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樓映月背後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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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卡斯講述中的那個夏草,足以顛覆所有人對樓映月的印象。

  但樓敬明和姜九音早就看破了樓映月偽善的面目,對此倒不覺得吃驚,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你剛才提到的冬蟲,她現在多大了?」姜九音問。

  「她和夏草差不多大,如果還活著的話,應該有二十二,還是二十三?」盧卡斯自己也記不清了。

  姜九音眉心一擰,「什麼意思?冬蟲死了?」

  如果冬蟲死了,那周茉到底是誰?

  「你很在意冬蟲?」盧卡斯見姜九音俏臉繃得有些緊,他可算是弄明白了姜九音的來意,「合著你真正想了解的是冬蟲的情況?」

  姜九音沒否認,「和我們詳細說說冬蟲的事吧。」

  盧卡斯沉默了幾秒,才說:「她八成是死了。」

  「她出了什麼事?」

  「黑山羊把冬蟲賣到邊陲小城的一個地下交易市場去了,那裡緊挨著緬北。」

  「我聽他們說,那個交易場背後的老闆是緬北大佬。」

  「你們也知道,在那種場所,人就不是人,只是一樣貨物。冬蟲到了那邊還能活下來?」

  「就算她僥倖活下來了,只怕也是生不如死的慘狀...」

  盧卡斯嘆道:「我倒寧願她死了。」

  死了還解脫了。

  真要活著,那是活受罪。

  「這黑山羊太不是東西了!」姜九音聽得一陣膽寒。

  都說虎毒不食子,連親生女兒都賣,黑山羊連畜生都不如!

  「小姐,你以為黑山羊是什麼好人嗎?」盧卡斯翻了個白眼,他說:「那可是殺人如宰魚一樣隨便的黑山羊,他就沒有良知那種東西。」

  「冬蟲投胎成為他的女兒,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姜九音突然站了起來,扶著樓敬明的肩膀說:「我出去透口氣。」

  她沒勇氣繼續聽下去了。

  「去吧。」

  目送姜九音離開包廂,樓敬明拿起被她留在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支來咬在嘴裡。

  盧卡斯注意到茶几上沒有打火機。

  他趕緊起身掏出西裝褲兜里的打火機,點燃火苗,彎著腰恭敬地幫樓敬明點燃那支煙。

  「樓先生,您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但凡我知情,絕對不瞞著。」盧卡斯一臉討好。

  樓敬明曲腿坐在茶几上,指著前方的沙發,示意盧卡斯:「坐過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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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卡斯哂笑了下,趕緊一屁股坐回了沙發。

  樓敬明右手夾著煙,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目光自上而下地觀察著盧卡斯,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條經驗豐富的緝毒犬。

  他嗅到了盧卡斯隱藏起來的危險氣息。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敢說。」樓敬明這話講得沒頭沒腦。

  盧卡斯聽到這話心裡卻一陣沒底。

  他賠笑著問:「樓先生,您在暗指什麼?您不明說,我也猜不透您的心思啊。」

  「少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樓敬明仰頭吐了一個煙圈。

  煙圈在他頭頂無限放大,越來越稀薄。

  他盯著那點菸霧,沉聲講:「黑山羊許諾了你們什麼好處,才成功說服你們統一口徑,幫他隱瞞了夏草的真實身份?」

  聞言,盧卡斯頭皮一緊。

  他腦袋小幅度搖了搖,苦笑道:「樓先生說笑了,黑山羊犯了那麼多事,一旦被抓就是死刑。」

  「他一個必死之人,能許諾我們什麼好處?」

  「聽你的口氣,夏草在組織內是個壞胚子,懲罰過不少成員。按理說被抓後,你們應該集體供出她才對。」

  「可你們卻默契地隱瞞了她跟黑山羊的真實關係,將她乾乾淨淨地摘了出去。這裡面,必然有別的原因。」

  「是黑山羊許諾了你們好處?」

  「還是...」

  樓敬明的分析戛然而止。

  盧卡斯額上隱隱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發現樓敬明突然不說話了,他不由疑惑地抬起頭來,費解不安地看著樓敬明。

  樓敬明也看著盧卡斯,那雙冷寂的黑眸凝著誰,誰便不敢動彈。

  盧卡斯暗中吞了口唾沫,心中越發惶恐不安。

  「是夏草吧。」樓敬明冷不丁道。

  「她用了一些手段,成功封住了你們的嘴?我猜得沒錯吧?」

  黑山羊在組織內的確很有威信力,可他是必死之人,誰還會忌憚一個將死之人的威脅呢?

  排除掉黑山羊,那就只有夏草本人了。

  樓敬明說完,用左手敲擊起身下的茶几桌面,噠噠噠的聲響,聽得盧卡斯心跳如雷。

  「...是夏草。」盧卡斯果然承認了。

  果然是樓映月!

  「她用了什麼辦法封住你們的嘴?」

  盧卡斯咬緊了唇肉,眼中流露出一抹忌憚之色來,「...我不敢說。」

  「不敢說?」

  樓敬明突然一腳將盧卡斯踹翻在沙發上,同時起身用左手按住盧卡斯的眼皮,右手舉起猩紅燃燒的菸頭朝盧卡斯左眼球戳了下去!

  「啊!」盧卡斯嚇得驚恐大叫。

  菸頭最後停在了盧卡斯顫抖的睫毛上。

  「小朋友,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夏草是極度危險的壞種,放任這樣一個毒瘤在社會上生活,會間接害死多少人,你心裡清楚嗎?」

  盧卡斯眼球瘋狂亂顫,他被迫近距離盯著那顆燃燒的菸頭,早就嚇得破了膽。

  「我說!」

  「我全都說!」

  「請講。」樓敬明又恢復成彬彬有禮的紳士商人模樣。

  他放開了盧卡斯,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

  盧卡斯趕緊收起雙腿縮在沙發一角,捂著左眼說:「黑山羊背後還藏著一個人!夏草跟那個人好像關係匪淺!」

  「在團伙被抓的那個夜裡,我曾偷聽到黑山羊對夏草說了她的身世。他說、他說夏草是樓家的血脈,如果組織被抓,就讓夏草趁機回樓家。」

  「他還要夏草以樓家人的身份成為那個人在青市的眼線...」


  「如果有人敢透露風聲,那麼我們的家人都將不得好死。」

  「...」

  「你是說,早在被抓之前,夏草就知道她是樓家血脈的事?」樓敬明嗓音驟然變得冷冽,極具穿透力。

  盧卡斯敏銳察覺到男人周身氣場變得鋒利起來,宛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他哆哆嗦嗦地點點頭,舉起手指大聲發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絕無半字假話!」

  「樓先生,我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了。」盧卡斯試探地坐了起來,小聲問樓敬明:「我、我能離開了嗎?」

  樓敬明搖頭,「還不能。」

  「還、還有什麼事嗎?」盧卡斯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看上去像是要破碎了。

  「冬蟲,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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