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國師大人!你的尾巴露出來了【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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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枝似笑又似哭,唇角僵硬的扯著糊塗,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只覺得眼前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看著溫辭身邊的君臨淵,又像是為溫辭這番話語找到的理由和藉口,連忙開口道:

  「師尊,是不是因為他?肯定是因為他對不對?」

  「師尊,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你不應該站在他的身邊,你應該站在我的身邊啊,我才是你唯一的徒弟啊!」

  「是他!都是他!當初他害的你慘死於鎖妖塔內,後來又搶走了你,你回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人是他,所以你才這樣偏心於他!」

  「可是師尊……師尊,你說過的……我或是你唯一的徒弟,我既然是你唯一的徒弟,那你又為何……為何心裡沒有我呢?」

  白枝又哭又笑的模樣有些瘋癲,又或者說他早就已經瘋了。

  他再次握緊了自己的那把劍,那把劍還是溫辭親自為他打造的,是他的生辰禮物。

  白枝眼底儘是瘋狂與偏執,他冷冷的盯著君臨淵,泛著寒意的劍尖直指君臨淵的眉心:

  「都是因為他!」

  「自從他出現師尊的心裡就只有他!」

  「只要他死了,只要他死了一切就能夠回到從前。」

  「只要這世上沒有了他,我便還只是你唯一的徒弟,你也只是我一人的師尊!」

  白枝說得咬牙切齒,眼底的殺意畢現,幾乎是轉瞬間天空烏雲密布,原本清冷的月色也被遮掩。

  在這黑沉沉的夜晚當中,只剩下燭火的光芒,耳邊隱隱有雷聲炸響。

  眾人看著白枝的目光越發警惕,只等君臨淵一聲令下就隨時準備衝上去。

  「君臨淵!就算是天道護著你又如何?今日我便是拉著你同歸於盡,也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白枝冷幽幽的笑著,而就在他準備動手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你可以試試啊,我保證死無葬身之地的人絕對會是你。」

  雲錦輕聲嗤笑著。

  白枝瞳孔顫了顫,緊接著便有一道殘影從他身邊拋擲而過滾落到了他面前,將他和溫辭他們之間隔絕開。

  躺在地上的是一具眼神空洞的人偶,而那具人偶的面容赫然和白枝一模一樣。

  白枝猛然轉頭惡狠狠的盯著雲錦,雙目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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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錦!」

  雲錦一身紅衣,慢悠悠地晃著手中的金織雲錦團扇,又用團扇遮面,輕輕笑著開口:

  「不得不說你藏的還真是挺深,為了把你的每一具身體都給找出來,還真是費了我不小的力氣呢。」

  「白枝,你給自己安排好了退路,想著大不了就是一死,不過你的所有身體都被我毀了,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具……」

  雲錦那雙眼中的笑意更深:「你若是死了,可就不會再有活過來的機會了。」

  溫辭看著白枝指尖顫抖滿眼恨意的模樣,挑了挑眉。

  他原本還在疑惑,白枝可不像是會犧牲自己的性命和別人同歸於盡的人。

  沒想到是早就給自己準備好了後路。

  雲錦見白枝遲遲沒有動作,笑眯眯的開口道:

  「剛才不是還想要拉著別人同歸於盡嗎?怎麼現在不繼續了呢?」

  白枝渾身都在克制不住顫抖,他沒想到在關鍵時候,壞他好事的竟然會是雲錦。

  如今他最後一條退路也沒了。

  原本是想著,即便沒了那個能夠將君臨淵弄死的陣法,他也可以拉著君臨淵同歸於盡。

  只要瞞過天道的眼睛,只要新的帝王誕生,他就能夠藉助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軀殼重新回來。

  為了以防萬一,他將自己的每一條尾巴都做成了身體。

  到那時候,就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他和溫辭在一起。

  但現在他為自己準備的軀殼,全都被毀了。

  白枝心中很清楚,沒有了這些身體,一旦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將眼底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遮掩了起來。

  「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他做足了一切準備,可他的陣法被毀了,他給自己留的後路也被斬斷了。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的陣法是被溫辭毀掉的,能夠安排雲錦的也只有溫辭。

