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借力量
楚軍盯著那三隻鬼將，壓著聲音說：
「我們繞過去。
就我的觀察，那三個鬼將成品字形守著斷劍，中間那隻不動
左右兩隻巡邏的路線有間隙，趁它們轉身的時候貼邊繞。」
趙鳴眯著眼看了半天
「你確定？那倆眼眶裡的火都快燒到我臉上了。」
「不確定。」
楚軍把羅盤收進懷裡
「但正面打，我們四個不夠填。」
「好。」
林青瑤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四人貼著坑壁的陰影，一步一步往側翼挪。
碎石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不出意外，趙鳴踩斷了一根枯骨。
「咔嚓。」
三隻鬼將同時轉頭，眼眶裡的青火「騰」地竄高了三尺。
「跑啊！」
楚軍吼了一聲。
四人撒腿就往坑壁退，但鬼將的速度比他們想像的快得多。
左右兩隻已經包抄過來，甲冑縫隙里湧出濃稠的黑霧
所過之處，地上的兵器殘骸盡數腐蝕成灰。
林青瑤第一個停下。
她轉身，金簪懸在身前，左臂袖帶無風自鼓。
「別跑了，跑不掉。」
她掃了三人一眼
「你們快借力，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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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鳴二話不說攥緊了掌心的頭髮絲，楚軍把銅鏡往胸前一拍，兩人同時閉眼。
「林羽大哥！救命啊啊啊」
……
趙鳴掌心那根頭髮絲「轟」地燒起來，一股滾燙的氣血從掌心灌入四肢百骸，肌肉肉眼可見地鼓脹了一圈，皮膚下像有岩漿在流動。
他嘶了一聲，疼得齜牙，但拳面上的金光暴漲了三倍不止。
楚軍那根頭髮絲則化作一道青光，直接鑽進他眉心。
他渾身一震，眼前驟然浮現出無數符籙的紋路，密密麻麻
「氣血歸你！」
楚軍睜眼，瞳孔里青光流轉，手指在虛空中急速勾勒
「符法歸我！」
他指尖過處，空氣里留下一道道燃燒的金色符文
首尾相連，眨眼間織成一面半透明的符牆，擋在四人面前。
「趙鳴！頂上去！」
林青瑤厲聲道。
趙鳴一聲暴喝，雙拳砸在符牆正中，符牆瞬間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盡數附著在他拳面和肩背上。
他整個人像披了一層燃燒的金甲，迎著左邊那隻鬼將就撞了上去。
「砰——！」
鬼將的斷刀劈在他肩頭，金甲碎片炸開一片，但趙鳴只是悶哼一聲，右拳已經砸進了鬼將的胸腔。
拳面上附著的符紋齊齊亮起，轟然炸開，鬼將上半身直接碎成漫天黑霧。
楚軍那邊也沒停。
他十指翻飛，一道道符籙憑空生成
有的化作鎖鏈纏住右邊那隻鬼將的雙腿
有的凝成劍形直刺鬼將眼眶裡的青火。
鬼將嘶吼著掙扎，符籙鎖鏈越收越緊。
林青瑤金簪出手，一道細芒穿過黑霧，精準釘入鬼將眉心。
青火「噗」地滅了。
中間那隻鬼將終於動了。
它拔出劍，朝趙鳴當頭劈下。
趙鳴來不及躲，雙拳交叉架在頭頂，符紋金甲層層疊疊堆上去。
「轟——！」
他整個人被砸進地里半尺，膝蓋彎成弓形，嘴角滲出血來。但金甲沒碎。
「楚軍！現在！」
他嘶吼。
楚軍一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血霧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符籙，金光刺目，照得整個坑底亮如白晝。
符籙轟然壓下，將中間那隻鬼將連同斷劍一起，碾成了漫天飛灰。
三隻鬼將，全滅。
趙鳴從坑裡爬出來，渾身金甲碎片簌簌掉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軍直接跪了，撐著地面大口喘氣，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林青瑤收起金簪，袖帶上的暗金紋路緩緩褪去。
