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被親手教養的奴僕強取豪奪了（23）
種痘後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兩人都早早就躺到了床上。
房間裡燃著蠟燭，明亮的光芒照亮了這個不算大的房間，也照亮了裹緊被子的少年。
少年長發紮成馬尾，發尾撒開鋪在枕頭上，在燭光下閃爍著溫暖的色澤。
他裹著被子，只露出脖頸上的一點肌膚，那一點肌膚像是上等的珍珠，細膩，溫潤。
「阿什，你睡了嗎？」李清徊開口說道，「我睡不著。」
阿什的聲音有些悶：「我還沒睡著。」
「阿什，你身上有什麼不舒服嗎？」
「沒有，身上不燒，頭也不難受。」
李清徊又說道：「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怎麼就非要來找我，在外面等著不就好了。」
「不行，我要待在主人身邊。」
「那要是我去死呢？」
這次阿什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才說道：「那等阿爹去世以後，我就去找主人。」
他這麼說，李清徊絲毫沒有意外。
這個人就是這樣啊，生死都要跟自己在一起，前幾個世界他死亡後，這個人恐怕也立即就追著自己而去了。
李清徊不再說什麼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
阿什整個身體都繃緊了，耳朵更是豎了起來，他一心一意聽著身後的動靜，試圖從那一點聲音里捕捉到主人的動作。
主人的呼吸很淺，主人翻了下身，主人的被子輕輕響了一下......
他的心很亂，腦子也像是有蟲子在爬，身體像是繃緊了的弓弦，不敢動也不想動。
阿什睜著眼睛，看著黑黝黝的牆壁，腦子裡全都是主人。
那麼多主人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幾乎要把他的腦子給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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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痘成功後，李清徊又在莊子上休養了一個多月，就帶著人回了王府。
這種事根本就瞞不住，更何況他也沒打算瞞著，回到王府第二天，李清徊就把自己種痘的事告訴楊氏了。
楊氏聽到後像是一愣，然後才問道：「清徊，你說什麼，你給自己種痘了？」
李清徊點了點頭：「母親您不要擔心，我種的是牛痘，基本上沒什麼危險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楊氏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指著李清徊，眼圈瞬間就紅了，看樣子是真的氣狠了也真的被嚇到了。
李清徊也知道自己讓母親擔心了，趕緊走上前去給母親賠罪：「母親，兒子一切都好，您就不要擔心了。」
楊氏恨得直跺腳：「你還知道我擔心，你心裡但凡有我這個當娘的，就不會做這種糊塗事了。」
她把李清徊罵了個狗血淋頭，又把李清徊身邊的人給罵了一頓，罵著罵著就開始掉眼淚，先是哭李清徊的父親，接著說自己的艱辛，說著說著又開始罵起李清徊來。
李清徊趕緊給人賠罪，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人給哄好了。
楊氏就說道：「以後你要是再敢胡鬧，我非得把你的腿打斷不可。」
李清徊趕緊點頭：「母親，我以後再也不敢胡鬧了。」
*
種痘這種事，光靠李清徊和阿什兩個人根本就證明不了什麼，得有更多人成功才行。
這種事還是得朝廷牽頭，要不然去哪裡找人來試驗種痘。
李清徊又在家中休息了一個多月，然後就進宮去見堂兄了。
李清衍聽到李清徊找到了防治痘症的法子，眉頭就微微一皺：「清徊，你莫要說大話了，痘症十發五死，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你怎麼就能治好呢。」
李清徊就說道：「四哥，這也是臣弟偶然發現的。」
