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小富公
那之後又過了十來日。
這十來日裡，桑末把洛辰寄來的靈藥一樣樣分裝妥當，都拿油紙重新包好，細細記了名目，收在木盒裡。陳管事那邊也真有了回音，說是內門一位師兄看中了那方子，出價不錯，已經在托人湊靈石了。
桑末聽了也不著急，只道了句「辛苦陳管事」。
日子照舊，晨起打坐，上午修煉，下午習醫，晚上泡藥。
他那份養脈溫經散按著療程一輪輪泡下來，身體一日鬆快過一日。到了第二個療程末，他已經能跟著林銘他們一路小跑上山，不再落在最後了。
考核的三月之期，轉眼就快到了。
離考核還有兩天時，陳管事悄悄來雲歸院尋他，將一隻灰撲撲的小袋子交到他手裡。
那是只最普通的儲物袋，空間不大，也就塞得下幾身衣物和些許雜物。
桑末有些不確定地偏了偏頭。
「二十塊，上品，」陳管事壓低了聲音，笑得眼尾的褶子都堆了起來，「這價錢可還滿意？」
他這幾日心裡也估過價，二十塊上品已經高過了他的預期。他從中數出兩塊，不由分說地塞進陳管事手裡。
陳管事推辭了兩次，到底還是收了，臉上的笑意更濃。
有這些上品靈石壓箱底，桑末也算個修真界裡的小富翁了，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再為靈石發愁。
考核前一日，袁湛親自來了雲歸院。
他把眾人都叫到院中，言簡意賅地傳了話。
此次考核分三門，定在明後兩日。
第一門，草木辨識，考的是這三個月里所學所見的藥草。第二門，修為基礎，考的是這三個月來打坐吐納、引氣感靈的成果。
第三門，心性之試，不與前兩門同日而語，屆時自會說明。
他說完，又提醒了眾人幾句，無非是今夜早些歇息、明日帶好各自的玉牌、不要誤了時辰之類的話。
眾人齊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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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當日，天剛蒙蒙亮，眾人便已起來。桑末和同院的人一起出了雲歸院，往百草齋去。
新弟子們從不同方向匯聚過來，大家穿著各色便服，面上的表情倒是大同小異，都是強壓著的緊張。
桑末在人群中瞥見了祝黎，那人依舊是一身灼目的紅，衣袂飄飄地走在幾個修真界出身的新弟子前面，像一隻誤入了雀群的錦雞。
他大約也看見了桑末，眼風掃過來，輕輕一嗤，便又移開了。桑末只當沒看見，收回目光，和林銘低聲說著話，一路走到了百草齋。
第一門草木辨識，考法並不複雜。
百草齋前的空地上，擺開了一張極長的案幾。案上密密麻麻地放滿了各色藥材，有新鮮的也有炮製過的，有整株的也有切片磨粉的，有凡草也有靈植，統共一百種。
眾人在案前依次上前，每人只有八十息的時間觀看，時間一到便須離開，到偏廳里去把自己認得的藥材名稱、性味、歸經、大致的功效寫在紙上。寫得又多又準的，便是高分。
時間到了，眾人排著隊依次上前。桑末走到長案前，目光一掃，心裡便有了個大概。
這三個月里他在學堂上見過的、在藥堂抓藥時碰過的，幾乎都在這裡出現了。
他按著順序一樣樣看過去，眼睛和腦子同時動，等到旁邊計時的師兄輕敲了一下銅鈴，他才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偏廳。
偏廳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的正奮筆疾書，有的咬著筆桿子發呆。桑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提筆便寫。
他的書法是小時候在凡俗界被桑父盯著練出來的，清秀工整，寫得又快又穩。
他一樣樣寫，有些拿不準的，他只寫了名字，不敢妄注藥性；有些連名字都叫不出的，也只能空著。
饒是這樣，交卷時，那收卷的師兄拿眼一掃，也愣了一下，抬頭看了桑末一眼，又看看紙上的字，忍不住低聲說了句：「不錯。」
第二門修為基礎，安排在了後山的演法場，何教習親自監考。
這一門倒簡單，眾人按批次盤坐於石台之上，靜心吐納，以香為號。一炷香之內，能在掌心凝出半點靈氣微光者，便算過關。
若連半點光也凝不出，再看其坐姿、呼吸、入定程度，酌情給分。
桑末被安排在第二批，他走上石台，盤膝坐下。這三個月來，他日日不曾間斷地打坐，身體裡那點靈氣早已認得他了。
他閉上眼睛，將呼吸按著何教習教的法子調勻，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地把氣息往丹田處引。
不多時，他掌心處便有米粒大小的一點綠光亮了起來。
那光不亮，甚至有些黯淡，卻勝在穩定，像一顆小小的螢火，在掌心裡安安靜靜地燃著，久久不散。
何教習走到他面前時停了一停，看了他掌心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臉色，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趙虎那邊就熱鬧多了，他身體底子好，木土雙靈根又厚實，一炷香還不到半柱，他掌心裡那團黃綠交織的光就亮得跟小燈籠似的，把旁邊幾個弟子都看傻了眼。
何教習難得地露了個笑，在他本子上記了個「優」。