林羽站在後面，裝模作樣地扶著坑壁，
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表情，心裡卻在默默數數。
三隻鬼將，三份積分。
加上之前那些……
他嘴角抽了抽，強行壓下去。
「不錯。」
他開口，語氣還帶著「虛弱」
「打得挺好。」
趙鳴扭頭看他，咧嘴一笑，血沫子從牙縫裡滲出來
「你……你剛才幹嘛了？」
林羽面不改色
「幫你們喊加油了，還有我看你們夠了。
這地方總歸是要有點底牌的，而我就是你們最後的底牌。」
「你媽，你說的還真太娘的有道理。」
……
四人歇了足足一刻鐘，才緩過勁來。
趙鳴撐著膝蓋站起來，渾身骨頭嘎嘣響，借來的氣血已經退了，四肢酸軟得像灌了鉛。
楚軍更慘，眉心那道青光早就滅了，現在腦子裡嗡嗡作響，看東西都帶重影。
「還行嗎？」
林青瑤問。
「死不了。」
楚軍揉著太陽穴
「但再來一隻將，我們就要團滅了。」
林青瑤把目光投向坑底正中。
那柄斷劍還插在原地，鬼將化成灰後，劍身上的青光反而更盛了。
幽幽的，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劍柄上纏著的腐爛布條被剛才的衝擊掀開了一角
底下露出的白骨手指清晰可見，指節微微蜷著，像是死前還攥著什麼東西。
「那劍……」
趙鳴咽了口唾沫
「我怎麼感覺它在看我。」
「不是感覺。」
林青瑤盯著斷劍，袖帶下的手臂繃緊，
「它在引我們過去。」
楚軍摸出羅盤，指針瘋了似的轉，根本停不下來。
他直接把羅盤扣回懷裡
「別去了。三隻鬼將守著的東西，不會比鬼將差。
我們現在這個狀態，下去就是送。」
「我是說，咱都到這兒了，那三隻鬼將也幹掉了，就這麼走？萬一那劍是什麼好東西呢？」
林青瑤沒理他，轉頭看向林羽。
「你怎麼看？」
「去看看唄。」林羽聳了聳肩，「小心點就行，不是還有我這個底牌嗎！」
趙鳴一聽這話，立馬來勁了
「你看，人家都說了。走，過去瞅瞅。」
楚軍嘆了口氣，沒再攔。
他也知道，都走到這一步了，不看看那斷劍到底是什麼，誰都不甘心。
四人放慢腳步，朝坑底正中走去。
越靠近斷劍，空氣越冷。
腳下的兵器殘骸越來越密，斷劍、殘刀、碎甲鋪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響。
有些兵器上還嵌著乾涸發黑的血肉，千年了都沒爛透。
走到離斷劍還有十步遠的時候，趙鳴忽然停下了。
「等等。」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我的手……在抖。」
楚軍臉色發白
「我也感覺到了。那劍里有東西。」
……
話音未落，斷劍上的青光驟然暴漲。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劍身里傳出來，沙啞、乾枯，像鏽鐵摩擦鏽鐵：
「終於來了……幾百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裡了……」
趙鳴汗毛都炸了
「我靠，劍會說話！」
楚軍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後拉
「退！」
但已經晚了。
腳下的兵器殘骸突然齊齊震顫，無數斷刀殘劍嗡嗡作響，像千軍萬馬在同時低鳴。
斷劍劍柄上的白骨手指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
「別緊張。」
那聲音又說，語氣里竟帶著一絲疲憊，
「我早死了。只剩這一縷殘念，困在劍里出不去。
你們能走到這裡，說明鬼將被你們殺了……很好，很好……」
青光緩緩收斂，斷劍上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鬚髮皆白，身披殘甲，半透明地飄在劍身之上。
眼眶裡沒有青火，只有兩點微弱的白光，看著他們。
「老夫……是這古戰場的最後一任守將。」
「千年前，此地一戰，全軍覆沒。老夫以自身精血封了這坑底的陰眼，魂魄困於劍中，守著不讓下面的東西爬出來。
那三隻鬼將，本是老夫麾下副將，死後被陰氣侵蝕，成了守衛陰眼的傀儡。」
