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師兄別哭，雙修也是修【39】
古樹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今日能夠出現在這裡，想必也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不過以你們如今的修為，想要離開這裡，恐怕沒那麼容易。」
「可惜如今的我也不過是一縷執念留在這裡，神魂早已經去輪迴轉世，也幫不了你們什麼。」
古樹碎碎叨叨的念著，緊接著藤蔓一揮，原本飄散的那些花瓣又重新聚集了起來。
那些花瓣卷著一枚儲物戒指和兩個儲物袋回到他們面前。
那枚戒指被藤蔓捲起落入了謝歸雪的手中。
古樹只是一棵樹看不清表情，但謝歸雪依舊能夠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緒有多複雜。
「這裡面都是我曾經的一些東西，還有一些是你爹娘的，如今交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原本我已經下定決心，無論怎樣都要離開這裡，可在自我了結之前總覺得有些不甘心，還沒來得及喝上他們兩個的喜酒……」
古樹緩緩道：「當初我差一點點就能夠打破這裡的陣法結界，但也始終差那麼一點。」
「如今我能告訴你們的也只有那個方向，一直往那個方向走，走到盡頭，那裡有能夠出去的陣法。」
「你們好好修煉，或許有朝一日也能夠打破陣法離開這個地方，又或許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古樹說著有些悵然，又用藤蔓卷著那兩個儲物袋，交到了溫辭的手裡：
「溫辭是吧，你是個好孩子，可惜我剛才瞧你靈根上似乎被蒙著一層什麼東西，想必修煉起來一定很困難吧。」
溫辭微微點頭：「前輩所言極是，即便有師尊的幫忙我如今仍然是金丹期，修煉起來確實力不從心。」
古樹的藤蔓憐愛地摸了摸溫辭的腦袋：
「看來宴桉很滿意你這個徒弟，不然以他的性子也不會為你做這麼多。」
「沒事，我這輩子沒收過徒，既然你是宴桉的徒弟，那我也當你是我的徒弟了。」
「當初我也是混沌靈根才能夠進入飛升之境，你叫我一聲師尊，我便將這混沌靈根當成拜師禮送給你，如何？」
古樹笑眯眯的說著，溫辭卻也笑了笑：「前輩說笑了。」
古樹瞬間嚴肅：「怎麼？你不信我？」
溫辭不急不緩道：「我自然是相信前輩的。」
「師尊曾經與我說過，他有一位故友，是天生的混沌靈根。」
「年少時被家族的人當成雜靈根除名，後來他捨棄了曾經的名字，給自己取名叫任荇。」
「他結識了很多好友，這片大陸上沒有適合混沌靈根的修煉功法，他就自己編撰了一本，最後成了九州大陸最年輕的化神境。」
溫辭察覺到藤蔓在顫抖，繼續開口：
「自從前輩失聯後，師尊時常在猜測前輩究竟是飛升了還是飛升失敗了。」
「不過他每每喝醉酒後，又與我說：任荇這樣厲害的人年少成名，是真的天縱英才，必然是早已經飛升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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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古樹幻化出人形。
那分明還是個十五歲少年模樣，比他們還要小上許多。
如果沒有駐顏丹，那麼修者在進入金丹期修為之後才能夠維持那時的容貌不變。
而任荇，十五歲的金丹期，是天才中的天才。
任荇飄到溫辭面前，哽咽的聲音顫抖著：
「他……他真是這麼說的？」
溫辭微微點頭：「是。」
「可惜，可惜我還是讓他失望了。」
「我飛升失敗，還被困在了這個地方，最後耐不住寂寞選擇自行了結。」
任荇苦澀一笑，淚珠從眼尾滾落，他仰起頭，聲音悶悶的繼續開口：
「當初我有預感覺得自己快要突破了，於是去尋找突破的契機，只是和他們匆匆見了一面就離開。」
「如果早知道那一次見面是死別，我就不走得那麼匆忙了，好歹留下來和他們喝一杯酒……」
任荇低聲喃語著，眼底浮現出懊惱。
那時候他們每個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分別。
以後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機會，能夠再聚在一起把酒言歡。
但就這麼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分別，連一句告別都沒有好好說過。
就這樣成了生離死別，成了他們見彼此的最後一面。
可惜如今他僅存的一抹殘念化成靈體，也撐不了多久。
他抓起溫辭的手腕，將一絲靈力送入他的身體中探查了一番後，猛然抬眸，有些詫異。
「你竟然是……」
任荇神情複雜，最後緩緩開口：「混沌靈根確實不適合你，如果有天……」
他忽然止住聲，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飄到謝歸雪面前，圍著他繞了好幾圈，最後欣慰的開口：
「你小子，真和你那個爹長得一模一樣。」
「當初他不願意繼承妖王的位置，也不願意和他的那些兄弟姐妹自相殘殺，所以選擇逃離妖界。」
「那你呢？」
任荇看著謝歸雪：「雖然我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妖族的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想要你爹死的妖實在是太多了，哪怕他不願意去搶，那些妖也不會想讓他活著。」
「你既然已經找到了仇人，替他們報了仇，應該也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吧。」
「謝歸雪，你爹是妖王血脈，你也是，所以你要回去嗎？」
謝歸雪冷靜道：「我會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只有這樣，我才能夠護住我想護住的人。」
任荇拍了拍他的肩：「臭小子，你比你爹好。」
「你爹除了對你娘又爭又搶的，對其他事還真是半點不感興趣。」
