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1章 高考倒計時(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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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題,物理。

  考察電磁感應。

  他的筆尖頓住了。

  這道題,他見過類似的,但記不清具體的解題思路了。

  他盯著題目,大腦在飛速運轉。

  求感應電動勢的大小,需要用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

  但題目中給出的數據,不是直接代入公式就能算出來的,需要先求出磁通量的變化率。

  他咬著筆桿,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沒有算出來。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跳過。

  他繼續做後面的題。

  當他做到第二十題時,考試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他還有物理的最後一道大題,化學的最後一道大題,生物的最後一道大題,沒做。

  那些大題,每道都十幾分。

  不做,就丟分。

  丟分,總分就低。

  總分低,就達不到一本線。

  達不到一本線,死。

  恐懼支配者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開始做物理的最後一道大題。

  題目很長,占了半頁紙。

  他讀了一遍,沒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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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第二遍,還是一知半解。

  那些物理情景在他腦海中構架不起來,那些物理量之間的關係他理不清楚。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跳過。

  做化學的最後一道大題。

  有機化學,推斷題。

  給出一系列化學反應的條件和產物,要求推斷出反應物的結構簡式。

  他盯著那些化學式,大腦一片空白。

  那些反應條件他認識,那些產物他認識,但如何從條件推導出產物,他完全沒有思路。

  跳過。

  做生物的最後一道大題。

  遺傳題。

  給出一組雜交實驗的數據,要求判斷顯隱性、寫出親本的基因型、計算子代中某種表現型的概率。

  這種題,他昨天做過類似的。

  但今天這道,比昨天那道難了一個檔次。

  數據更複雜,陷阱更多。

  他咬著筆桿,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設顯性基因為A,隱性基因為a。

  親本雜交,子代中顯性:隱性=3:1,說明親本都是雜合子,基因型為Aa×Aa。

  寫出來了。

  第一問,做對了。

  第二問,求子代中某種表現型的概率。

  他繼續算。

  概率是四分之一。

  但選項里沒有四分之一。

  他算錯了。

  他重新算。

  還是四分之一。

  再算。

  還是四分之一。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為什麼?

  哪裡出錯了?

  他盯著題目,重新讀了一遍。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陷阱。

  題目中說的是「子代中雄性個體中某種表現型的概率」,不是「子代中」。

  他漏掉了「雄性」兩個字。

  所以他的計算沒有考慮性別。

  概率不是四分之一,是八分之一。

  他的手指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對自己的憤怒。

  這種陷阱,他明明知道。

  昨天做題的時候,他還特意提醒自己要注意「範圍限定詞」。

  但今天,他還是掉進去了。

  因為時間不夠用。

  因為大腦太累了。

  因為壓力太大了。

  「叮鈴鈴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恐懼支配者的筆尖頓住了。

  他還有物理和化學的最後一道大題沒做,生物的最後一道大題只做了兩問,第三問沒來得及寫。

  「停筆。收卷。」

  張老師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來。

  試卷被收走。

  恐懼支配者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陽光依舊明媚,天空依舊湛藍。

  但他的內心,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恐懼支配者停筆的瞬間炸裂。

  「理綜!他物理和化學的最後一道大題沒做!生物的最後一道大題只做了兩問!」

  「那道遺傳題,他差點掉進陷阱。雖然最後發現了,但時間不夠了,第三問沒寫。」

  「他的臉色好差……我第一次見他這麼沮喪。」

  「沮喪就對了!當年我理綜考完,也是這種表情。那種『明明會做但沒時間寫』的絕望,太痛苦了。」

  「他還有好多題沒做。理綜丟那麼多分,總分肯定上不了一本線。」

  「不一定。他還有五天。五天,可以提很多分。」

  「提分?哪有那麼容易!那些知識點是五天能學會的嗎?」

  「反正我覺得他懸了。」

  「別急著下結論,看下去就知道了。」

  ……

  【櫻花國直播間】

  「理綜……我們櫻花國沒有這種考試。我們是分科考的。」

  「三科合在一起考,大腦要不斷切換思維模式,確實很難。」

  「恐懼支配者的表情,和我當年考物理時的表情一模一樣。那種『明明複習過卻想不起來』的絕望。」

  「他開始慌了。我能感覺到。」

  「慌就對了。後面還有更恐怖的。」

  ……

  上午第一節課,語文。

  語文老師站在講台上,手中拿著昨天的模擬考試卷。

  她的目光掃過全班,那雙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深沉的、如同在審視一群即將上戰場的士兵般的嚴肅。

  「這次模擬考,閱讀理解的得分率很低。」

  她翻開試卷,一道題一道題地講。

  「這道題,問的是『文章的主旨』。很多同學答的是『作者的思想感情』。主旨和思想感情,是不一樣的。主旨是文章的核心觀點,思想感情是作者的情感傾向。你們混淆了這兩個概念。」

  恐懼支配者聽著,手中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

  主旨,思想感情,區別。

  「這道題,問的是『某句話在文中的作用』。很多同學只答了『承上啟下』。承上啟下是對的,但不完整。這句話除了承上啟下,還有『點明主旨』的作用。」

  恐懼支配者繼續記錄。

  某句話在文中的作用:承上啟下+點明主旨。

  「這道題,問的是『某段話的寫作手法』。很多同學答的是『比喻』。比喻是對的,但這段用的是『擬人』,不是比喻。擬人和比喻的區別,你們分不清嗎?」

  恐懼支配者的筆尖頓住了。

  擬人和比喻的區別。

  他知道。

  比喻是把甲物比作乙物,擬人是把物當成人來寫。

  但在這段話里,到底是比喻還是擬人?

  他盯著試卷上那段話,大腦在飛速運轉。

  「太陽從東方升起,像一個大火球。」

  這是比喻。

  「太陽從東方升起,露出了笑臉。」

  這是擬人。

  試卷上那段話,寫的是「風在耳邊呼嘯,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像是……訴說著什麼。

  這是擬人。

  因為「訴說著什麼」是人的行為。

  他寫下了答案。

  語文老師繼續講。

  一張試卷,講了整整一節課。

  每一個知識點,每一個易錯點,每一個答題技巧。

  她講得很細,細到每一個詞、每一個標點。

  恐懼支配者聽得很認真,認真到每一個字都記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這些知識點,可能就是高考卷上的幾分。

  幾分,可能就決定了能不能過一本線。

  過了,活。

  不過,死。

  他不敢漏掉任何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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