「我們繞過去。
就我的觀察，那三個鬼將成品字形守著斷劍，中間那隻不動
左右兩隻巡邏的路線有間隙，趁它們轉身的時候貼邊繞。」
趙鳴眯著眼看了半天
「你確定？那倆眼眶裡的火都快燒到我臉上了。」
「不確定。」
楚軍把羅盤收進懷裡
「但正面打，我們四個不夠填。」
「好。」
林青瑤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四人貼著坑壁的陰影，一步一步往側翼挪。
碎石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不出意外，趙鳴踩斷了一根枯骨。
「咔嚓。」
三隻鬼將同時轉頭，眼眶裡的青火「騰」地竄高了三尺。
「跑啊！」
楚軍吼了一聲。
四人撒腿就往坑壁退，但鬼將的速度比他們想像的快得多。
左右兩隻已經包抄過來，甲冑縫隙里湧出濃稠的黑霧
所過之處，地上的兵器殘骸盡數腐蝕成灰。
林青瑤第一個停下。
她轉身，金簪懸在身前，左臂袖帶無風自鼓。
「別跑了，跑不掉。」
她掃了三人一眼
「你們快借力，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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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鳴二話不說攥緊了掌心的頭髮絲，楚軍把銅鏡往胸前一拍，兩人同時閉眼。
「林羽大哥！救命啊啊啊」
……
趙鳴掌心那根頭髮絲「轟」地燒起來，一股滾燙的氣血從掌心灌入四肢百骸，肌肉肉眼可見地鼓脹了一圈，皮膚下像有岩漿在流動。
他嘶了一聲，疼得齜牙，但拳面上的金光暴漲了三倍不止。
楚軍那根頭髮絲則化作一道青光，直接鑽進他眉心。
他渾身一震，眼前驟然浮現出無數符籙的紋路，密密麻麻
「氣血歸你！」
楚軍睜眼，瞳孔里青光流轉，手指在虛空中急速勾勒
「符法歸我！」
他指尖過處，空氣里留下一道道燃燒的金色符文
首尾相連，眨眼間織成一面半透明的符牆，擋在四人面前。
「趙鳴！頂上去！」
林青瑤厲聲道。
趙鳴一聲暴喝，雙拳砸在符牆正中，符牆瞬間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盡數附著在他拳面和肩背上。
他整個人像披了一層燃燒的金甲，迎著左邊那隻鬼將就撞了上去。
「砰——！」
鬼將的斷刀劈在他肩頭，金甲碎片炸開一片，但趙鳴只是悶哼一聲，右拳已經砸進了鬼將的胸腔。
拳面上附著的符紋齊齊亮起，轟然炸開，鬼將上半身直接碎成漫天黑霧。
楚軍那邊也沒停。
他十指翻飛，一道道符籙憑空生成
有的化作鎖鏈纏住右邊那隻鬼將的雙腿
有的凝成劍形直刺鬼將眼眶裡的青火。
鬼將嘶吼著掙扎，符籙鎖鏈越收越緊。
林青瑤金簪出手，一道細芒穿過黑霧，精準釘入鬼將眉心。
青火「噗」地滅了。
中間那隻鬼將終於動了。
它拔出劍，朝趙鳴當頭劈下。
趙鳴來不及躲，雙拳交叉架在頭頂，符紋金甲層層疊疊堆上去。
「轟——！」
他整個人被砸進地里半尺，膝蓋彎成弓形，嘴角滲出血來。但金甲沒碎。
「楚軍！現在！」
他嘶吼。
楚軍一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血霧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符籙，金光刺目，照得整個坑底亮如白晝。
符籙轟然壓下，將中間那隻鬼將連同斷劍一起，碾成了漫天飛灰。
三隻鬼將，全滅。
趙鳴從坑裡爬出來，渾身金甲碎片簌簌掉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軍直接跪了，撐著地面大口喘氣，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林青瑤收起金簪，袖帶上的暗金紋路緩緩褪去。
林羽站在後面，裝模作樣地扶著坑壁，
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表情，心裡卻在默默數數。
