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養屍地!斬妖司入祠堂
第82章 養屍地!斬妖司入祠堂
竹閣!
一盞油燈照徹大千,似黑夜裡的光明聖物。
上官紅袖素妝而立,長發垂瀑,散於雙肩,身上氣質微微有了些變化,多了些煙火氣息。
只是那清冷的雙眸與神色不變。
以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張玉清。
這個時間點叩開少女閨房?
可不是個正經人應有素質。
「這麼晚找我有何事?」
她素唇輕啟,眼角餘光輕瞥。
「曹家事。」張玉清開門見山。
上官紅袖也不可能不知道今日曹家之事,興趣流露,「進來!」
踏入閨房,張玉清就跟回到自家一般。
掃視了眼周圍,很簡潔的布局,甚至梳妝檯都沒有,更別提多餘的衣櫃,彰顯的就是極致簡約。
「說吧,曹家到底發生怎麼回事?」
上官紅袖輕輕挑眉。
「第一件事,在下大展神威,一刀斬真君,橫壓當代,五傑見我盡須低眉俯首。」
張玉清坐起,詞不著調的自我吹噓。
上官紅袖冷淡的白了他一眼,緘默不語。
見氣氛有些尷尬,張玉清戛然而止,乾笑一聲,轉而回歸正題,神色認真肅然,「曹家祠堂不簡單啊!」
「赤金為棺,血水浸沒,陶罐藏屍,以種靈藥。」
「真讓人細思極恐。」
他將柳岱岩所描述的部分,一五一十轉述。
「上官女俠從府司來,見多識廣,可能猜到曹家目的?」
張玉清頓了頓,抬眸看著上官紅袖。
「養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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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紅袖眸光微冷,泛著殺意。
「果然如此。」
張玉清其實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那情景,除了養屍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應該是活人。」
上官紅袖擰眉揣測,「以活人陽氣滋養靈藥,再以藥養屍,極陰生陽,逆轉生死,也不知能出個什麼魔物?」
「慘無人道,不當人子。」
張玉清唾罵一聲,「這曹家,枉立世四百餘載。」
上官紅袖驟然回過神來,轉過來目視他,「你又是怎麼知道此事?」
「我有一個朋友,他說的。」
張玉清毫不猶豫發動一個朋友系列。
「朋友?」
「行走江湖,道上朋友總得有幾個吧!難道說上官大人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
「我不需要。」
上官紅袖冷漠道。
她目前無法斷定張玉清所言真假,可從對方之前的行事上來看,或許真有其他消息渠道。
無論真假,也得抱著一試態度。
至於這曹家,畢竟立世四百餘載。
對雲台縣百姓既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這麼帶人直闖祖宗祠堂,實在不好交代。
而且!
這所有事都是聽張玉清一面之言。
該信?還是不信?
……
翌日!
雲台縣的江湖武者們還沒從曹家一事回過神來。
這邊,斬妖司的一伙人束裝來到飛雀苑,以上官紅袖為首,身後還跟著蘇玄、常岳等一些銅章校尉。
這般陣勢著實讓人莫名其妙。
不僅是曹家如此。
連這些斬妖司當差道人都有些懵。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據說是府司來的這位上官大人安排的。」
「該不會要幫曹家抓捕那闖入祠堂的賊人?」
一些差役們絮絮低語,揣測著。
須臾,曹崇與他的老僕錢伯推門而出。
「你們斬妖司的人來我曹家何事?」
曹崇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哪有什麼好臉色,倒是一旁的老僕平靜,囑咐他冷靜。
「接到報案,有人稱曹家祠堂藏納妖物。」
上官紅袖冷聲道。
「放屁,我曹家世代斬妖,怎可能藏納妖物,你休要在我族四百年祖宗基業上胡潑髒水。」曹崇怒罵。
「呵…有沒有藏納妖物,讓我們進去搜一下不就自證,還是說伱們心虛了!」一旁的蘇玄冷呵一聲。
「祖宗祠堂怎能由外人闖入。」曹崇態度強硬。
甚至有不少曹家族人,家僕組成人牆,手持兵器擋在飛雀苑外,面紅耳赤,囔囔叫囂,誓死不退那種。
「讓開!」
上官紅袖聲音冷冽。
氣勢驟然一沉,劍拔弩張。