「可事實上，想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不僅要強大的實力，還需要強大的勢力和地位。」
「他天生的妖王血脈修為自然也不弱，但也架不住那些妖族對他圍剿追殺。」
「你既然想要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那就該回到妖界去拿回那個屬於你的位置。」
任荇語氣認真說著略微停頓：「所以，你願意放棄自己的天靈根嗎？」
「溫辭身體情況有些特殊，混沌靈根不適合他，天靈根倒是能夠和他適配，還能幫他改善身體體質。」
「混沌靈根能夠容納所有靈根，如果你接受混沌靈根，那麼原本的天靈根對你來說也就可有可無。」
「謝歸雪，你……」
「那就給師兄！」
謝歸雪沒有絲毫猶豫，這本來也是他這次來的最終目的。
「我的一切都是師兄的，我的人是，我的靈根也是。」
「如果我的天靈根對師兄有用，那麼就給師兄。」
謝歸雪沒忘記上一世，溫辭在得到自己的天靈根後，身體明顯改善了不少。
混沌靈根修煉速度雖然一日可抵千日，但所需要靈氣的消耗也十分巨大，只有在踏入半神期後，才能夠得到緩解。
而在這之前如果不能夠為混沌靈根供應足夠的靈氣，那麼混沌靈根會吸收自身的能量。
如果不是溫辭神魂虛弱，身體又不好。
謝歸雪擔心萬一出現一點意外，會再次失去溫辭。
他甚至想直接把混沌靈根交給溫辭。
在他看來，他的師兄就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任荇有些詫異的看了謝歸雪一眼，顯然沒想到他會同意的這麼爽快。
但他還是很快回神，操控著藤蔓在面前編織出了兩張床。
「好，你們躺上去，我幫你們換靈根。」
溫辭和謝歸雪對視一眼。
謝歸雪眼眸彎彎：「師兄放心，這裡是顛倒界，所有的傷口都會癒合，也不會很疼。」
溫辭輕哼一聲：「我又不怕疼。」
說完他先躺到了一旁的床上。
謝歸雪笑著：「嗯，師兄一點都不怕疼，是我怕疼。」
任荇站在他們面前，操控著藤蔓將他們送到一起。
任荇盯著溫辭，緩緩開口解釋道：
「你體內有兩個靈根，兩個靈根都不算太差，但偏偏一個是吸收靈力的，另外一個卻是吸收魔氣的。」
「而你從小被養在九仙宗修仙，即便是用盡各種天靈地寶堆砌，吸收的也只有靈力。」
「宴桉將你保護得太好了，竟然沒有讓你沾染到一絲魔氣，以至於到現在他都沒有發現你的身體異樣。」
任荇抬手用靈力幻化成刀刃，他有意想要說些什麼來轉移他們兩個的注意力，於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也是為什麼你的修為一直停留在金丹期。」
「因為在你體內吸收靈力的不止你的一條靈根。」
「但你的身體被動了手腳，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就只有你的至親之人。」
「你的靈力被轉化成了魔氣卻又死死壓在身體裡，這也導致你的神魂越來越虛弱，身體越來越差。」
「如果把混沌靈根給你，它只會將你體內的魔氣轉化成你身體的一部分，到時候魔氣就徹底無法去除了。」
「入魔都算是好的了，就怕你徹底成為一個魔氣的儲存器。」
任荇說著語氣難得的嚴肅了起來：
「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只要有魔族用魔氣將你身體中的那些魔氣給引出來，結局都大差不差。」
「魔族人最擅長用這種陰狠的手段。」
「不過你放心，既然我要給你換靈根，那就會把你身體裡面的另外一條靈根一起拔出來。」
「不會再讓你淪為那些魔族的容器，你若是有機會出去，遇上那些人也離他們遠遠的，魔族的話最不能信。」
「前輩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溫辭還算是淡定，這和他原本的猜想是差不多。
難怪溫言川會將他留在九仙宗，又在這種時候來找他，原來是一直將他當成一個容器。
看樣子溫言川當初在宴桉面前死遁也是有意為之。
就是為了讓宴桉把所有的愧疚都彌補到他的身上，在他身上耗費大量的資源。
只等到時機成熟，將他變成儲存魔氣的容器為自己所用。
溫辭淡定的想著，終於理清楚了一切。
而躺在他身邊的謝歸雪聽到這些話就沒那麼淡定了。
謝歸雪咬破了自己的唇，默默握住溫辭的手，一滴淚從眼尾滑落。
「師兄……」
從一出生就被自己的親人當成了儲存魔氣的容器。
謝歸雪不敢想他的師兄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該有多麼的痛苦和絕望。
他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痛苦了。
他雖然失去了自己的爹娘，但他的爹娘對他都是極好的。
可他的師兄，原以為自己是失去了一切，到頭來發現都只是一場算計……
謝歸雪越想越難受，尤其是在發現溫辭根本沒有反應的時候，他心中產生了一絲慌亂。
「師兄？師兄你還好嗎？」
「沒關係的師兄，你還有我，還有師尊，我們都會永遠陪著你，我們才是你的家人。」
謝歸雪想要看看溫辭的情況，卻被藤蔓緊緊捆綁住。
就連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也被藤蔓捆住了。
耳邊傳來任荇嚴肅的聲音：「別亂動，正幫你們換靈根呢。」
謝歸雪身體略微一僵，也不敢再有別的動作。
沒過一會兒他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花香，緊接著他的意識開始渙散，最後徹底陷入了昏睡。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探查自己的身體，察覺到了上輩子那種熟悉的感覺。
靈根換成功了。
那他的師兄呢？
「師兄？！」
謝歸雪下意識尋找溫辭，又被一條藤蔓敲了一下腦袋：
「別嚷嚷了，我這都快散了，你還嚷嚷那麼大聲，一點都不懂事。」
任荇沒好氣的說著，另外一條藤蔓指向不遠處：
「你的師兄從醒了就一直在那裡抓鳥捉魚，看起來像是被刺激到了，既然你也醒了就過去安慰一下他吧。」
「被自己的至親之人這麼算計，這滋味確實不好受。」
任荇整個人的身形都開始飄散，卻還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慢悠悠的開口：
