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瘋病
一根煙抽完，宗京樾都沒有下車的意思。
直到，手機響了。
剛接聽：「宗京樾你車開進大西洋了？我都等你二十分鐘了！！！」
普天之下，頭一回見主人等保鏢的。
遙遙望去，男人面無表情穿越層層人群，仿佛射穿謝初璟那隻碰她的手。
他修長粗健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搭著，凌寒的眸子裡全是陰騭，但開口依舊溫和：「十字路口出車禍了，抱歉大小姐，我馬上到。」
還沒等昭昭說話，猛地反問道：「您是一個人在等我嗎？」
「啊？」話題轉的好快，她剛到嘴邊的氣惱一下給忘了，老老實實回答：「……不是啊，還有初璟。」
初、璟。
叫得可真親切。
宗京樾眼裡透骨的暴戾陰沉，毛骨悚然。
握住方向盤的手，慢慢攥緊，瞬間拳背青筋暴起。
「那您千萬別跟他走……您要等我，我們一起回家。」
「……」
什麼亂七八糟的。
喻昭昭稀奇古怪地看了眼通話記錄：「你是唐僧嗎？好囉嗦。我不等你，那要怎麼回家？」
然後還小聲嘟囔著：「初璟又不順路。」
「昭昭，順路你也不能跟他走。」
一字一句，男人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字。
小姑娘愣了愣，半天沒吭聲，「又開始了，你什麼身份，手還敢伸那麼長。」
「趕緊來，不然我真讓初璟送我回去了。」
說著，還抬手看了眼時間。
有點懊惱，感覺浪費二十多分鐘還真不如讓謝初璟繞個路，搞不好現在也快到了。
「他比你靠譜多了，宗京樾！」
男人唇線拉平，抬眼睥著後視鏡自己臉頰上的淡淡鞭痕疤。
「謝先生車技不行，路上會出事。」
「昭昭乖，這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語調平穩的讓人根本聽不出喜怒。
宗京樾這時候下車，矗立在紅綠燈之下。
無論是接送，還是男人，她都只能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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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昭昭繃起小臉，覺得這殺人犯現在過於囂張。
深深提了口氣，她警告道：「昭昭是你叫的嗎？還敢威脅我呢？還想不想在我這兒幹下去了？！」
紅燈開始倒計時——
宗京樾無聲笑了，「想干。」
「……」
小姑娘莫名眼瞼一跳，怎麼感覺從他嘴裡有種說不出的曖昧和……危險。
剛要說話，手機進了個電話，是教授打來的。
匆匆忙忙跟宗京樾說：「油畫有處細節需要調整，我得回去改，你——」
「沒事，我還沒到，會等您的。」
男人腳步頓住，站在斑馬線中間。
大口吸完最後一口煙，丟在地上，捻滅，轉身往車走去。
……
……
晚秋的天，漸漸開始晝短夜長。
謝初璟一個人不知道要去哪，夜路越走越偏，路燈稀稀拉拉，昏黃的光在路面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但他身後始終有道不緊不慢的車燈，不遠不近地跟著。
像頭沉默的獸，耐心地嗅著獵物的氣息。
這是一處僻靜拐角，監控燈暗下，不知道是關了還是壞了。
當然，哪怕是開著，也並不會影響到什麼。
車輪碾過路面，響動被夜色吞掉大半。
謝初璟察覺到不對，他側過頭審視那輛黑車，但無法分辨車牌有沒有特殊之處，甚至駕駛人，他也無法看清。
發動機低鳴，貼在耳後，揮之不去。
他加快步伐，車卻再次穩穩追上來，始終保持著一段令人不安的距離。
謝家在京圈勢力不小，同樣，對家也不少。
想必他回國的事情，已經傳到不安好心的人那兒了。
謝初璟的手摸向口袋，環顧四周——
他決定立即報警。
就在這時，風捲起落葉擦過牆角，發出細碎的聲響。
身後車燈驟然強光迸發，謝初璟驚恐回頭，視線剎那失明。
冷光帶將他的影子死死釘在牆上。
『吱——嘎——』
硬朗胎壁在地面抓過，死寂般的夜被劃破。