這十來日裡，桑末把洛辰寄來的靈藥一樣樣分裝妥當，都拿油紙重新包好，細細記了名目，收在木盒裡。陳管事那邊也真有了回音，說是內門一位師兄看中了那方子，出價不錯，已經在托人湊靈石了。
桑末聽了也不著急，只道了句「辛苦陳管事」。
日子照舊，晨起打坐，上午修煉，下午習醫，晚上泡藥。
他那份養脈溫經散按著療程一輪輪泡下來，身體一日鬆快過一日。到了第二個療程末，他已經能跟著林銘他們一路小跑上山，不再落在最後了。
考核的三月之期，轉眼就快到了。
離考核還有兩天時，陳管事悄悄來雲歸院尋他，將一隻灰撲撲的小袋子交到他手裡。
那是只最普通的儲物袋，空間不大，也就塞得下幾身衣物和些許雜物。
桑末有些不確定地偏了偏頭。
「二十塊，上品，」陳管事壓低了聲音，笑得眼尾的褶子都堆了起來，「這價錢可還滿意？」
他這幾日心裡也估過價，二十塊上品已經高過了他的預期。他從中數出兩塊，不由分說地塞進陳管事手裡。
陳管事推辭了兩次，到底還是收了，臉上的笑意更濃。
有這些上品靈石壓箱底，桑末也算個修真界裡的小富翁了，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再為靈石發愁。
考核前一日，袁湛親自來了雲歸院。
他把眾人都叫到院中，言簡意賅地傳了話。
此次考核分三門，定在明後兩日。
第一門，草木辨識，考的是這三個月里所學所見的藥草。第二門，修為基礎，考的是這三個月來打坐吐納、引氣感靈的成果。
第三門，心性之試，不與前兩門同日而語，屆時自會說明。
他說完，又提醒了眾人幾句，無非是今夜早些歇息、明日帶好各自的玉牌、不要誤了時辰之類的話。
眾人齊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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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當日，天剛蒙蒙亮，眾人便已起來。桑末和同院的人一起出了雲歸院，往百草齋去。
新弟子們從不同方向匯聚過來，大家穿著各色便服，面上的表情倒是大同小異，都是強壓著的緊張。
桑末在人群中瞥見了祝黎，那人依舊是一身灼目的紅，衣袂飄飄地走在幾個修真界出身的新弟子前面，像一隻誤入了雀群的錦雞。
他大約也看見了桑末，眼風掃過來，輕輕一嗤，便又移開了。桑末只當沒看見，收回目光，和林銘低聲說著話，一路走到了百草齋。
第一門草木辨識，考法並不複雜。
百草齋前的空地上，擺開了一張極長的案幾。案上密密麻麻地放滿了各色藥材，有新鮮的也有炮製過的，有整株的也有切片磨粉的，有凡草也有靈植，統共一百種。
眾人在案前依次上前，每人只有八十息的時間觀看，時間一到便須離開，到偏廳里去把自己認得的藥材名稱、性味、歸經、大致的功效寫在紙上。寫得又多又準的，便是高分。
時間到了，眾人排著隊依次上前。桑末走到長案前，目光一掃，心裡便有了個大概。
這三個月里他在學堂上見過的、在藥堂抓藥時碰過的，幾乎都在這裡出現了。
他按著順序一樣樣看過去，眼睛和腦子同時動，等到旁邊計時的師兄輕敲了一下銅鈴，他才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偏廳。
偏廳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的正奮筆疾書，有的咬著筆桿子發呆。桑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提筆便寫。
他的書法是小時候在凡俗界被桑父盯著練出來的，清秀工整，寫得又快又穩。
他一樣樣寫，有些拿不準的，他只寫了名字，不敢妄注藥性；有些連名字都叫不出的，也只能空著。
饒是這樣，交卷時，那收卷的師兄拿眼一掃，也愣了一下，抬頭看了桑末一眼，又看看紙上的字，忍不住低聲說了句：「不錯。」
第二門修為基礎，安排在了後山的演法場，何教習親自監考。
這一門倒簡單，眾人按批次盤坐於石台之上，靜心吐納，以香為號。一炷香之內，能在掌心凝出半點靈氣微光者，便算過關。
若連半點光也凝不出，再看其坐姿、呼吸、入定程度，酌情給分。
桑末被安排在第二批，他走上石台，盤膝坐下。這三個月來，他日日不曾間斷地打坐，身體裡那點靈氣早已認得他了。
他閉上眼睛，將呼吸按著何教習教的法子調勻，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地把氣息往丹田處引。
不多時，他掌心處便有米粒大小的一點綠光亮了起來。
那光不亮，甚至有些黯淡，卻勝在穩定，像一顆小小的螢火，在掌心裡安安靜靜地燃著，久久不散。
何教習走到他面前時停了一停，看了他掌心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臉色，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趙虎那邊就熱鬧多了，他身體底子好，木土雙靈根又厚實，一炷香還不到半柱，他掌心裡那團黃綠交織的光就亮得跟小燈籠似的，把旁邊幾個弟子都看傻了眼。
何教習難得地露了個笑，在他本子上記了個「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