「我留不了多久了，該給你們的也給了。」
「能不能從這裡走出去就看你們自己的運氣了。」
「不過想想，還是有些可惜，也不知道宴桉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任荇聲音也越來越虛弱，而他的身形隨著他的最後一句話一起被風吹散。
「上次埋在他後山的那壇桃花釀，我還沒來得及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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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好修煉，或許有朝一日也能夠打破陣法離開這個地方，又或許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古樹說著有些悵然，又用藤蔓卷著那兩個儲物袋，交到了溫辭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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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宴桉很滿意你這個徒弟，不然以他的性子也不會為你做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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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任荇，十五歲的金丹期，是天才中的天才。
任荇飄到溫辭面前，哽咽的聲音顫抖著：
「他……他真是這麼說的？」
溫辭微微點頭：「是。」
「可惜，可惜我還是讓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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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有預感覺得自己快要突破了，於是去尋找突破的契機，只是和他們匆匆見了一面就離開。」
「如果早知道那一次見面是死別，我就不走得那麼匆忙了，好歹留下來和他們喝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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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們每個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分別。
以後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機會，能夠再聚在一起把酒言歡。
但就這麼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分別，連一句告別都沒有好好說過。
就這樣成了生離死別，成了他們見彼此的最後一面。
可惜如今他僅存的一抹殘念化成靈體，也撐不了多久。
他抓起溫辭的手腕，將一絲靈力送入他的身體中探查了一番後，猛然抬眸，有些詫異。
「你竟然是……」
任荇神情複雜，最後緩緩開口：「混沌靈根確實不適合你，如果有天……」
他忽然止住聲，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飄到謝歸雪面前，圍著他繞了好幾圈，最後欣慰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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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任荇看著謝歸雪：「雖然我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妖族的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想要你爹死的妖實在是太多了，哪怕他不願意去搶，那些妖也不會想讓他活著。」
「你既然已經找到了仇人，替他們報了仇，應該也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吧。」
「謝歸雪，你爹是妖王血脈，你也是，所以你要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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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身體情況有些特殊，混沌靈根不適合他，天靈根倒是能夠和他適配，還能幫他改善身體體質。」
「混沌靈根能夠容納所有靈根，如果你接受混沌靈根，那麼原本的天靈根對你來說也就可有可無。」
「謝歸雪，你……」
「那就給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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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之前如果不能夠為混沌靈根供應足夠的靈氣，那麼混沌靈根會吸收自身的能量。
如果不是溫辭神魂虛弱，身體又不好。