火光電石間，『哐！』地一聲巨響滔天傳來。
老舊電線桿硬生生撞斷，連帶頂著謝初璟因慣性被車頭頂飛三米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遭安靜。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來自那輛梅賽德斯奔馳車內。
宗京樾的臉在晦暗不明的路燈下，漸漸顯露。
他雙眼通紅，氣息不定，周身涌動著肅殺的戾氣。
「今晚，謝家的繼承人可要少一位了。」
男人自言自語的暴虐聲音在車內喃喃響起。
不確定謝初璟死了沒有，宗京樾發動汽車。
盯著地上昏死過去的人，眼尾猙獰抽搐，額側的青筋不斷跳動。
殺意四起。
輪胎飛速後退，改裝車的轟鳴馬達聲如同屠戮的鼓點。
被怒氣吞噬的理智越來越癲狂。
他本就是個有精神病的瘋狗。
「左手嗎？碰我的小乖是左手吧？」
他要將他的手指根根碾斷。
車，直直對準躺在地上的謝初璟。
在加速軋過去的瞬間，宗京樾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喻昭昭。
「你！又！跑！哪！去！了！」
嬌氣的甜嗓穿透力還挺強。
並且還能清晰聽見，小姑娘氣嘟嘟地在電話那頭跺腳。
此時車距離謝初璟也就幾米遠。
宗京樾不形於色，果決踩下剎車。
「我看你還沒出來，就去給你買草莓蛋糕——」
「餓死啦！囉里吧嗦，快來接我。」
她不光要吃草莓蛋糕還想吃火鍋吶。
昭昭蹲在地上糯嘰嘰的訓人：「老跑來跑去，非要我等你嘛？就不能老實點等我下課？下次再這樣不要你來了。」
「……」
就在這時，攤著的謝初璟動了動。
沒死。
命真夠大的。
宗京樾抿緊唇角，雙手握盤指骨繃白，關節發出『咯吱』摩擦聲響。
「跟你說話呢，什麼時候到？」
「馬上，還有一個拐角。」
「哦。」吸了吸鼻子，小姑娘嘟囔：「我還想喝奶茶，幫我帶一杯芋泥波波。」
男人闔上滿是殺意狠厲的眼眸，幾番吐納，開車急速後撤出去。
聲線平靜依舊，帶著百依百順的寵。
「正常冰，七分糖？」
「昂~算你記性好~」
已哄好，昭昭不生氣了。
直到，手機響了。
剛接聽：「宗京樾你車開進大西洋了？我都等你二十分鐘了！！！」
普天之下，頭一回見主人等保鏢的。
遙遙望去，男人面無表情穿越層層人群，仿佛射穿謝初璟那隻碰她的手。
他修長粗健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搭著，凌寒的眸子裡全是陰騭，但開口依舊溫和：「十字路口出車禍了，抱歉大小姐，我馬上到。」
還沒等昭昭說話，猛地反問道：「您是一個人在等我嗎？」
「啊？」話題轉的好快，她剛到嘴邊的氣惱一下給忘了，老老實實回答：「……不是啊，還有初璟。」
初、璟。
叫得可真親切。
宗京樾眼裡透骨的暴戾陰沉，毛骨悚然。
握住方向盤的手，慢慢攥緊，瞬間拳背青筋暴起。
「那您千萬別跟他走……您要等我，我們一起回家。」
「……」
什麼亂七八糟的。
喻昭昭稀奇古怪地看了眼通話記錄：「你是唐僧嗎？好囉嗦。我不等你，那要怎麼回家？」
然後還小聲嘟囔著：「初璟又不順路。」
「昭昭，順路你也不能跟他走。」
一字一句，男人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字。
小姑娘愣了愣，半天沒吭聲，「又開始了，你什麼身份，手還敢伸那麼長。」
「趕緊來，不然我真讓初璟送我回去了。」
說著，還抬手看了眼時間。
有點懊惱，感覺浪費二十多分鐘還真不如讓謝初璟繞個路，搞不好現在也快到了。
「他比你靠譜多了，宗京樾！」
男人唇線拉平，抬眼睥著後視鏡自己臉頰上的淡淡鞭痕疤。
「謝先生車技不行，路上會出事。」
「昭昭乖，這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語調平穩的讓人根本聽不出喜怒。
宗京樾這時候下車，矗立在紅綠燈之下。
