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方浩的努力
方浩聽到這句，知道張朝陽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他只是不願意親口承認，想從自己口中說出答案。
而方浩更清楚的另一點，他的任務不是提醒領導猜，而是要把他能做到的悉數為領導做，他的政治生命繫於眼前這位領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道理，亘古不變。
他同樣還知道一個點。
今天的張朝陽，隨著傅崇聞赴任臨東省省長，已經將這位同事的愛將秦毅視為異己，即便沒這麼嚴重，至少已經不是心腹了。
他不知道這一切是從何時開始，或者，當因為秦毅而導致李全被調查，陳秀英被貶職，江東區政法條線悉數被調查，申港的政壇因為秦毅而發生這麼多事，張朝陽的心思就發生了變化。
他不能勸說領導，更不能站在某個高度去「影響」領導，那是僭越。
他猶豫了足足半分鐘，而張朝陽，居然靜靜地等著聽。
「領導，我不明白，為何我市疫病防控大綱中，沒有把經賢區的專門醫院列入核心措施之一。我市的措施明明比漢州的早一天，我市的專門醫院已經開放使用第三天，而向我們學習的姑寧省還在組織建設專案，臨東省剛剛確定了以相鄰的佳通市作為試點之一。他們的報告，卻受到上層的高度重視，偏偏把申港方案放在一邊？」
張朝陽何等聰明？他猛地從方浩的近乎於質問的話中，聽出了名堂。
他緩緩抬頭直視方浩：「你是不是想說，已經有人注意到秦毅，準備啟用他？」
「是的領導，我注意到幾個細節。申港南園區，是因為秦毅的入駐後，順利地被批准為國家級高新園區。」
「電子所是因為秦毅的規劃建議，現在成了國家重點科研定點研究所，特許光刻機和先進半導體試點單位，享有最高階別的國家財政支援。」
「傅崇聞因為啟用和重用秦毅，甚至是梧界區警局徐秋林的升遷，名山醫院在漢州的成績在全國醫療援助單位中排名斷層第一，全和秦毅相關。」
「領導，金市長的報告，我在期間補充了關於經賢區錢林鎮專門醫院的相關內容，而您否了。」
「我建議我們馬上提報一次專項方案的報告，要點就是，經賢區專門醫院的使用反思以及最佳化方案。」
張朝陽表現出有興趣的樣子：「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申港的城市治理，風格就是創新與務實並舉。」
張朝陽起身，走到窗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著方浩，眼神變得銳利。
「沒必要。」
方浩一怔，露出罕見的失落，他靜靜地等著張朝陽的指點。
「小方，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秦毅主動提出，建設專門醫院的經費，由他個人捐贈，而且，經賢區的財政確認到帳了兩億元，建立了專用帳戶，你覺得，在其他城市，在全國範圍內，還會有第二個同樣的案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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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是哪裡來的？一個政府人員，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錢？會不會有人質疑這一點？」
「可是領導，秦毅有錢，全市政界都很清楚啊，他定期上報個人財產，一切清晰透明合規合法。」
方浩這話頗有衝撞之意，此舉極為罕見。
張朝陽聽出方浩這是急了，他更清楚方浩不會只為本人急，而是為他這個市委首腦急。
他猛然轉頭，稍稍抬高了聲音：「小方，這件事不用再提了。對了，秦毅那邊的進展如何了？」
方浩以為自己的提議有希望了，稍微添油加醋地將錢林鎮專門醫院的情況介紹一番，特別提到了兩個施工單位的速度和配合度。
張朝陽忍不住問了句：「是哪兩家公司？」
方浩輕輕搖頭：「秦毅那小子，領導您還不了解嗎？還不是史明樺和李昶那兩個？」
張朝陽一怔，想了幾秒鐘，不覺苦笑。
這兩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個是現任警察局長的公子，另一位是前任市級領導的公子，而且這兩位全都曾經攀附過焦家，可秦毅一出手就把這幾個平時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兒收服了。
這才是他張朝陽疏遠秦毅的真正深層次原因，方浩這小子，怎麼可能懂？
「好了，下午的會議結束，我們去一趟。」
方浩大喜，急問：「我來知會陶區長和秦毅。」
「嗯，不通知秦毅了，想來他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你通知曾副市長、鄧建國部長和防疫中心負責人。」
王淑珍，張朝陽夫人，本市文化管理部門的負責人之一，而且方浩知道王淑珍非常承秦毅的情。
對一個母親而言，秦毅是她這輩子重要的資源之一。
幾個月前，秦毅為張梓豪治病，雖不知到底是什麼毛病，但確定的是王淑珍對秦毅特別感激，而且還否決了張梓豪上一段婚姻。
幸好和那個女人離婚了，否則，張梓豪還會受肖達那一家的牽連，影響領導。
王淑珍如果出現在專門醫院，說不定能改變領導的想法吧。
必須想辦法扭轉過來。
出去後，方浩安排好了工作，第一時間就給王淑珍打了個電話。
「王局您好，我是小方。」
「我知道，小方啊，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方浩早就想好了措辭，先簡短介紹秦毅在做的事情，又提到張朝陽準備下午15:00去視察專門醫院。
王淑珍何等敏感，她柔聲詢問：「小方啊，是不是老張有麻煩？」
方浩自然知道，跟執正夫人一提，對方馬上就能明白。
他將今天得知的訊息和盤托出，王淑珍聽罷，沉吟良久，這才喃喃道：「老張糊塗了，秦毅多好的孩子啊，他的伯樂都去了臨東，還是個能做主的，他不想辦法留下秦毅，還在防著他，這樣不妥。」
方浩今天真是豁出去了：「王局呀，咱領導還不是念著和焦家那點老關係？可是那家做事情，領導該掌握好尺度啊！」
「你說得對，小方，我知道你是一片赤誠，好的，剩下的事情我去談談，不過你也明白，組織紀律也不容許我過分干預老張的決策。」
方浩聽出她的無奈，事情也只能先這樣了。
他只是不願意親口承認，想從自己口中說出答案。
而方浩更清楚的另一點，他的任務不是提醒領導猜，而是要把他能做到的悉數為領導做，他的政治生命繫於眼前這位領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道理，亘古不變。