他說自己偶然發現養牛的人家得了天花卻全家無一人傷亡，便去他家拜訪，接著便發現牛哺乳的母牛身上有跟天花一樣的痘症，然後他想起種痘法是取人身上的痘漿來種痘，效果卻往往不盡如人意，那要是取牛身上的呢？
和牛相處的人染了痘症卻能安然無恙，豈不是說明牛身上的痘症是無害的？
等李清徊說從牛身上取了痘漿給自己種痘時，李清衍立即就瞪大了眼睛。
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個堂弟脖子上長著的不是腦袋，是擺設吧？
要不然放著好好的王爺不做，非要去做那尋死的事情？
李清徊說完後很爽快地笑了下：「四哥，種痘後除了有點頭暈低燒，一點別的症狀都沒有，我的隨從身體好，一點不適都沒有。」
他又說了幾句種痘的好處，然後就眼巴巴看著李清衍：「四哥，這種痘之法要是推廣開來，不知道多少人會因此受益呢，只是這法子現在只有我和阿什兩個種了痘，想要推廣開來，還是得多幾個人試驗才是。」
李清衍和李清徊關係還是很不錯的，現在這個堂弟來求他，還不是為了私心，李清衍只是沉吟片刻便同意了。
「我讓人在提刑司選幾個犯人，若是能活下來，便給他們減刑。」李清衍說道，「你再去太醫署找幾個太醫，這件事若是能辦好，也是利國利民的。」
*
李清徊又重新忙了起來，這次他沒有帶阿什。
「那裡嚴禁出入，你就不要跟我去了，在家裡好好習字練武，等我回來可是要檢查你學習的進度的。」
阿什紅了眼眶：「主人，你是不要我了嗎？」
李清徊看著他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要是不要你，早就把你給送走了。」
阿什糾纏了一番，說什麼也要跟李清徊一起去，李清徊只能板起臉來：「我是你的主人，你到底聽不聽我的。」
阿什低下頭：「我自然是聽主人的了。」
「既然聽我的，那就在家裡老老實實等我回來。」李清徊抬手想摸摸阿什的腦袋，但是眼前這個人已經長高了不少，只能改為拍拍他的肩膀，「我是幫別人去種痘，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在家裡安心等我回來。」
阿什最終什麼也沒說，他看著李清徊，很嚴肅很認真地說道：「主人，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在王府等你回來。」
李清徊覺得這話很熟悉，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丈夫要出遠門，妻子百般叮嚀萬般囑咐，最後一定要說一句「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李清徊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了，他輕輕點了點頭：「嗯，我會平安回來的。」
房間裡燃著蠟燭，明亮的光芒照亮了這個不算大的房間，也照亮了裹緊被子的少年。
少年長發紮成馬尾，發尾撒開鋪在枕頭上，在燭光下閃爍著溫暖的色澤。
他裹著被子，只露出脖頸上的一點肌膚，那一點肌膚像是上等的珍珠，細膩，溫潤。
「阿什，你睡了嗎？」李清徊開口說道，「我睡不著。」
阿什的聲音有些悶：「我還沒睡著。」
「阿什，你身上有什麼不舒服嗎？」
「沒有，身上不燒，頭也不難受。」
李清徊又說道：「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怎麼就非要來找我，在外面等著不就好了。」
「不行，我要待在主人身邊。」
「那要是我去死呢？」
這次阿什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才說道：「那等阿爹去世以後，我就去找主人。」
他這麼說，李清徊絲毫沒有意外。
這個人就是這樣啊，生死都要跟自己在一起，前幾個世界他死亡後，這個人恐怕也立即就追著自己而去了。
李清徊不再說什麼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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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整個身體都繃緊了，耳朵更是豎了起來，他一心一意聽著身後的動靜，試圖從那一點聲音里捕捉到主人的動作。
主人的呼吸很淺，主人翻了下身，主人的被子輕輕響了一下......
