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聖劍
二十四尊天使雕像呈環形陣列，面朝圓心。
月光從穹頂的開口傾瀉而下，恰好照亮了圓心處的那座主雕像
加百利雙手高舉一柄石質長劍，劍尖指天，腳下的路西法扭曲著向後仰倒
六對漆黑的羽翼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石塊散落一地。
林羽站在雕像前，仰頭看著那柄劍。
「就是它了，就是它散發的氣息。」
那股神聖的氣息正是從劍身上滲透出來的，濃烈得近乎灼人，像冬天裡突然靠近一盆燒得正旺的炭火。
林羽能感覺到劍身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脈動。
"就是你了。"
林羽抬手握住了劍柄。
手指觸及石面的瞬間，一股吸力在吸取林羽的力量。
林羽下意識地收緊手指，想要把手從石劍上面抽離。
石劍紋絲不動。
「我吸，我吸，我吸。好不容易有高級力量。」
林羽皺了下眉，又加了兩分力。
就在這時，劍身表面那些粗糙的石質紋路開始龜裂
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從劍柄向劍尖蔓延，發出"咔咔"的脆響。
下一秒，整柄劍的外部石殼轟然碎裂，碎片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石殼底下是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劍刃薄而鋒利，邊緣處有細微的符文若隱若現。
劍柄的護手被打造成兩隻收攏的羽翼形狀，恰好貼合虎口的弧度。
石殼脫落的那一剎那，整個穹頂空間突然亮了起來。
周圍的二十四尊天使雕像，每一尊的眼窩裡都燃起了金色的光焰。
雕像們張開的嘴唇里湧出低沉而莊嚴的吟唱聲
那聲音重疊在一起，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圓心，在穹頂下迴蕩。
聖歌。
林羽聽過類似的調子，在梵蒂岡的檔案室里聽過抄錄的音頻片段，但那都是失真的人聲模擬。
此刻環繞在耳邊的，是從石像深處直接震盪出來的聲音，沒有樂器伴奏
只有純粹的、層層疊疊的聲浪，仿佛有幾十個唱詩班同時在高低不同的音域裡歌唱。
他手中的劍身也在共鳴。劍刃上的金色符文逐一亮起，像是在回應那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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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林羽感覺到不對勁了。
後背肩胛骨的位置傳來一陣異樣的酸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骨頭裡破出來。
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月光之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但影子的背部輪廓正在發生扭曲。
一對、兩對、三對、四對、五對、六對。
十二隻翅膀的純白光翼從背部展開，
每一隻都比人身還長，邊緣鋒利如同刀鋒，卻又透著一種金屬般的光澤。
林羽愣了一瞬，隨即低頭看向手中那柄劍，正在緩緩發光。
聖歌還在繼續。
穹頂中央照下來的月光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淡金色，光柱籠罩著林羽
他手裡的劍在光中愈發耀眼，劍身上的符文流動得越來越快。
"林——哥——"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林羽仰頭去看。
穹頂中央那個圓形的開口處，探出來一顆圓滾滾的腦袋，月光映著那張睡得浮腫的臉
是王胖子，頭髮亂得像雞窩，睡衣領子歪到一邊，整個人趴在洞口邊緣往下看。
"林哥，你他媽在幹什麼！上面的整棟樓都在晃！我以為地震了！"
林羽沒來得及回答。
林羽背上的虛影在這一刻徹底凝實。十二隻淡金色的能量翅膀從他身後猛地展開，每一隻都有兩米多長，翼展幾乎要觸到穹頂的牆壁。
那翅膀並非實體，而是一種半透明的金色光翼，邊緣流淌著細碎的光點
在聖歌中舒展、震顫，像活物一樣輕輕拍打著空氣。
穹頂下的風驟然捲起，灰塵和碎石被吹向四周，碰到牆壁上的光焰就無聲地湮滅。
林羽站在風眼中央，手裡的劍指向地面
後背十二隻光翼緩緩扇動，整個人懸浮起來，雙腳離地大約半尺。
"……臥槽，林哥你又成天使了。"
王胖子趴在洞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咦，我為什麼要是說又呢？」
聖歌在最高潮處戛然而止。
二十四尊天使雕像眼中的光焰同時熄滅，一切聲響在這一刻歸於寂靜。
只剩下林羽身後十二隻光翼輕輕扇動的風聲
林羽緩緩落地，光翼在身後虛虛地收攏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劍身上的符文已經穩定下來，呈現出流動的暗金色，不再刺目，溫馴地貼附在劍刃表面。