謝歸雪擔心萬一出現一點意外，會再次失去溫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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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他的師兄就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任荇有些詫異的看了謝歸雪一眼，顯然沒想到他會同意的這麼爽快。
但他還是很快回神，操控著藤蔓在面前編織出了兩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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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和謝歸雪對視一眼。
謝歸雪眼眸彎彎：「師兄放心，這裡是顛倒界，所有的傷口都會癒合，也不會很疼。」
溫辭輕哼一聲：「我又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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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歸雪笑著：「嗯，師兄一點都不怕疼，是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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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從小被養在九仙宗修仙，即便是用盡各種天靈地寶堆砌，吸收的也只有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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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荇抬手用靈力幻化成刀刃，他有意想要說些什麼來轉移他們兩個的注意力，於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也是為什麼你的修為一直停留在金丹期。」
「因為在你體內吸收靈力的不止你的一條靈根。」
「但你的身體被動了手腳，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就只有你的至親之人。」
「你的靈力被轉化成了魔氣卻又死死壓在身體裡，這也導致你的神魂越來越虛弱，身體越來越差。」
「如果把混沌靈根給你，它只會將你體內的魔氣轉化成你身體的一部分，到時候魔氣就徹底無法去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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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人最擅長用這種陰狠的手段。」
「不過你放心，既然我要給你換靈根，那就會把你身體裡面的另外一條靈根一起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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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溫辭還算是淡定，這和他原本的猜想是差不多。
難怪溫言川會將他留在九仙宗，又在這種時候來找他，原來是一直將他當成一個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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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也被藤蔓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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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歸雪身體略微一僵，也不敢再有別的動作。
沒過一會兒他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花香，緊接著他的意識開始渙散，最後徹底陷入了昏睡。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探查自己的身體，察覺到了上輩子那種熟悉的感覺。
靈根換成功了。
那他的師兄呢？
「師兄？！」
謝歸雪下意識尋找溫辭，又被一條藤蔓敲了一下腦袋：
「別嚷嚷了，我這都快散了，你還嚷嚷那麼大聲，一點都不懂事。」
任荇沒好氣的說著，另外一條藤蔓指向不遠處：
「你的師兄從醒了就一直在那裡抓鳥捉魚，看起來像是被刺激到了，既然你也醒了就過去安慰一下他吧。」
「被自己的至親之人這麼算計，這滋味確實不好受。」
任荇整個人的身形都開始飄散，卻還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慢悠悠的開口：
「我留不了多久了，該給你們的也給了。」
「能不能從這裡走出去就看你們自己的運氣了。」
「不過想想，還是有些可惜，也不知道宴桉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任荇聲音也越來越虛弱，而他的身形隨著他的最後一句話一起被風吹散。
「上次埋在他後山的那壇桃花釀，我還沒來得及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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