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被少將強取豪奪了（37）
李清徊走下飛船，眼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蔚藍大海。
這裡的海水像是加了滿級濾鏡，海水不是藍色的，而是藍綠色的，清澈的能看到海底的珊瑚和五彩斑斕的小魚。
海面上的天空也不是藍色的，是接近於夕陽落下時的紅色，但是這種紅色卻是透明的，和藍綠色的海水十分地相配。
這裡的雲倒也是白色的，不但白，看上去還很軟，跟棉花糖一樣。
李清徊來過這個星球好幾次了，每次再來的話，還是會被這個美景給震撼的說不出來話的。
原諒他吧，他只是個從遠古時代過來的土包子。
*
蘇流年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刀叉，他微微低著頭，脊背彎曲著，即使隔著襯衫，脊背上的骨頭也清晰可見。
他的頭髮有些長了，灰白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露出來的下半張臉也瘦的厲害，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模樣。
三十多年的時間，在其他年輕人的臉上或許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但是蘇流年卻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頭髮全都變白了，人也瘦的厲害，眼神中沒有一絲光彩，整個人都行將就木，身上滿是將死之人才有的死氣和暮氣。
他也變沉默寡言了起來，除非必要他不會再開口說話，臉上更是從來都沒有笑容了。
季鳴遠也在飯桌上。
他剛從戰場上回來，現在他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就算在家宴里，家人們的目光也時不時落在他身上，跟他輕聲交談著。
就連大舅舅家只有幾歲的小表弟，也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還說長大了也要開一架跟破曉那樣威風凜凜的機甲。
唯獨蘇流年從始至終不發一言，只是沉默著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季鳴遠回答了小表弟的話，就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小舅舅，他舔了舔嘴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小舅舅，破曉有些小問題，您什麼時間有空，能幫我處理一下嗎？」
蘇流年頭也不抬：「好。」
他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更沒有什麼感情。
飯桌上眾人的目光落在蘇流年身上，蘇爸爸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說道：「流年，這次你回來要不要在家裡多住幾天？」
蘇流年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感情：「好。」
這是這麼一個字，蘇爸爸卻激動的眼圈發紅：「嗯嗯，爸爸這幾天放假，流年你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
「都行。」
說完蘇流年就放下餐具，站起身來說道：「我已經吃飽了，先回房了。」
蘇流年離開之後，餐廳里的氛圍依然有些低沉，蘇明年輕輕嘆了口氣，但卻沒有說什麼。
他能說什麼呢！
這麼多年了，全家人該勸的都勸了，該說的也都說了，可是小弟卻一直都沒走出來。
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別的奢求了，只要小弟能活著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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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年回到房間，從帶回家的行李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塊牌位。
牌位有他兩個巴掌那麼高，通體黑色，兩側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上面寫了「摯愛清徊之靈位」七個字。
這七個字的顏色是黑紅的，就像是鮮血凝固後的顏色一樣。
這也的確是鮮血凝固後的顏色。
這七個字是蘇流年用自己的鮮血寫上去的，每個月他都會描摹一遍。
這麼多年下來，這塊牌位上的血跡幹了又濕，濕了又干，早就浸潤了血液的味道，即使上面的血跡完全乾掉，也會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清徊把牌位放在桌子上，裝了一盤瓜果放在面前，然後點燃了三支香。
「清徊，我見到鳴遠了，他這些年來沒什麼變化，就是更加成熟也更加穩重了。」
「這次軍部想推薦他做中將，不過他太年輕了，皇帝可能不會批准。」
「我還沒見到破曉，不過再等幾天就能看到他了。」
「破曉現在可是家喻戶曉，整個星際都知道它的名字了。不過它不太喜歡我，這些年除非必要，它從來不會見我的。」
「清徊，今天晚上你能來看我嗎？」
「我想你了。」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打破了蘇流年的碎碎念，他朝門口看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拍李清徊的牌位：「清徊，我去開門。」
蘇流年的雙親站在門外，蘇爸爸手上端著個盤子，上面放了切好的水果：「流年，你要不要吃西瓜？」
蘇流年輕輕點了點頭：「要。」
蘇爸爸聲音裡帶著祈求：「流年，我們能進去坐會兒嗎？」
蘇流年側身讓開：「進來吧。」
蘇爸爸和蘇父走了進來，兩人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牌位，也看到了擺在牌位前的水果和香爐。
蘇爸爸心裡一酸，眼圈又差點紅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小兒子還是沒有走出去。
「流年，人都去了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蘇父說道。
這麼多年以來，兒子不管是是拜神求佛，還是供奉李清徊的牌位，他們都沒有反對。
可是都這麼久了，兒子怎麼還不能放下呢。
蘇流年面上沒什麼表情：「是我害死了他，我還活著，就是為了懺悔和贖罪。」
蘇爸爸和蘇父都不明白，李清徊的死明明是一個意外，為什麼兒子會說都是他的錯？
可是蘇父和蘇爸爸都明白，小兒子能活下來，不是因為垂憐父母親人，也不是留戀世間繁華，更不是對帝國心存敬意，小舅舅能活下來，是靠對李清徊的懺悔和贖罪。
可是就算是懺悔和贖罪，這麼多年過去，難道還不夠嗎？
似是看到爸爸心裡在想什麼，蘇流年輕聲說道：「爸爸，不夠的，我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他是因為我才死了，我欠他一條命。」
是他心思惡毒不擇手段，才害死了清徊的。
他活著就是在贖罪。
贖永遠都無法償還的罪。
他要活著，要給清徊贖一輩子的罪。
這裡的海水像是加了滿級濾鏡，海水不是藍色的，而是藍綠色的，清澈的能看到海底的珊瑚和五彩斑斕的小魚。