老僕錢伯見狀,走出身,拱手平靜開口,「大人,我曹家先祖多是死在山海關外,生前斬妖無數,不說豐功偉績,卻也稱得上無愧於人。」
「我們這些後人怎可能在他們安眠之地藏妖,褻瀆先祖英靈。」
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而後又話鋒一轉,再勢沉力穩的道,
「更何況昨日闖我族祠堂,擾了祖宗清淨的賊人還未找到,斬妖司不去追捕那賊子,卻先來問罪曹家,又是何意?」
「難道說,那賊人是斬妖司安排的?」
這頂帽子要真扣在斬妖司上。
那斬妖司的名聲可就大毀,影響頗大。
只是上官紅袖偏不吃這套,依舊冷冷道,「讓開!」
「聽到沒,老東西,上官大人讓你滾開呢!」
常岳凶神惡煞,齜牙咧嘴,「我說你也不姓曹吧,一口一句我們曹家、先祖的,你是誰生的。」
這蠻橫無理的話著實讓老僕錢伯都心理破防了。
他臉色驟然一沉,「校尉大人,仆以主為榮,老夫不姓曹又如何。」
「狗屎道理,活該你一輩子當牛做馬。」
常岳撇撇嘴,不屑一顧。
「你敢辱我曹家人?」曹崇握拳怒目。
對於這老僕,他自幼就認定為半個曹家人。
老僕錢伯見狀,又連忙拉住他,「少東家莫要衝動。」
「媽的,少給我這唱雙簧戲,趕緊讓開。」常岳猙獰道。
他身子魁梧,比曹崇都要壯碩幾分。
走在最前,著實給人一種壓迫感。
像座行走的小山似的。
「再不讓,休怪我劍下無情。」上官紅袖也不再藏鋒,拔劍出鞘,屬於地煞武者的氣勢浩蕩而出。
也就真氣境武者還能抵禦,不受影響。
真氣境之下,無不感到心神膽寒,似處於九幽寒獄之間,身子徹骨發冷。
再看向上官紅袖時,眼神多少有些敬畏懼怕。
曹崇臉色不斷變化,憤怒又不甘。
一尊地煞之境的武者,非他所能敵。
他雙拳緊握,青筋暴起,怒火寫在臉上。
「讓他們搜!」
這時,飛雀苑內傳來一道渾沉的聲音。
「爺爺!」
曹崇轉身,見來人面龐後,驚喜喊道。
來者身姿同樣魁梧,虎背熊腰,國字臉,中年身,正是曹家地煞老祖曹向明。
也是曹崇的爺爺。
別看曹向明只是中年身,實際上年齡有七十有餘。
這是因為地煞武者肉身蛻變,得天地之氣洗禮,比之常人增添了不少壽命,可壽一百五至兩百。
「爺爺,斬妖司實在欺人太甚。」曹崇訴苦道。
「我知道。」
曹向明擺手,板著臉看向上官紅袖,正義言辭,話語鏗鏘,「我曹家向來無愧天地,無愧雲台百姓,持斬妖大業,不知多少先輩武者因而死在山海關內。」
「今日竟有人污衊我曹家祖宗祠堂藏妖!」
「簡直在胡說八道,胡言亂語。」
「好,你們既然懷疑,那我就坦坦蕩蕩讓你搜,任你們褻瀆我曹家先祖的英靈。」
「我話放在這,你們要是搜不出什麼來,我會向你們齊都統好好說道此事。」
這般大義凌然的話。
甚至連常岳聽來也覺得有幾分相信。
他狐疑的看了眼上官紅袖。
曹家祠堂真藏了妖物?
「搜!」
上官紅袖語氣不變,一聲令下。
其他斬妖司差役也面面相覷,在雲台縣這一畝三分地,世家的威懾深入人心,哪怕在斬妖司內當差也不例外。
畢竟他們還要親人,還要生子傳承後代。
總繞不開世家。
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將來考慮。
所以,真要闖入曹家祠堂,這些尋常斬妖司人也是心有忌憚,陷入猶豫。
「搜!」
還是蘇玄、常岳兩人帶頭沖了進去後。
其他人也紛紛涌了進去,走入祠堂,也依舊覺得心有內疚,低聲道,
「莫怪莫怪!」
「我們絕無打擾之意,只是奉命行事。」
「該死!」曹崇等曹家人見狀。
也都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面紅耳赤。
連曹向明都將手藏入袖中,握緊,骨頭髮出咯咯聲響。
然而!
詭異的是。
斬妖司眾人在祠堂搜了許久,也不見那暗室所在,找不到柳岱岩所說的那個詭異陰森森的地方。
讓人困惑。
「大人,真找不到。」
「所有地方都找了嗎?」
「找了!」
上官紅袖清眸掃視四周,微微一凜,「撤吧!」
找不到並不證明這祠堂沒有暗室。
從曹向明現身一刻,她其實心裡能大抵猜到祠堂所有的痕跡應該都被掩飾了。
只能另尋方法。
當然,也可能祠堂真沒有什麼。
說罷,斬妖司的人紛紛離開。
也沒說什麼道歉的話。
看著上官紅袖的身影,曹崇更加氣憤,咬牙切齒道,「爺爺,我懷疑此事與那屠夫有關?」
昨日要不是張玉清出手破了他那掌。
又豈會讓柳岱岩有機會遁走。
何況這屠夫身上本就有神秘色彩。
「此人已成氣候,連趙全真都死在他手中,我又不好親自動手。」
曹向明目光幽幽,
「不過也無妨,再等十日功夫,便是他的忌日。」
「不…是雲台縣所有人的忌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