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慈善
直到喻昭昭的背影消失在學院裡，宗京樾才收回視線。
還沒啟動車，電話就過來了。
是裴聿。
「老大，你人在哪呢？」
「說事。」
「……喻先生急找。」電話那頭的聲音微頓幾秒，「挺生氣的，那個航天計劃喻先生規劃了好幾年……」
是啊，各種疏通關係，到最後連個邊兒都沒摸上。
可不得氣死。
宗京樾嘴角似有若無勾了勾：「我十分鐘到。」
……
……
喻耀華府邸眾多，但有專門辦公的私宅。
胡同深處，朱漆銅環的大門緊閉，隔絕了二環內的喧囂。
這是一座規整的三進四合院，占地過畝，價值以億計。
當初由滬上遷至京北，喻耀華一眼看中，從一位正兒八經鑲黃旗愛新覺羅後代手裡買來的。
高牆巍峨，灰瓦覆頂，環院一周的抄手遊廊，宗京樾穿過繁複的垂花門，踏入主宅。
等了許久，喻耀華沒出現，男人也面色如常，並沒有多餘去詢問。
忽然，身後響起腳步聲。
一聲淺，一聲重。
其中夾雜著金屬剮蹭地面的刺耳。
宗京樾轉身，特種安保隊讓出一條路——
「阿樾，跪下！」
訓斥聲落地，男人便『咚』地直挺挺跪在地上。
那雙深邃的黑眸仿佛洗去了血腥氣，重新披上偽裝，繼續做他優雅紳士的上位者。
他垂下頭顱，隱藏面上的雲淡風輕：「乾爹我認罰，是阿樾沒用。」
一雙老布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喻家這些年洗白有多艱難我們都清楚，光是為了軍工航天的國家級項目，我做了至少三年的規劃書。」
「我給你打通關係去各種大會，甚至是宗老神仙的商會。你做了什麼？中標沒有蹤影，合作談崩沒有轉圜餘地。」
「宗京樾，130億的航天計劃，三年計劃儲備，你讓老子全部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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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光從他身側掠過。
『啪』
鐵鏈鞭子狠狠打在宗京樾的身上。
只瞬間，半邊肩膀衣衫全破，血流如注。
這可比喻昭昭下手重多了。
男人眼底的黑暗越來越深，半晌露出一個略顯冰冷的笑。
「讓乾爹失望了。」
「何止是失望！阿樾，你簡直就是在打我的臉！」
主宅的清代橫披窗綽影重重，大開屋門讓在場的所有人，親眼見到小宗爺被主家責罰的模樣。
喻耀華陰惻惻，他就是要在第二天讓全京北城都知道，再位高權重的宗京樾也是他養的狗，他們喻家的一把刀而已。
不是不知道如今京北，小宗爺的風頭無兩，已經快要超越喻家本身了。
這讓喻耀華有種被自家養的狗踩在頭上的感覺。
「我讓你去跟老神仙打好關係，你在幹什麼？」
抽鞭三分鐘，男人身下已經全是血水。
他依舊如鋼鐵般跪佇在地上，脊背都沒有彎半分。
聽見喻耀華發問，他立即回答：「那晚商會，京北頂級權貴都在場，老神仙也沒有露面……我平日更是很難能拜訪到他老人家。」
『啪——！』
照著他嘴角又是一鞭。
英俊的面龐，一條傷口皮開肉綻。
「是嗎？這麼難啊？那怎麼著，讓老子給你鋪路？」
「阿樾，無能就無能，找什麼藉口？老子是這麼教你的嗎！」
「對不起乾爹，是我說錯了。請您責罰。」
喻耀華冷笑，他坐回主位，慢條斯理喝著茶。
「讓你幹的事一件沒辦成，倒是拿著喻家的錢去做慈善。」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小宗爺這麼樂善好施，這是準備得道成仙做菩薩？」
宗京樾不卑不亢：「外界對喻家有不少風言風語，做慈善是最無聲的洗白。」
這話沒有錯。
喻家產業不乾淨，洗白沒那麼容易，對家扒一扒全都能抖落出來。
更何況，非洲那邊的狩獵場遲遲捨不得撤下來，現在野生動物志願者那麼多，萬一網絡上發酵起來，很麻煩。
其實，網絡也好，志願者也罷，都是無足輕重的。
什麼是惡？
權力庇護才是惡。