海面上的天空也不是藍色的，是接近於夕陽落下時的紅色，但是這種紅色卻是透明的，和藍綠色的海水十分地相配。
這裡的雲倒也是白色的，不但白，看上去還很軟，跟棉花糖一樣。
李清徊來過這個星球好幾次了，每次再來的話，還是會被這個美景給震撼的說不出來話的。
原諒他吧，他只是個從遠古時代過來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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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年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刀叉，他微微低著頭，脊背彎曲著，即使隔著襯衫，脊背上的骨頭也清晰可見。
他的頭髮有些長了，灰白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露出來的下半張臉也瘦的厲害，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模樣。
三十多年的時間，在其他年輕人的臉上或許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但是蘇流年卻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頭髮全都變白了，人也瘦的厲害，眼神中沒有一絲光彩，整個人都行將就木，身上滿是將死之人才有的死氣和暮氣。
他也變沉默寡言了起來，除非必要他不會再開口說話，臉上更是從來都沒有笑容了。
季鳴遠也在飯桌上。
他剛從戰場上回來，現在他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就算在家宴里，家人們的目光也時不時落在他身上，跟他輕聲交談著。
就連大舅舅家只有幾歲的小表弟，也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還說長大了也要開一架跟破曉那樣威風凜凜的機甲。
唯獨蘇流年從始至終不發一言，只是沉默著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季鳴遠回答了小表弟的話，就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小舅舅，他舔了舔嘴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小舅舅，破曉有些小問題，您什麼時間有空，能幫我處理一下嗎？」
蘇流年頭也不抬：「好。」
他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更沒有什麼感情。
飯桌上眾人的目光落在蘇流年身上，蘇爸爸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說道：「流年，這次你回來要不要在家裡多住幾天？」
蘇流年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感情：「好。」
這是這麼一個字，蘇爸爸卻激動的眼圈發紅：「嗯嗯，爸爸這幾天放假，流年你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
「都行。」
說完蘇流年就放下餐具，站起身來說道：「我已經吃飽了，先回房了。」
蘇流年離開之後，餐廳里的氛圍依然有些低沉，蘇明年輕輕嘆了口氣，但卻沒有說什麼。
他能說什麼呢！
這麼多年了，全家人該勸的都勸了，該說的也都說了，可是小弟卻一直都沒走出來。
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別的奢求了，只要小弟能活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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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年回到房間，從帶回家的行李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塊牌位。
牌位有他兩個巴掌那麼高，通體黑色，兩側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上面寫了「摯愛清徊之靈位」七個字。
這七個字的顏色是黑紅的，就像是鮮血凝固後的顏色一樣。
這也的確是鮮血凝固後的顏色。
這七個字是蘇流年用自己的鮮血寫上去的，每個月他都會描摹一遍。
這麼多年下來，這塊牌位上的血跡幹了又濕，濕了又干，早就浸潤了血液的味道，即使上面的血跡完全乾掉，也會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清徊把牌位放在桌子上，裝了一盤瓜果放在面前，然後點燃了三支香。
「清徊，我見到鳴遠了，他這些年來沒什麼變化，就是更加成熟也更加穩重了。」
「這次軍部想推薦他做中將，不過他太年輕了，皇帝可能不會批准。」
「我還沒見到破曉，不過再等幾天就能看到他了。」
「破曉現在可是家喻戶曉，整個星際都知道它的名字了。不過它不太喜歡我，這些年除非必要，它從來不會見我的。」
「清徊，今天晚上你能來看我嗎？」
「我想你了。」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打破了蘇流年的碎碎念，他朝門口看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拍李清徊的牌位：「清徊，我去開門。」
蘇流年的雙親站在門外，蘇爸爸手上端著個盤子，上面放了切好的水果：「流年，你要不要吃西瓜？」
蘇流年輕輕點了點頭：「要。」
蘇爸爸聲音裡帶著祈求：「流年，我們能進去坐會兒嗎？」
蘇流年側身讓開：「進來吧。」
蘇爸爸和蘇父走了進來，兩人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牌位，也看到了擺在牌位前的水果和香爐。
蘇爸爸心裡一酸，眼圈又差點紅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小兒子還是沒有走出去。
「流年，人都去了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蘇父說道。
這麼多年以來，兒子不管是是拜神求佛，還是供奉李清徊的牌位，他們都沒有反對。
可是都這麼久了，兒子怎麼還不能放下呢。
蘇流年面上沒什麼表情：「是我害死了他，我還活著，就是為了懺悔和贖罪。」
蘇爸爸和蘇父都不明白，李清徊的死明明是一個意外，為什麼兒子會說都是他的錯？
可是蘇父和蘇爸爸都明白，小兒子能活下來，不是因為垂憐父母親人，也不是留戀世間繁華，更不是對帝國心存敬意，小舅舅能活下來，是靠對李清徊的懺悔和贖罪。
可是就算是懺悔和贖罪，這麼多年過去，難道還不夠嗎？
似是看到爸爸心裡在想什麼，蘇流年輕聲說道：「爸爸，不夠的，我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他是因為我才死了，我欠他一條命。」
是他心思惡毒不擇手段，才害死了清徊的。
他活著就是在贖罪。
贖永遠都無法償還的罪。
他要活著，要給清徊贖一輩子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