  白枝再次睜開眼,無視了所有人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溫辭,眼神中滿是悲切和哀傷。

  他露出一個苦澀的笑,顫抖著聲音開口:

  「師尊……我不明白……」

  「我到底……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呢?」

  白枝已經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哭得眼眶泛了紅,看著委屈又可憐。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君臨淵看著眼前哭紅眼的白枝,只覺得不耐煩,又怕溫辭會心軟,於是又往溫辭面前擋了擋試圖擋住他的視線。

  溫辭察覺到了君臨淵的小動作,也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心,帶著些許安撫性的意味。

  「先生……」

  君臨淵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哪怕如今已經是白枝的必死之局,可他依舊擔心白枝會傷害到溫辭。

  像白枝這樣的人,在快死的時候總是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他不想去賭這個可能性。

  溫辭看出了君臨淵心中所想,輕飄飄的開口道:

  「君臨淵,你趁著我睡著了就把我送到冷宮去的事,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啊。」

  「那個……」

  君臨淵試圖為自己辯解,但溫辭已經從他身後走出,並且朝著白枝走了兩步。

  溫辭垂眸看著地上的那具身體,緩緩開口道:

  「在捉妖這件事情上,你的確是極有天賦的。」

  「白枝,一開始我並不想這樣對你,也沒有想過這樣對你。」

  一開始他以為這個世界的反派黑化和主角黑化一樣,都是他造成的因果。

  到底是自己養出來的徒弟。

  哪怕當初為了走劇情,他也是儘可能的在劇情允許範圍內對白枝好,用自己的方式護著白枝。

  以至於他以為白枝也會和劇情中不一樣。

  可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溫辭輕聲嘆了口氣:「對一隻沒有犯過任何錯事的小狐妖也能夠下殺手。」

  「為了一己私慾,不惜殘害那麼多無辜之人。」

  「白枝,還記得當初我收你為徒時對你說的話嗎?」

  「殺妖,只殺惡妖。」

  他扮演的是惡毒炮灰,但他對那些無辜的妖也下不去手。

  溫辭話音落下,白枝卻變得更為激動了起來。

  白枝咬牙切齒道:「不一樣!那隻狐妖不一樣!」

  「師尊可知,君臨淵是想要用那隻狐妖來代替你的身份!」

  「更何況師尊當初也親手斬殺過狐妖,狐妖本就是靠著吃人心來修煉的,我想要殺他我有什麼錯?!」

  白枝幾乎是怒吼出來的,可無論他怎麼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解,對上的也只有溫辭那雙失望的眸子。

  於是他又含淚一笑:「我只是氣不過啊……師尊,我只是氣不過。」

  「若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可君臨淵就做對了什麼嗎?」

  「他為了用那隻狐妖來迷惑我,甚至不惜將師尊當初你教他的東西全部都教給一隻妖!」

  「師尊……就算是我做的不對,可君臨淵也沒好到哪去!」

  君臨淵只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白枝。

  他站在溫辭的身後,毫不遮掩自己的嘲弄:

  「白枝,你說你有多在乎師尊,多喜歡師尊,可是你見了師尊那麼多次也沒有認出他來,看來你所謂的喜歡和在乎也不過如此。」

  「你以為那么小的一隻狐妖連化形都做不到又能夠學進去些什麼?」

  「就算是我想教……」

  君臨淵說著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不對,面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他偏頭看著身旁的溫辭,張了張嘴:「先生……」

  是啊,一隻小狐妖又能夠做得了什麼呢?

  更何況那個時候的溫辭還處於「失憶」的狀態。

  溫辭輕咳一聲,又理直氣壯的開口:

  「那時我的確什麼都不記得了,只不過是一些本能反應而已。」

  君臨淵眼眸一眯,似乎在斟酌。

  溫辭又是輕飄飄的開口:「怎麼?你不相信我,覺得我會騙你?」

  「君臨淵,你把我送去……」

  「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君臨淵眼皮跳動連忙開口否認,溫辭輕哼一聲。

  自知理虧的君臨淵根本不敢說話。

  而此刻的白枝已經完全呆愣在原地,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和地上的人偶沒什麼區別。

  如今的他就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只覺得眼睛又干又澀。

  白枝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又能說什麼呢?

