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師兄別哭,雙修也是修【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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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你們在做什麼?」

  溫辭揉著惺忪睡眼,從房間中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對峙的模樣。

  他打著哈欠,聲音懶懶的詢問:「這是發生什麼了?」

  謝歸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溫辭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他一時間也顧不得宴桉,直接跨步走到溫辭身邊。

  瞧著溫辭衣衫單薄的模樣,謝歸雪不由得皺眉,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件白色狐裘斗篷給他裹在身上。

  「外面起風了,師兄小心著涼。」

  和剛才在宴桉面前與宴桉對峙的模樣完全不同。

  此刻的謝歸雪溫聲細語,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生怕驚嚇到了溫辭。

  宴桉看著謝歸雪,不過轉瞬就判若兩人的變化,臉色更難看了。

  當初謝歸雪的爹在他面前和在他妹妹面前,也是這樣完全不同的兩副面孔。

  以至於他但凡罵那個混小子幾句,他妹妹都會不贊同的看著他,然後替對方說好話。

  宴桉回想起往事,腦海中仿佛又浮現出了自家妹妹的聲音。

  「哥哥,他才不是什麼野小子,他是我的心上人。」

  宴桉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

  顫抖著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藥,倒了大半瓶進嘴裡。

  不生氣,不生氣。

  這是妹妹唯一的孩子了。

  不能生氣,不能把人給弄死。

  宴桉在心中寬慰著自己,然後看著溫辭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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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辭怎麼醒了?是我們吵到你了嗎?」

  溫辭輕輕搖頭:「沒有。」

  宴桉鬆了口氣:「沒有就好……」

  「為師剛才正在和你小師弟商量過段時間秘境的事情,順便給你送點東西過來。」

  宴桉說著,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盤清洗乾淨的靈果:

  「這是為師特意為你帶回來的,每天吃一枚,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宴桉聲音溫柔的轉移了話題:「到時候師尊不能夠陪你一起進去,你一定要好好跟著你的師弟,千萬別和他分開。」

  沐風眠雖然年齡不大,可如今也是金丹期的修為,甚至馬上就要步入元嬰期。

  跟在沐風眠身邊,溫辭會安全很多。

  至於謝歸雪……

  宴桉想到自己給謝歸雪準備的東西,又想到謝歸雪剛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臉色難看了幾分。

  他冷哼一聲,還是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枚玉牌丟給謝歸雪。

  「這玩意好好戴著。」

  宴桉冷淡開口:「以前是我這個當師尊的不夠盡職盡責,從今日起你就來第七峰,為師一定好好教導你。」

  雖然他不是很想看到這張臉,但有他妹妹的前車之鑑,他說什麼都不可能再讓謝歸雪和溫辭住在一起了。

  當初宴桉的妹妹下山歷練的時候,宴桉也是悄悄跟了下去。

  一開始宴桉看見那個男人靠近他妹妹的時候,心中雖然有所警惕,但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妹妹長大了有兩個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這個當哥哥的不可能限制妹妹的交友自由。

  當他反應過來兩人的關係過於親密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一次,他要從源頭上就切斷兩個人之間的接觸,絕不允許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宴桉一想到當初還是自己嫌謝歸雪礙眼,把謝歸雪丟給了溫辭。

  他心裡就憋著一股氣,上不去又下不來,難受得很。

  總有一種自己親手把養大的小白菜送到了豬嘴邊的憋屈感。

  溫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宴桉這麼一說,皺眉道:

  「師尊這是不放心我嗎?還是覺得我會欺負小師弟?」

  「為師不是這個意思……」

  宴桉試圖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沒把謝歸雪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也不覺得溫辭會喜歡謝歸雪。

  「師尊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導小師弟,不會欺負他的。」

  溫辭說著略微停頓,又輕笑一聲,「更何況,我很喜歡小師弟啊。」

  「第九峰只有我一個人,終究是有些無聊,如果小師弟能夠一直留在我身邊陪著我,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溫辭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又偏頭看向謝歸雪。

  他握住謝歸雪的手腕,手上暗自用力,帶著些警告的意味,笑眼彎彎的開口:

  「還是說小師弟不想留下來陪我呢?」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太傷我這個師兄的心了……」

  「當然不是!」

  謝歸雪耳根紅紅的,直勾勾盯著溫辭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明明手腕都被捏出了一圈紅痕,但他心裡卻有些飄然。

  師兄主動握他的手。

  師兄還說喜歡他……

  【叮——】

  【謝歸雪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50】

  謝歸雪唇角揚著笑,回頭看著站在一旁不可置信幾乎石化的宴桉。

  他想了想,悄無聲息的開口:

  我與師兄,兩情相悅。

  宴桉:「……」

  宴桉面無表情,將剛才剩下的半瓶藥也倒進了嘴裡。

  謝歸雪明明比溫辭還要高半個頭,可看向溫辭的眼神,卻像是虔誠仰望自己神明的信徒。

  他一字一句緩緩開口:「我願意陪著師兄。」

  「不管什麼地方,不管什麼時候,我都願意永遠陪著師兄。」

  「師尊,我是真心想要陪著師兄的。」

  ——宴哥,我是真心想要娶阿雪的。

  宴桉看著眼前這張臉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在一起,就連他們說的話都是那麼的相似。

  宴桉有些破防。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御劍離去,生怕自己繼續留在這裡,會做出些失控的事情。

  溫辭盯著宴桉離去的背影疑惑道:

  「師尊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他感覺宴桉好像很破防的樣子?

  謝歸雪語氣茫然又無辜:「我也不知道啊。」

  「對了師兄,你不是說要用花無琊給的藥嗎?我幫你上藥吧。」

  溫辭也沒在這件事情上過度糾結,只點了點頭:

  「好。」

  他整個人都還不太清醒,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也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就又會睡過去。

  正好趁著現在把花無琊的藥用了試試效果。

  謝歸雪打開那盒藥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去問過花無琊了,他說這藥膏得塗抹到全身,藥效才能夠發揮到極致。」

  溫辭:「……是嗎?」

  謝歸雪委屈道:「師兄難道是不相信我嗎?」

  溫辭沒戳穿謝歸雪的小心思,只是回到床榻上躺下,任由他將自己的衣袍解開。

  微涼的指尖沾著藥膏在身上一點點抹開。

  殘留的涼意還沒有消散,又是一股暖流涌了上來。

  溫辭微微偏過頭,青紗覆蓋下的眼尾泛起一層薄紅。

  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修長勻稱的腿也蜷起一條,手指抵在唇邊,輕輕咬住指節。

  「……等…等等……這裡也要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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