"林哥……"
王胖子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小了很多
"你……你怎麼又變種族了。？"
林羽抬起頭，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我只是半夜探險撿了把劍而已。我怎麼知道會變成這樣啊
快走，快走，這次動靜有點大。"
……
深夜的城市本該安眠，但此刻，在距離這座別墅最近的幾棟居民樓里，一扇又一扇窗戶的燈接連亮起。
有人在睡夢中驚醒，茫然地掀開窗簾朝外看
然後就看見了那道衝破屋頂、直插夜空的淡金色光柱。
光柱像一柄倒懸的巨劍，從別墅穹頂刺向天空
在雲層底部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光暈。
第一個人跪了下來。
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看見那道光的那一刻，啤酒瓶從手中滑落
"偉大的主啊……"
他喃喃著跪了下去，額頭抵在窗台上，肩膀不住地發抖。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對面樓里亮起的窗戶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身影在窗前駐足，然後緩緩彎下膝蓋。
一個母親抱著受驚哭鬧的嬰兒走到窗邊，嬰兒在看見那光的一瞬間停止了哭泣，
伸出小手朝光的方向抓了抓，母親的雙腿一軟，抱著孩子跪倒在嬰兒床旁邊。
"主啊……您終於來了……"
範圍在擴大。
光柱邊緣的金色光暈已經擴散到了三個街區之外。
距離別墅四公里外的一座天主教堂里，老神父在睡夢中被驚醒，他推開閣樓的小窗，看見了遠方的光。
老神父已經八十三歲了，左耳失聰，右膝蓋有關節炎，走路需要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手杖。
但那一刻他扔掉了手杖，跌跌撞撞地從閣樓跑下樓梯，跑過空曠的教堂大廳，一路跑到祭壇前面，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這麼多年了……"
他蒼老的雙手絞在一起，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您終於又回應我們了……"
他的頭低下去，花白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月光從穹頂的開口傾瀉而下，恰好照亮了圓心處的那座主雕像
加百利雙手高舉一柄石質長劍，劍尖指天，腳下的路西法扭曲著向後仰倒
六對漆黑的羽翼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石塊散落一地。
林羽站在雕像前，仰頭看著那柄劍。
「就是它了，就是它散發的氣息。」
那股神聖的氣息正是從劍身上滲透出來的，濃烈得近乎灼人，像冬天裡突然靠近一盆燒得正旺的炭火。
林羽能感覺到劍身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脈動。
"就是你了。"
林羽抬手握住了劍柄。
手指觸及石面的瞬間，一股吸力在吸取林羽的力量。
林羽下意識地收緊手指，想要把手從石劍上面抽離。
石劍紋絲不動。
「我吸，我吸，我吸。好不容易有高級力量。」
林羽皺了下眉，又加了兩分力。
就在這時，劍身表面那些粗糙的石質紋路開始龜裂
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從劍柄向劍尖蔓延，發出"咔咔"的脆響。
下一秒，整柄劍的外部石殼轟然碎裂，碎片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石殼底下是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劍刃薄而鋒利，邊緣處有細微的符文若隱若現。
劍柄的護手被打造成兩隻收攏的羽翼形狀，恰好貼合虎口的弧度。
石殼脫落的那一剎那，整個穹頂空間突然亮了起來。
周圍的二十四尊天使雕像，每一尊的眼窩裡都燃起了金色的光焰。
雕像們張開的嘴唇里湧出低沉而莊嚴的吟唱聲
那聲音重疊在一起，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圓心，在穹頂下迴蕩。
聖歌。
林羽聽過類似的調子，在梵蒂岡的檔案室里聽過抄錄的音頻片段，但那都是失真的人聲模擬。
此刻環繞在耳邊的，是從石像深處直接震盪出來的聲音，沒有樂器伴奏
只有純粹的、層層疊疊的聲浪，仿佛有幾十個唱詩班同時在高低不同的音域裡歌唱。
他手中的劍身也在共鳴。劍刃上的金色符文逐一亮起，像是在回應那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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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林羽感覺到不對勁了。
