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的偽裝,所剩無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她說完的一瞬間,陸敬西眼眸徹底沉了下來。

  無邊眼鏡後面的瞳孔,漆黑,晦暗莫測。

  「是麼,我管不了你了?」

  沒有帶主語的一句平淡問話,指向性卻很強。

  雲朵忐忑不安,她攥住昭昭的手越來越用力,視線卻還是不敢看陸敬西一眼。

  她抿著唇,手語飛快打了幾下:「我想在昭昭家睡……我累了。」

  陸敬西站立在她的斜對面,骨相俊美,神情冷淡肅穆。

  「雲朵,聽話。」

  聲音低啞,不容拒絕。

  做科研極其嚴謹,做繼承人則需強勢,陸敬西從來都是佼佼者。

  雲朵下意識對上他的視線,深沉如墨,無垠海域。

  她心中一窒。

  兩人之間古怪,連喻昭昭也發覺了,她眨眨眼不知道該不該插嘴……

  這時,寂靜的空間內傳來細微『咔噠』的聲響。

  宗京樾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動金屬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竄出。

  他叼著煙,痞戾勁十足地點燃煙,深吸一口,眉峰一挑。

  跟看戲似的,靠在門邊。

  青白色煙霧,半遮眉眼。

  「大小姐,剛才魏教授電話,問您那幅《馬拉之死》的臨摹畫什麼進度了。」

  喻昭昭一愣,暗道完蛋,幾秒後猛地轉身:「朵寶兒,我現在要馬上去畫室,最近事情太多臨摹畫還沒畫完,周一再不交老魏絕對饒不了我!」

  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跑,宗京樾忽然攥住她細瘦的手腕,女孩一個踉蹌,被動地跟上他的步伐。

  小跑起來,耳邊是清涼的秋日晚風,細雨沙沙,風颳進,吹起她海藻瀑布般的長髮,簌簌飛舞。

  小洋樓不算小,從臥室到畫室也不近,昭昭看向前面牽著自己的男人,腦中持續性產生空白。

  一剎那,她忘了他們要去哪裡,只享受晚風過境,纏繞住她和宗京樾。

  怔怔看著,一路上,不愛運動的喻昭昭有些氣喘吁吁,而十指扣住她手的宗京樾,氣息平穩,額前碎發被風吹亂了些,懶散地像在陪女孩散步。

  「放手……宗京樾,你放手……好累哦……」

  沒必要那麼急吧?

  喻昭昭蹙眉,大口喘氣,她跑不動了。

  「體質這麼差。」

  這帶有笑意的陳述句,讓女孩覺得有點丟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是啊,她體力就是不好嘛,往年大學體測都花錢找人代跑作弊,但從這學期開始查的非常嚴格,她都在想要怎麼辦了……

  就是不喜歡汗津津的感覺,因為很臭。

  最近每天輔導員都要求必須去練跑打卡,至少八百米。

  昭昭苦不堪言,酸累也就算了,主要是汗流浹背。

  嬌縱的大小姐受不了汗臭,她要自己全身上下都時刻保持香香。

  「少管主人家的事。」

  她哼了聲,撥了撥長發,轉身,頭也不回道:「你出去吧——」

  話還沒說完,門『啪嗒』關上了。

  畫室內的燈沒開,窗外淅淅瀝瀝的秋雨落玻璃上。

  小姑娘腳猛地頓住,剛轉頭,面前一黑。

  宗京樾一隻手臂猛地圈住她的腰摁在牆上,瘋狂的吻不由分說地用力壓下來。

  昭昭心臟跳空了節拍。

  宗京樾斯文地掐住她的脖子,呼吸聲在黑夜裡沉重。

  他的偽裝,早就所剩無幾。

  「大小姐輪到你兌換承諾了。」

  「宗……咳咳,宗京樾,你瘋了……什麼承諾啊……」

  喻昭昭胸脯因缺氧劇烈起伏,兩人貼地那麼近。

  而男人仿佛故意,壯碩的胸膛壓得更近:「你說了,要「吃我」。」

  昭昭豁然抬頭,深呼吸的同時,說不出的慌亂像網一樣罩下。

  她沒吭聲。

  「這幾天,您每天都在想我……是不是?」

  女孩心尖發顫:「沒有——」

  「別否認,在腦子裡罵我也是想我的一種。」

  他自有一套邏輯,掀了掀眼皮。

  「我也在想你,想大小姐上學有沒有遲到,招人嫌的賤貨有沒有騷擾您,還有謝初璟……您單獨去看謝初璟了嗎?」

  「關你什麼……事。」

  最後那個字的音節,幾乎咽在了喉嚨口發不出來。

  雨,在身後窗外越下越大。

  男人掌如桎梏,纖腰被他緊緊攥住,無處可逃。

  「所以,是去了?」

  嗓音低沉,令人不寒而慄。

  猛然,昭昭心跳加速,瞳仁緊縮,窒息感湧上喉嚨,她吞咽了下口水,緩解心慌。

  「沒去,我、我課太多……初璟哥哥醒了,他沒讓我來。」

  她搖搖頭,很慫的解釋。

  宗京樾伸手掐住她下巴,逼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昏暗不開燈的房間,窗外雨如瀑布,兩人的呼吸又輕又慢,女孩清晰地看見街燈透進的光,在他面頰上忽明忽暗。

  男人似笑非笑:「如果他讓您去,大小姐去嗎?」

  這是什麼話,當然去啊。

  昭昭想也沒想就要說『去』——但她音節只發出了一半。

  霧靄夜色中,宗京樾站在她面前,黑漆短髮垂下去,略長,在眉眼處形成天然陰翳,落在眸底,晦澀深濃。

  一瞬不瞬地盯住她。

  「您不可以去。」他聲線很低:「身體不好的女孩要少去醫院,明白嗎?」

  昭昭嘴抿了抿,覺得他又在冒犯,但不知怎麼自己此刻有點怕。

  黑暗是這頭瘋狗的主場。

  「嗯?大小姐?」

  「……知道了。」

  她說話都沒出息的顫抖。

  額頭忽然溫熱,宗京樾親了親她:「真乖。」

  「我們幾天沒見?」

  喻昭昭:「……快兩周。」

  驟然間,男人臂膀一用力,單臂就將女孩抱上桌。

  此刻的身高差剛好持平,他笑著,大掌掐住女孩的腰。

  「你幹什麼——」

  「你。」

  隨著這個字落地,喻昭昭後脊背倏然發麻。

  男人貼近鼻息:「我很想你,哪兒都想,無時無刻不再想。」

  想見她,想抱她,想親她,想娶她。

  想將她刻進自己骨血之中,徹徹底底融為一體。

  這……這……

  女孩僵直在原地,她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和男生曖昧過。

  可她覺得,一個成年異性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似乎不單純。

  可他大膽!他一個臭保鏢,他怎麼敢的!?

  心裡發緊,還沒來得及怒斥出聲,宗京樾就將她摁進懷裡。

  「你瘋了——放開我!」

  「噓,體測前的運動會讓你肌肉酸軟疼痛,屬下幫你緩解……」

  「宗京……唔……樾……」

  宗京樾已經裝不下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