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被世家公子強取豪奪了（39）
雖然李清徊表現出的是自殺，但是他沒想自殺，也不會在周長卿面前承認自己要自殺。
「我只是到海邊吹吹風，」李清徊說道，「到了海邊，我聽到後面有人喊我，我腦子一熱就倒下去了，我是真的沒想再自殺的。」
他說話時是低著頭的，並沒有看坐在床邊的周長卿，不過雖然看不到周長卿臉上的表情，他還是能感受的到對方那悲傷和痛苦的情緒。
李清徊在心裡笑了下。
悲傷和痛苦就對了，他要的就是這狗東西難受。
周長卿呆呆坐著，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一下，就好像變成了石頭一樣。
李清徊有些熬不住了，他自顧自躺了下來：「我有些困了。」
周長卿這才回過神來，但他還是一動不動，只是拿雙眼緊緊盯著李清徊。
李清徊背對著她，全身大部分都包裹在柔軟的被子裡，只給他留下一個後腦勺。
折騰了這一番，李清徊也的確很累了，他閉上眼睛放任自己進入睡眠，就在他快要睡著時，忽然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對不起」。
這間臥室里一共就只有兩個人，是誰說的這三字，自然不用想就知道了。
周長卿道歉了，李清徊卻沒有什麼欣喜，這人到底是真的知錯了，還是見自己受傷才不得不認錯，不用想就知道是後面一種。
見李清徊不說話，周長卿就繼續說道：「清徊，我知道錯了。」
「對不起。」
*
周長卿剛關上書房的門，立即就跪倒在地上了。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圓睜，眼眶裡滿是紅色的血絲，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腦袋，咬著牙看向不遠處的玻璃。
玻璃上是一張輕飄飄的臉，此刻那張臉的主人正對他怒目而視。
「都怪你！」人臉張牙舞爪，幾乎要從玻璃上飛下來了，它對著周長卿大喊大叫，「清徊自殺了！你逼得清徊自殺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在周長卿的視線里，它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來，雙目甚至流下了血淚。
這次周長卿卻沒有為自己辯解，更沒有像以前那樣和它針鋒相對，而是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都怪我，的確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清徊現在還好好的。」
「你是對的，按照你的方式去追求清徊，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他的腦袋疼的愈發厲害，有什麼東西要從腦海最深處長出來了，周長卿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是這次他卻沒有再抵抗，而是靠在門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了黑暗，就如同掉入水中一樣，快速地朝著最底部飄落，直到墜入黑暗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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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周長卿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和剛才相比，這雙眼睛變得很是溫柔，表情也是平和寧靜的，沒有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周長卿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了窗戶前。
東邊已經有一點點亮光了，黑色雲塊的間隙里開始有了一線金色的光芒，這預示著最深沉的黑暗已經過去，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窗戶的玻璃上映照出一張模糊的臉龐，周長卿眨了下眼睛，輕聲說道：「我會照顧好清徊的。」
人臉唇角翹起，像是在對著周長卿笑，又像是在哭。
*
即使受了傷，李清徊還是早早就起來了，他要給周長卿準備早餐。
他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門外，正是雙眼血紅的周長卿。
這個周長卿面容溫和，雙眼中帶著忐忑和恐慌，只一眼李清徊就認出來了，這是原來那個周長卿。
或者說是那個更適合出現在世人面前，溫和有禮一派世家公子氣度的周長卿。
「長卿，」李清徊試探性喊了一句，「是你嗎？」
周長卿下意識露出個溫柔的笑容來，但是這笑容隨即就消失不見，他重新變得惴惴不安，低著頭跟李清徊道歉：「清徊，對不起。」
即使被關在意識海深處，只要清徊出現在他面前，他就能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看到那東西打暈清徊，將清徊帶到這裡來；他看到那東西逼著清徊結婚；他看到清徊心如死灰，無比絕望的樣子；更看到了那一抹白色，張開雙臂毫不猶豫栽倒在黑沉大海的畫面。
雖然這些不是他做的，但是他還是難辭其咎。
他深深地傷害了清徊！
但是除了「對不起」，他又不知道該跟清徊說什麼了。
就連彌補清徊，他都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李清徊也低下了頭，他聲音乾澀：「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能被你喜歡是我的榮幸。」
說著李清徊扯了扯嘴角：「我去做早飯了。」
說完他就踮著腳尖，一瘸一拐往外走。
周長卿原本就很愧疚，現在李清徊又這麼說，他的愧疚當即就更重了，他一把拉住李清徊的胳膊：「清徊，」
他話沒能說完，因為他看到了李清徊那雙眼睛。
不是隔著一層，像是看電視那樣看到，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那雙原本應該是世界上最明亮最漂亮的眼睛，現在卻是一片空洞，沒有愛，沒有恨，更沒有光。
周長卿像是被燙到了，下意識鬆開了李清徊的手。
李清徊回過頭去，繼續踮著腳尖往前走，但是還沒走出兩步，他就被人從身後抓住，接著被打橫抱了起來。
李清徊輕聲問道：「那我能做什麼呢？」
「我是你的伴侶，最起碼應該盡到最伴侶的義務吧，不用陪你上床，也不用照顧你的一日三餐，那我還有什麼用處呢。」
「我要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你不是白花那麼多錢和我結婚了。」
周長卿腳步一頓。
他的臉失去了全部的血色，白的簡直可怕，他抱緊李清徊，聲音發苦：「清徊，你不要這麼說。」
李清徊垂下眸子：「可是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我只是到海邊吹吹風，」李清徊說道，「到了海邊，我聽到後面有人喊我，我腦子一熱就倒下去了，我是真的沒想再自殺的。」
他說話時是低著頭的，並沒有看坐在床邊的周長卿，不過雖然看不到周長卿臉上的表情，他還是能感受的到對方那悲傷和痛苦的情緒。