他的心很亂，腦子也像是有蟲子在爬，身體像是繃緊了的弓弦，不敢動也不想動。
阿什睜著眼睛，看著黑黝黝的牆壁，腦子裡全都是主人。
那麼多主人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幾乎要把他的腦子給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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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痘成功後，李清徊又在莊子上休養了一個多月，就帶著人回了王府。
這種事根本就瞞不住，更何況他也沒打算瞞著，回到王府第二天，李清徊就把自己種痘的事告訴楊氏了。
楊氏聽到後像是一愣，然後才問道：「清徊，你說什麼，你給自己種痘了？」
李清徊點了點頭：「母親您不要擔心，我種的是牛痘，基本上沒什麼危險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楊氏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指著李清徊，眼圈瞬間就紅了，看樣子是真的氣狠了也真的被嚇到了。
李清徊也知道自己讓母親擔心了，趕緊走上前去給母親賠罪：「母親，兒子一切都好，您就不要擔心了。」
楊氏恨得直跺腳：「你還知道我擔心，你心裡但凡有我這個當娘的，就不會做這種糊塗事了。」
她把李清徊罵了個狗血淋頭，又把李清徊身邊的人給罵了一頓，罵著罵著就開始掉眼淚，先是哭李清徊的父親，接著說自己的艱辛，說著說著又開始罵起李清徊來。
李清徊趕緊給人賠罪，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人給哄好了。
楊氏就說道：「以後你要是再敢胡鬧，我非得把你的腿打斷不可。」
李清徊趕緊點頭：「母親，我以後再也不敢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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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痘這種事，光靠李清徊和阿什兩個人根本就證明不了什麼，得有更多人成功才行。
這種事還是得朝廷牽頭，要不然去哪裡找人來試驗種痘。
李清徊又在家中休息了一個多月，然後就進宮去見堂兄了。
李清衍聽到李清徊找到了防治痘症的法子，眉頭就微微一皺：「清徊，你莫要說大話了，痘症十發五死，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你怎麼就能治好呢。」
李清徊就說道：「四哥，這也是臣弟偶然發現的。」
他說自己偶然發現養牛的人家得了天花卻全家無一人傷亡，便去他家拜訪，接著便發現牛哺乳的母牛身上有跟天花一樣的痘症，然後他想起種痘法是取人身上的痘漿來種痘，效果卻往往不盡如人意，那要是取牛身上的呢？
和牛相處的人染了痘症卻能安然無恙，豈不是說明牛身上的痘症是無害的？
等李清徊說從牛身上取了痘漿給自己種痘時，李清衍立即就瞪大了眼睛。
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個堂弟脖子上長著的不是腦袋，是擺設吧？
要不然放著好好的王爺不做，非要去做那尋死的事情？
李清徊說完後很爽快地笑了下：「四哥，種痘後除了有點頭暈低燒，一點別的症狀都沒有，我的隨從身體好，一點不適都沒有。」
他又說了幾句種痘的好處，然後就眼巴巴看著李清衍：「四哥，這種痘之法要是推廣開來，不知道多少人會因此受益呢，只是這法子現在只有我和阿什兩個種了痘，想要推廣開來，還是得多幾個人試驗才是。」
李清衍和李清徊關係還是很不錯的，現在這個堂弟來求他，還不是為了私心，李清衍只是沉吟片刻便同意了。
「我讓人在提刑司選幾個犯人，若是能活下來，便給他們減刑。」李清衍說道，「你再去太醫署找幾個太醫，這件事若是能辦好，也是利國利民的。」
*
李清徊又重新忙了起來，這次他沒有帶阿什。
「那裡嚴禁出入，你就不要跟我去了，在家裡好好習字練武，等我回來可是要檢查你學習的進度的。」
阿什紅了眼眶：「主人，你是不要我了嗎？」
李清徊看著他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要是不要你，早就把你給送走了。」
阿什糾纏了一番，說什麼也要跟李清徊一起去，李清徊只能板起臉來：「我是你的主人，你到底聽不聽我的。」
阿什低下頭：「我自然是聽主人的了。」
「既然聽我的，那就在家裡老老實實等我回來。」李清徊抬手想摸摸阿什的腦袋，但是眼前這個人已經長高了不少，只能改為拍拍他的肩膀，「我是幫別人去種痘，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在家裡安心等我回來。」
阿什最終什麼也沒說，他看著李清徊，很嚴肅很認真地說道：「主人，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在王府等你回來。」
李清徊覺得這話很熟悉，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丈夫要出遠門，妻子百般叮嚀萬般囑咐，最後一定要說一句「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李清徊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了，他輕輕點了點頭：「嗯，我會平安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