無論是接送，還是男人，她都只能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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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昭昭繃起小臉，覺得這殺人犯現在過於囂張。
深深提了口氣，她警告道：「昭昭是你叫的嗎？還敢威脅我呢？還想不想在我這兒幹下去了？！」
紅燈開始倒計時——
宗京樾無聲笑了，「想干。」
「……」
小姑娘莫名眼瞼一跳，怎麼感覺從他嘴裡有種說不出的曖昧和……危險。
剛要說話，手機進了個電話，是教授打來的。
匆匆忙忙跟宗京樾說：「油畫有處細節需要調整，我得回去改，你——」
「沒事，我還沒到，會等您的。」
男人腳步頓住，站在斑馬線中間。
大口吸完最後一口煙，丟在地上，捻滅，轉身往車走去。
……
……
晚秋的天，漸漸開始晝短夜長。
謝初璟一個人不知道要去哪，夜路越走越偏，路燈稀稀拉拉，昏黃的光在路面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但他身後始終有道不緊不慢的車燈，不遠不近地跟著。
像頭沉默的獸，耐心地嗅著獵物的氣息。
這是一處僻靜拐角，監控燈暗下，不知道是關了還是壞了。
當然，哪怕是開著，也並不會影響到什麼。
車輪碾過路面，響動被夜色吞掉大半。
謝初璟察覺到不對，他側過頭審視那輛黑車，但無法分辨車牌有沒有特殊之處，甚至駕駛人，他也無法看清。
發動機低鳴，貼在耳後，揮之不去。
他加快步伐，車卻再次穩穩追上來，始終保持著一段令人不安的距離。
謝家在京圈勢力不小，同樣，對家也不少。
想必他回國的事情，已經傳到不安好心的人那兒了。
謝初璟的手摸向口袋，環顧四周——
他決定立即報警。
就在這時，風捲起落葉擦過牆角，發出細碎的聲響。
身後車燈驟然強光迸發，謝初璟驚恐回頭，視線剎那失明。
冷光帶將他的影子死死釘在牆上。
『吱——嘎——』
硬朗胎壁在地面抓過，死寂般的夜被劃破。
火光電石間，『哐！』地一聲巨響滔天傳來。
老舊電線桿硬生生撞斷，連帶頂著謝初璟因慣性被車頭頂飛三米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遭安靜。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來自那輛梅賽德斯奔馳車內。
宗京樾的臉在晦暗不明的路燈下，漸漸顯露。
他雙眼通紅，氣息不定，周身涌動著肅殺的戾氣。
「今晚，謝家的繼承人可要少一位了。」
男人自言自語的暴虐聲音在車內喃喃響起。
不確定謝初璟死了沒有，宗京樾發動汽車。
盯著地上昏死過去的人，眼尾猙獰抽搐，額側的青筋不斷跳動。
殺意四起。
輪胎飛速後退，改裝車的轟鳴馬達聲如同屠戮的鼓點。
被怒氣吞噬的理智越來越癲狂。
他本就是個有精神病的瘋狗。
「左手嗎？碰我的小乖是左手吧？」
他要將他的手指根根碾斷。
車，直直對準躺在地上的謝初璟。
在加速軋過去的瞬間，宗京樾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喻昭昭。
「你！又！跑！哪！去！了！」
嬌氣的甜嗓穿透力還挺強。
並且還能清晰聽見，小姑娘氣嘟嘟地在電話那頭跺腳。
此時車距離謝初璟也就幾米遠。
宗京樾不形於色，果決踩下剎車。
「我看你還沒出來，就去給你買草莓蛋糕——」
「餓死啦！囉里吧嗦，快來接我。」
她不光要吃草莓蛋糕還想吃火鍋吶。
昭昭蹲在地上糯嘰嘰的訓人：「老跑來跑去，非要我等你嘛？就不能老實點等我下課？下次再這樣不要你來了。」
「……」
就在這時，攤著的謝初璟動了動。
沒死。
命真夠大的。
宗京樾抿緊唇角，雙手握盤指骨繃白，關節發出『咯吱』摩擦聲響。
「跟你說話呢，什麼時候到？」
「馬上，還有一個拐角。」
「哦。」吸了吸鼻子，小姑娘嘟囔：「我還想喝奶茶，幫我帶一杯芋泥波波。」
男人闔上滿是殺意狠厲的眼眸，幾番吐納，開車急速後撤出去。
聲線平靜依舊，帶著百依百順的寵。
「正常冰，七分糖？」
「昂~算你記性好~」
已哄好，昭昭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