邀去臨東暫居，但兩天前被秘密接到都城去了，聽說受到了很好的安置，出面安置的是一個服務機構，但我查到真正的幕後人是徐秋林。」
張朝陽淡淡一笑，人顯得很疲憊：「徐秋林，他是受恩於秦毅的人之一，小方啊，你有沒有聽說另外一件事？」
方浩一怔，說願聞其詳，張朝陽這才緩緩道：「如果傳言屬實，秦毅，很有可能是周老周耀天的親孫子。」
方浩怎麼可能沒聽說這個傳言？他現在只能裝糊塗。
張朝陽想找個人傾訴，可他的身份，又不允許他當著秘書的面如此失態。
「好了小方，我們走吧。」
這一路張朝陽很沉默，司機老劉和方浩都不敢說話。
……
焦啟明剛剛從佳通市委常委會出來，他短促吩咐秘書：「今天會上，金執正為何如此強調關注交界區域？」
秘書自然清楚，焦啟明最近稍有些焦慮，哈哈，誰讓他姓「焦」？
秘書自然必須如實匯報。
就在會上，他已經根據金執正提到的關鍵詞，悄悄打聽了一圈，這才搞清楚整個邏輯。
佳通市一套班子發生過大地震，去年，因為李副市長被牽扯進了一起針對申港政法委強鑫的謀殺案，被暫時停職調查，房文山執正主政臨東省後，頭一個對佳通市下手。
焦啟明就在春節前那個檔口切入，誰都知道是焦老和丁主任共同使勁的結果。
秘書更知道，房文山雖然對這個任命沒有說什麼，但事情不會就這樣過去。
老房做的頭一件大事，就是促成了傅崇聞入住省政府。
全臨東省上下全都看清楚了，這對搭檔，今後會非常和諧，非常默契。
秘書轉頭匯報：「老闆，因為高層高度讚賞申港經賢區建成的專門醫院專案，以及經賢區與我市佳善市相鄰鎮的防控合作專案，這一專案在全國尚屬首例，事關民生和行政管理空當的補丁，所以重視。」
開車的孫凌沉聲道：「老闆，又是秦毅。」
「塗明華怎麼突然消失了？」焦啟明順口提了一嘴，孫凌知道他的心思。
老闆這是真的急了！慌了！
難怪老闆幾次想幹掉秦毅，這個人實在太棘手了，他的存在，會妨礙太多人！
他的路數不走偏門求財，而這恰恰正是他們的「規矩」。
秦毅是個挑戰「規矩」的現實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