  一隻蛋里怎麼可能會孵化出來狐狸呢?

  他一直以為那隻小狐妖就是君臨淵故意放出來擾亂他視線的。

  他以為這世界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些妖,他以為他的師尊會是鳳凰!

  可現在卻告訴他,原來那隻小狐狸真的是他的師尊……

  白枝身形不穩的往後退了退,手中的劍都差點落在地上。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白枝哭著笑著。

  他想起了那日在御花園中的場景,想起了他是如何將那隻小狐狸丟出去,又是如何想要用陣法困殺那隻小狐狸。

  他厭惡君臨淵,也厭惡那隻被他推出來擾亂他視線的狐狸。

  可他厭惡的狐妖,卻是他心心念念的師尊……

  「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白枝緩緩閉上了眼,面上是無盡的悔恨。

  他再次顫抖著,手握緊了手中的劍手背上青筋暴起,試圖壓抑著內心的情緒。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將溫辭丟出去,如果他沒有那麼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比君臨淵更了解妖族……

  那時的溫辭還只是一隻小狐狸甚至沒有記憶。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白枝沒想到自己這一生算計了那麼多,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輸了。

  白枝再次睜開眼看著溫辭,眼底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他嗓音乾澀的緩緩開口道:

  「師尊……是我錯了。」

  「可師尊說過,我是你唯一的徒弟,師尊救了我的命,將我養到這麼大……我的一切都是師尊教的。」

  白枝緩緩歪了歪腦袋,聲音很輕:

  「即便是我做錯了,那也是師尊教錯了不是嗎?」

  「師尊,你親手斬斷了我所有的退路,今日我便只有必死的結局,既然如此……」

  白枝眼神忽然狠戾!

  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手中的利劍已經朝著溫辭的命門刺了過去!

  「先生!」

  君臨淵瞳孔驟然一緊,他本就站在溫辭的身後時刻防備著白枝,如今見白枝突然動手也是下意識要將溫辭擋到自己的身後。

  只是他剛抓住溫辭的手腕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溫辭手中的桃枝就已經挑開了白枝的劍。

  一股柔和的白光從桃枝上溢出,幾乎是瞬間,上面開出了朵朵粉白的花,還纏住了白枝的劍。

  那把利劍順著溫辭手中桃枝繞了兩圈又狠狠擲出,直直刺入了白枝的心口!

  「唔……」

  白枝也不過是悶哼一聲,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了。

  原本密布的烏雲也在此刻散去,月色重新灑滿,眾人的面容上也或是驚愕或是警惕。

  白枝垂著眸子看著刺入了自己心口的劍,原本已經干紅的眼眶落下了最後一滴淚。

  他低低的笑出了聲:「既然今日總是要死的……能自己選一個死法,也是好的。」

  「師尊救了我,給了我一切……如今,如今我便將一切都還給師尊……」

  白枝聲音越來越虛弱,緩緩抬頭朝溫辭露出了最後一個笑。

  「師尊……」

  「砰!」

  白枝最終還是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他躺在血泊中仰望著月色,直到最後閉眼時,還是握住了插在自己心口的那把劍。

  溫辭走到白枝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君臨淵也緊跟在他的身後,眼神警惕的盯著白枝。

  「先生小心……」

  溫辭看著白枝,輕聲嘆了口氣:「已經死了。」

  8848趴在溫辭的頭頂,還有些沒從剛才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嗚嗚嗚……溫溫,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真的要對你下死手。】

  溫辭聲音輕緩:【他對我沒有任何殺意。】

  8848:【啊?那你剛才……】

  溫辭將那把劍抽了出來,看著這把熟悉的劍。

  【他只是在求死。】

  【我養的徒弟,我清楚。】

  【他想死,想死在我的手裡,死在我送他的劍下。】

  【……我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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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又寫的長了一點,明天結局加番外,後天開啟新世界(*ෆ´ ˘ `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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