真正的惡，是肆無忌憚的。
能讓老百姓看到的惡都是小惡，真正大惡沒有機會看到，也不可能看到。
所以，喻耀華才無所畏懼。
國外的私人傭兵團，還有那些黑產業，他只是低調了，並非清理。
當然，做慈善也不是為了喻家。
於宗京樾而言，更是虛名。
他對窮人比喻耀華更沒有同情心。
——只是為了大小姐。
——他的小乖刷視頻都會掉眼淚，恨不得立刻捐款幫助別人。
如果好聽的慈善名聲能逗喻昭昭開心，那他就當燒錢哄小朋友。
這時，喻耀華幽幽出聲：「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為喻家這麼著想？」
宗京樾一字一頓，「乾爹救了我，我自知沒辦法拿下航天計劃讓您失望了，總得在其他方面為喻家保駕護航。」
靜默兩秒。
喻耀華哈哈大笑。
他氣消了大半。
當初宗京樾徒手掐斷一頭野生雄性鬣狗的脖子。
這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而如今這兇猛的男人，只忠心於自己。
這可比拿下任何項目都來的有成就感。
「起來吧。」
「有筆坦尚尼亞的生意，你跟我來書房。」
……
……
緊趕慢趕，喻昭昭終於是踩著教授進門之前，抵達畫室。
氣喘吁吁剛坐下，她就看見身邊走來個人。
「……昭昭……」
就跟沒聽見似的，小姑娘連個眼神都沒瞥過去。
蘇令儀本也不想湊上去，可在校門口看見的畫面，在她心揮之不去，跟螞蟻爬一樣難耐。
她暗自咬牙，放下臉面。
蹲下，湊近，小聲開口：「對不起昭昭，我不應該走之前不跟你說……但真的是家裡有事情很著急，我、我忙忘了。」
「你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經過峇里島事件之後，喻昭昭都不樂意搭理蘇令儀了。
「不能。」
「……」
蘇令儀一噎，眼眶紅了。
雖然蘇家沒有喻家勢力大，但在京北也是老錢派的大氏族。
她都這麼低聲下氣跟人道歉，最後還沒落下好。
緩了緩呼吸，蘇令儀仍然沒走：「我剛才看見……你坐卡爾曼來上課，你換車了嗎？」
聞言，喻昭昭眉心皺起，眼神疑惑，反應有些遲鈍。
「卡爾曼？什麼卡爾曼？」
還沒啟動車，電話就過來了。
是裴聿。
「老大，你人在哪呢？」
「說事。」
「……喻先生急找。」電話那頭的聲音微頓幾秒，「挺生氣的，那個航天計劃喻先生規劃了好幾年……」
是啊，各種疏通關係，到最後連個邊兒都沒摸上。
可不得氣死。
宗京樾嘴角似有若無勾了勾：「我十分鐘到。」
……
……
喻耀華府邸眾多，但有專門辦公的私宅。
胡同深處，朱漆銅環的大門緊閉，隔絕了二環內的喧囂。
這是一座規整的三進四合院，占地過畝，價值以億計。
當初由滬上遷至京北，喻耀華一眼看中，從一位正兒八經鑲黃旗愛新覺羅後代手裡買來的。
高牆巍峨，灰瓦覆頂，環院一周的抄手遊廊，宗京樾穿過繁複的垂花門，踏入主宅。
等了許久，喻耀華沒出現，男人也面色如常，並沒有多餘去詢問。
忽然，身後響起腳步聲。
一聲淺，一聲重。
其中夾雜著金屬剮蹭地面的刺耳。
宗京樾轉身，特種安保隊讓出一條路——
「阿樾，跪下！」
訓斥聲落地，男人便『咚』地直挺挺跪在地上。
那雙深邃的黑眸仿佛洗去了血腥氣，重新披上偽裝，繼續做他優雅紳士的上位者。
他垂下頭顱，隱藏面上的雲淡風輕：「乾爹我認罰，是阿樾沒用。」
一雙老布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喻家這些年洗白有多艱難我們都清楚，光是為了軍工航天的國家級項目，我做了至少三年的規劃書。」
「我給你打通關係去各種大會，甚至是宗老神仙的商會。你做了什麼？中標沒有蹤影，合作談崩沒有轉圜餘地。」
「宗京樾，130億的航天計劃，三年計劃儲備，你讓老子全部付之東流！」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一道銀光從他身側掠過。
『啪』
鐵鏈鞭子狠狠打在宗京樾的身上。
只瞬間，半邊肩膀衣衫全破，血流如注。