三隻鬼將，三份積分。
加上之前那些……
他嘴角抽了抽，強行壓下去。
「不錯。」
他開口，語氣還帶著「虛弱」
「打得挺好。」
趙鳴扭頭看他，咧嘴一笑，血沫子從牙縫裡滲出來
「你……你剛才幹嘛了？」
林羽面不改色
「幫你們喊加油了，還有我看你們夠了。
這地方總歸是要有點底牌的，而我就是你們最後的底牌。」
「你媽，你說的還真太娘的有道理。」
……
四人歇了足足一刻鐘，才緩過勁來。
趙鳴撐著膝蓋站起來，渾身骨頭嘎嘣響，借來的氣血已經退了，四肢酸軟得像灌了鉛。
楚軍更慘，眉心那道青光早就滅了，現在腦子裡嗡嗡作響，看東西都帶重影。
「還行嗎？」
林青瑤問。
「死不了。」
楚軍揉著太陽穴
「但再來一隻將，我們就要團滅了。」
林青瑤把目光投向坑底正中。
那柄斷劍還插在原地，鬼將化成灰後，劍身上的青光反而更盛了。
幽幽的，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劍柄上纏著的腐爛布條被剛才的衝擊掀開了一角
底下露出的白骨手指清晰可見，指節微微蜷著，像是死前還攥著什麼東西。
「那劍……」
趙鳴咽了口唾沫
「我怎麼感覺它在看我。」
「不是感覺。」
林青瑤盯著斷劍，袖帶下的手臂繃緊，
「它在引我們過去。」
楚軍摸出羅盤，指針瘋了似的轉，根本停不下來。
他直接把羅盤扣回懷裡
「別去了。三隻鬼將守著的東西，不會比鬼將差。
我們現在這個狀態，下去就是送。」
「我是說，咱都到這兒了，那三隻鬼將也幹掉了，就這麼走？萬一那劍是什麼好東西呢？」
林青瑤沒理他，轉頭看向林羽。
「你怎麼看？」
「去看看唄。」林羽聳了聳肩，「小心點就行，不是還有我這個底牌嗎！」
趙鳴一聽這話，立馬來勁了
「你看，人家都說了。走，過去瞅瞅。」
楚軍嘆了口氣，沒再攔。
他也知道，都走到這一步了，不看看那斷劍到底是什麼，誰都不甘心。
四人放慢腳步，朝坑底正中走去。
越靠近斷劍，空氣越冷。
腳下的兵器殘骸越來越密，斷劍、殘刀、碎甲鋪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響。
有些兵器上還嵌著乾涸發黑的血肉，千年了都沒爛透。
走到離斷劍還有十步遠的時候，趙鳴忽然停下了。
「等等。」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我的手……在抖。」
楚軍臉色發白
「我也感覺到了。那劍里有東西。」
……
話音未落，斷劍上的青光驟然暴漲。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劍身里傳出來，沙啞、乾枯，像鏽鐵摩擦鏽鐵：
「終於來了……幾百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裡了……」
趙鳴汗毛都炸了
「我靠，劍會說話！」
楚軍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後拉
「退！」
但已經晚了。
腳下的兵器殘骸突然齊齊震顫，無數斷刀殘劍嗡嗡作響，像千軍萬馬在同時低鳴。
斷劍劍柄上的白骨手指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
「別緊張。」
那聲音又說，語氣里竟帶著一絲疲憊，
「我早死了。只剩這一縷殘念，困在劍里出不去。
你們能走到這裡，說明鬼將被你們殺了……很好，很好……」
青光緩緩收斂，斷劍上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鬚髮皆白，身披殘甲，半透明地飄在劍身之上。
眼眶裡沒有青火，只有兩點微弱的白光，看著他們。
「老夫……是這古戰場的最後一任守將。」
「千年前，此地一戰，全軍覆沒。老夫以自身精血封了這坑底的陰眼，魂魄困於劍中，守著不讓下面的東西爬出來。
那三隻鬼將，本是老夫麾下副將，死後被陰氣侵蝕，成了守衛陰眼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