後背肩胛骨的位置傳來一陣異樣的酸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骨頭裡破出來。
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月光之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但影子的背部輪廓正在發生扭曲。
一對、兩對、三對、四對、五對、六對。
十二隻翅膀的純白光翼從背部展開，
每一隻都比人身還長，邊緣鋒利如同刀鋒，卻又透著一種金屬般的光澤。
林羽愣了一瞬，隨即低頭看向手中那柄劍，正在緩緩發光。
聖歌還在繼續。
穹頂中央照下來的月光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淡金色，光柱籠罩著林羽
他手裡的劍在光中愈發耀眼，劍身上的符文流動得越來越快。
"林——哥——"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林羽仰頭去看。
穹頂中央那個圓形的開口處，探出來一顆圓滾滾的腦袋，月光映著那張睡得浮腫的臉
是王胖子，頭髮亂得像雞窩，睡衣領子歪到一邊，整個人趴在洞口邊緣往下看。
"林哥，你他媽在幹什麼！上面的整棟樓都在晃！我以為地震了！"
林羽沒來得及回答。
林羽背上的虛影在這一刻徹底凝實。十二隻淡金色的能量翅膀從他身後猛地展開，每一隻都有兩米多長，翼展幾乎要觸到穹頂的牆壁。
那翅膀並非實體，而是一種半透明的金色光翼，邊緣流淌著細碎的光點
在聖歌中舒展、震顫，像活物一樣輕輕拍打著空氣。
穹頂下的風驟然捲起，灰塵和碎石被吹向四周，碰到牆壁上的光焰就無聲地湮滅。
林羽站在風眼中央，手裡的劍指向地面
後背十二隻光翼緩緩扇動，整個人懸浮起來，雙腳離地大約半尺。
"……臥槽，林哥你又成天使了。"
王胖子趴在洞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咦，我為什麼要是說又呢？」
聖歌在最高潮處戛然而止。
二十四尊天使雕像眼中的光焰同時熄滅，一切聲響在這一刻歸於寂靜。
只剩下林羽身後十二隻光翼輕輕扇動的風聲
林羽緩緩落地，光翼在身後虛虛地收攏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劍身上的符文已經穩定下來，呈現出流動的暗金色，不再刺目，溫馴地貼附在劍刃表面。
"林哥……"
王胖子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小了很多
"你……你怎麼又變種族了。？"
林羽抬起頭，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我只是半夜探險撿了把劍而已。我怎麼知道會變成這樣啊
快走，快走，這次動靜有點大。"
……
深夜的城市本該安眠，但此刻，在距離這座別墅最近的幾棟居民樓里，一扇又一扇窗戶的燈接連亮起。
有人在睡夢中驚醒，茫然地掀開窗簾朝外看
然後就看見了那道衝破屋頂、直插夜空的淡金色光柱。
光柱像一柄倒懸的巨劍，從別墅穹頂刺向天空
在雲層底部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光暈。
第一個人跪了下來。
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看見那道光的那一刻，啤酒瓶從手中滑落
"偉大的主啊……"
他喃喃著跪了下去，額頭抵在窗台上，肩膀不住地發抖。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對面樓里亮起的窗戶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身影在窗前駐足，然後緩緩彎下膝蓋。
一個母親抱著受驚哭鬧的嬰兒走到窗邊，嬰兒在看見那光的一瞬間停止了哭泣，
伸出小手朝光的方向抓了抓，母親的雙腿一軟，抱著孩子跪倒在嬰兒床旁邊。
"主啊……您終於來了……"
範圍在擴大。
光柱邊緣的金色光暈已經擴散到了三個街區之外。
距離別墅四公里外的一座天主教堂里，老神父在睡夢中被驚醒，他推開閣樓的小窗，看見了遠方的光。
老神父已經八十三歲了，左耳失聰，右膝蓋有關節炎，走路需要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手杖。
但那一刻他扔掉了手杖，跌跌撞撞地從閣樓跑下樓梯，跑過空曠的教堂大廳，一路跑到祭壇前面，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這麼多年了……"
他蒼老的雙手絞在一起，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您終於又回應我們了……"
他的頭低下去，花白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