這可比喻昭昭下手重多了。
男人眼底的黑暗越來越深，半晌露出一個略顯冰冷的笑。
「讓乾爹失望了。」
「何止是失望！阿樾，你簡直就是在打我的臉！」
主宅的清代橫披窗綽影重重，大開屋門讓在場的所有人，親眼見到小宗爺被主家責罰的模樣。
喻耀華陰惻惻，他就是要在第二天讓全京北城都知道，再位高權重的宗京樾也是他養的狗，他們喻家的一把刀而已。
不是不知道如今京北，小宗爺的風頭無兩，已經快要超越喻家本身了。
這讓喻耀華有種被自家養的狗踩在頭上的感覺。
「我讓你去跟老神仙打好關係，你在幹什麼？」
抽鞭三分鐘，男人身下已經全是血水。
他依舊如鋼鐵般跪佇在地上，脊背都沒有彎半分。
聽見喻耀華發問，他立即回答：「那晚商會，京北頂級權貴都在場，老神仙也沒有露面……我平日更是很難能拜訪到他老人家。」
『啪——！』
照著他嘴角又是一鞭。
英俊的面龐，一條傷口皮開肉綻。
「是嗎？這麼難啊？那怎麼著，讓老子給你鋪路？」
「阿樾，無能就無能，找什麼藉口？老子是這麼教你的嗎！」
「對不起乾爹，是我說錯了。請您責罰。」
喻耀華冷笑，他坐回主位，慢條斯理喝著茶。
「讓你幹的事一件沒辦成，倒是拿著喻家的錢去做慈善。」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小宗爺這麼樂善好施，這是準備得道成仙做菩薩？」
宗京樾不卑不亢：「外界對喻家有不少風言風語，做慈善是最無聲的洗白。」
這話沒有錯。
喻家產業不乾淨，洗白沒那麼容易，對家扒一扒全都能抖落出來。
更何況，非洲那邊的狩獵場遲遲捨不得撤下來，現在野生動物志願者那麼多，萬一網絡上發酵起來，很麻煩。
其實，網絡也好，志願者也罷，都是無足輕重的。
什麼是惡？
權力庇護才是惡。
真正的惡，是肆無忌憚的。
能讓老百姓看到的惡都是小惡，真正大惡沒有機會看到，也不可能看到。
所以，喻耀華才無所畏懼。
國外的私人傭兵團，還有那些黑產業，他只是低調了，並非清理。
當然，做慈善也不是為了喻家。
於宗京樾而言，更是虛名。
他對窮人比喻耀華更沒有同情心。
——只是為了大小姐。
——他的小乖刷視頻都會掉眼淚，恨不得立刻捐款幫助別人。
如果好聽的慈善名聲能逗喻昭昭開心，那他就當燒錢哄小朋友。
這時，喻耀華幽幽出聲：「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為喻家這麼著想？」
宗京樾一字一頓，「乾爹救了我，我自知沒辦法拿下航天計劃讓您失望了，總得在其他方面為喻家保駕護航。」
靜默兩秒。
喻耀華哈哈大笑。
他氣消了大半。
當初宗京樾徒手掐斷一頭野生雄性鬣狗的脖子。
這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而如今這兇猛的男人，只忠心於自己。
這可比拿下任何項目都來的有成就感。
「起來吧。」
「有筆坦尚尼亞的生意，你跟我來書房。」
……
……
緊趕慢趕，喻昭昭終於是踩著教授進門之前，抵達畫室。
氣喘吁吁剛坐下，她就看見身邊走來個人。
「……昭昭……」
就跟沒聽見似的，小姑娘連個眼神都沒瞥過去。
蘇令儀本也不想湊上去，可在校門口看見的畫面，在她心揮之不去，跟螞蟻爬一樣難耐。
她暗自咬牙，放下臉面。
蹲下，湊近，小聲開口：「對不起昭昭，我不應該走之前不跟你說……但真的是家裡有事情很著急，我、我忙忘了。」
「你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經過峇里島事件之後，喻昭昭都不樂意搭理蘇令儀了。
「不能。」
「……」
蘇令儀一噎，眼眶紅了。
雖然蘇家沒有喻家勢力大，但在京北也是老錢派的大氏族。
她都這麼低聲下氣跟人道歉，最後還沒落下好。
緩了緩呼吸，蘇令儀仍然沒走：「我剛才看見……你坐卡爾曼來上課，你換車了嗎？」
聞言，喻昭昭眉心皺起，眼神疑惑，反應有些遲鈍。
「卡爾曼？什麼卡爾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