他同樣還知道一個點。
今天的張朝陽，隨著傅崇聞赴任臨東省省長，已經將這位同事的愛將秦毅視為異己，即便沒這麼嚴重，至少已經不是心腹了。
他不知道這一切是從何時開始，或者，當因為秦毅而導致李全被調查，陳秀英被貶職，江東區政法條線悉數被調查，申港的政壇因為秦毅而發生這麼多事，張朝陽的心思就發生了變化。
他不能勸說領導，更不能站在某個高度去「影響」領導，那是僭越。
他猶豫了足足半分鐘，而張朝陽，居然靜靜地等著聽。
「領導，我不明白，為何我市疫病防控大綱中，沒有把經賢區的專門醫院列入核心措施之一。我市的措施明明比漢州的早一天，我市的專門醫院已經開放使用第三天，而向我們學習的姑寧省還在組織建設專案，臨東省剛剛確定了以相鄰的佳通市作為試點之一。他們的報告，卻受到上層的高度重視，偏偏把申港方案放在一邊？」
張朝陽何等聰明？他猛地從方浩的近乎於質問的話中，聽出了名堂。
他緩緩抬頭直視方浩：「你是不是想說，已經有人注意到秦毅，準備啟用他？」
「是的領導，我注意到幾個細節。申港南園區，是因為秦毅的入駐後，順利地被批准為國家級高新園區。」
「電子所是因為秦毅的規劃建議，現在成了國家重點科研定點研究所，特許光刻機和先進半導體試點單位，享有最高階別的國家財政支援。」
「傅崇聞因為啟用和重用秦毅，甚至是梧界區警局徐秋林的升遷，名山醫院在漢州的成績在全國醫療援助單位中排名斷層第一，全和秦毅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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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我們馬上提報一次專項方案的報告，要點就是，經賢區專門醫院的使用反思以及最佳化方案。」
張朝陽表現出有興趣的樣子：「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申港的城市治理，風格就是創新與務實並舉。」
張朝陽起身，走到窗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著方浩，眼神變得銳利。
「沒必要。」
方浩一怔，露出罕見的失落，他靜靜地等著張朝陽的指點。
「小方，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秦毅主動提出，建設專門醫院的經費，由他個人捐贈，而且，經賢區的財政確認到帳了兩億元，建立了專用帳戶，你覺得，在其他城市，在全國範圍內，還會有第二個同樣的案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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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這話頗有衝撞之意，此舉極為罕見。
張朝陽聽出方浩這是急了，他更清楚方浩不會只為本人急，而是為他這個市委首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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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以為自己的提議有希望了，稍微添油加醋地將錢林鎮專門醫院的情況介紹一番，特別提到了兩個施工單位的速度和配合度。
張朝陽忍不住問了句：「是哪兩家公司？」
方浩輕輕搖頭：「秦毅那小子，領導您還不了解嗎？還不是史明樺和李昶那兩個？」
張朝陽一怔，想了幾秒鐘，不覺苦笑。
這兩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個是現任警察局長的公子，另一位是前任市級領導的公子，而且這兩位全都曾經攀附過焦家，可秦毅一出手就把這幾個平時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兒收服了。
這才是他張朝陽疏遠秦毅的真正深層次原因，方浩這小子，怎麼可能懂？
「好了，下午的會議結束，我們去一趟。」
方浩大喜，急問：「我來知會陶區長和秦毅。」
「嗯，不通知秦毅了，想來他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你通知曾副市長、鄧建國部長和防疫中心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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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母親而言，秦毅是她這輩子重要的資源之一。
幾個月前，秦毅為張梓豪治病，雖不知到底是什麼毛病，但確定的是王淑珍對秦毅特別感激，而且還否決了張梓豪上一段婚姻。
幸好和那個女人離婚了，否則，張梓豪還會受肖達那一家的牽連，影響領導。
王淑珍如果出現在專門醫院，說不定能改變領導的想法吧。
必須想辦法扭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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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小方啊，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方浩早就想好了措辭，先簡短介紹秦毅在做的事情，又提到張朝陽準備下午15:00去視察專門醫院。
王淑珍何等敏感，她柔聲詢問：「小方啊，是不是老張有麻煩？」
方浩自然知道，跟執正夫人一提，對方馬上就能明白。
他將今天得知的訊息和盤托出，王淑珍聽罷，沉吟良久，這才喃喃道：「老張糊塗了，秦毅多好的孩子啊，他的伯樂都去了臨東，還是個能做主的，他不想辦法留下秦毅，還在防著他，這樣不妥。」
方浩今天真是豁出去了：「王局呀，咱領導還不是念著和焦家那點老關係？可是那家做事情，領導該掌握好尺度啊！」
「你說得對，小方，我知道你是一片赤誠，好的，剩下的事情我去談談，不過你也明白，組織紀律也不容許我過分干預老張的決策。」
方浩聽出她的無奈，事情也只能先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