李清徊在心裡笑了下。
悲傷和痛苦就對了，他要的就是這狗東西難受。
周長卿呆呆坐著，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一下，就好像變成了石頭一樣。
李清徊有些熬不住了，他自顧自躺了下來：「我有些困了。」
周長卿這才回過神來，但他還是一動不動，只是拿雙眼緊緊盯著李清徊。
李清徊背對著她，全身大部分都包裹在柔軟的被子裡，只給他留下一個後腦勺。
折騰了這一番，李清徊也的確很累了，他閉上眼睛放任自己進入睡眠，就在他快要睡著時，忽然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對不起」。
這間臥室里一共就只有兩個人，是誰說的這三字，自然不用想就知道了。
周長卿道歉了，李清徊卻沒有什麼欣喜，這人到底是真的知錯了，還是見自己受傷才不得不認錯，不用想就知道是後面一種。
見李清徊不說話，周長卿就繼續說道：「清徊，我知道錯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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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卿剛關上書房的門，立即就跪倒在地上了。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圓睜，眼眶裡滿是紅色的血絲，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腦袋，咬著牙看向不遠處的玻璃。
玻璃上是一張輕飄飄的臉，此刻那張臉的主人正對他怒目而視。
「都怪你！」人臉張牙舞爪，幾乎要從玻璃上飛下來了，它對著周長卿大喊大叫，「清徊自殺了！你逼得清徊自殺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在周長卿的視線里，它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來，雙目甚至流下了血淚。
這次周長卿卻沒有為自己辯解，更沒有像以前那樣和它針鋒相對，而是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都怪我，的確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清徊現在還好好的。」
「你是對的，按照你的方式去追求清徊，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他的腦袋疼的愈發厲害，有什麼東西要從腦海最深處長出來了，周長卿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是這次他卻沒有再抵抗，而是靠在門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了黑暗，就如同掉入水中一樣，快速地朝著最底部飄落，直到墜入黑暗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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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周長卿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和剛才相比，這雙眼睛變得很是溫柔，表情也是平和寧靜的，沒有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周長卿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了窗戶前。
東邊已經有一點點亮光了，黑色雲塊的間隙里開始有了一線金色的光芒，這預示著最深沉的黑暗已經過去，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窗戶的玻璃上映照出一張模糊的臉龐，周長卿眨了下眼睛，輕聲說道：「我會照顧好清徊的。」
人臉唇角翹起，像是在對著周長卿笑，又像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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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受了傷，李清徊還是早早就起來了，他要給周長卿準備早餐。
他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門外，正是雙眼血紅的周長卿。
這個周長卿面容溫和，雙眼中帶著忐忑和恐慌，只一眼李清徊就認出來了，這是原來那個周長卿。
或者說是那個更適合出現在世人面前，溫和有禮一派世家公子氣度的周長卿。
「長卿，」李清徊試探性喊了一句，「是你嗎？」
周長卿下意識露出個溫柔的笑容來，但是這笑容隨即就消失不見，他重新變得惴惴不安，低著頭跟李清徊道歉：「清徊，對不起。」
即使被關在意識海深處，只要清徊出現在他面前，他就能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看到那東西打暈清徊，將清徊帶到這裡來；他看到那東西逼著清徊結婚；他看到清徊心如死灰，無比絕望的樣子；更看到了那一抹白色，張開雙臂毫不猶豫栽倒在黑沉大海的畫面。
雖然這些不是他做的，但是他還是難辭其咎。
他深深地傷害了清徊！
但是除了「對不起」，他又不知道該跟清徊說什麼了。
就連彌補清徊，他都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李清徊也低下了頭，他聲音乾澀：「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能被你喜歡是我的榮幸。」
說著李清徊扯了扯嘴角：「我去做早飯了。」
說完他就踮著腳尖，一瘸一拐往外走。
周長卿原本就很愧疚，現在李清徊又這麼說，他的愧疚當即就更重了，他一把拉住李清徊的胳膊：「清徊，」
他話沒能說完，因為他看到了李清徊那雙眼睛。
不是隔著一層，像是看電視那樣看到，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那雙原本應該是世界上最明亮最漂亮的眼睛，現在卻是一片空洞，沒有愛，沒有恨，更沒有光。
周長卿像是被燙到了，下意識鬆開了李清徊的手。
李清徊回過頭去，繼續踮著腳尖往前走，但是還沒走出兩步，他就被人從身後抓住，接著被打橫抱了起來。
李清徊輕聲問道：「那我能做什麼呢？」
「我是你的伴侶，最起碼應該盡到最伴侶的義務吧，不用陪你上床，也不用照顧你的一日三餐，那我還有什麼用處呢。」
「我要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你不是白花那麼多錢和我結婚了。」
周長卿腳步一頓。
他的臉失去了全部的血色，白的簡直可怕，他抱緊李清徊，聲音發苦：「清徊，你不要這麼說。」
李清徊垂下眸子：「可是我說的都是事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