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大海蚌
吃飯中
……
天色徹底沉下來的時候
林羽終於從茶餐廳的卡座里起身。
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把最後一塊菠蘿包塞進嘴裡，酥皮碎渣掉了滿桌。
王胖子已經在林羽旁邊踱了半個鐘頭的步
「你是不是上發條了，平常也不見你這麼大的運動量啊」
"我這不是急嗎？林哥，你看看最新的監視圖吧，船都快開到小鬼子那邊了。"
"哪邊？"
"沖繩！再往東就進太平洋了！"
「歐」
林羽端起檸檬茶嘬了一口，
"那不是正好嗎？
太平洋夠大，夠寬，不夠深的話還能再往馬里亞納海溝那邊去一點。"
」我去，林哥，我們還敢不敢得上啊。
王胖子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臉憋得通紅。
他回頭看了眼小趙和小劉，倆人縮在角落裡假裝研究菜單，誰也沒敢接茬。
"放心，你這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所以我來我的王太監的心裡健康，我就不逗你了。走吧。"
林羽終於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肩上
"去消消食，散步去海邊。"
……
香港仔避風塘還是那股子爛魚味。
夜裡的海面黑得發沉，遠處零星幾點漁火晃得像飄在水上的鬼燈籠。
林羽站在防波堤盡頭，海風吹得他頭髮往後飛
王胖子跟過來，左右張望了一圈。
"林哥，這也不想有船的樣子，船呢？"
"什麼船？"
"來接我們的船啊！您說上了公海就能上船，可這——"
王胖子手臂一展，朝空蕩蕩的海面比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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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都沒有啊！"
"誰說要船了。"
林羽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起來，帶著點捉弄人的意思。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踩在防波堤邊緣的空氣上，身體瞬間往海面墜落。
王胖子嚇得往前撲了一步
"林哥，完啦林哥落水啦。"
話音沒落地，他嗓子眼裡的那個"哥"字直接變成了一聲從肺底炸出來的尖叫。
月光下，水裡，林羽的人形在半空中陡然拉長、膨脹、撕裂
皮膚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脊背拱起嶙峋的骨棱
兩條腿併攏絞纏成一條粗壯的尾巴，帶著倒刺的尾尖凌空一甩，抽碎了迎面撲來的浪頭。
那海面方圓百米的風向都亂了，浪頭被壓得往四面潰散
王胖子站在防波堤上被風推得連退三步，後背撞在鐵欄杆上，疼得齜牙咧嘴。
龍的輪廓在海面上空定格了三秒鐘。
然後就落了下去。
四爪入水，浪花濺起三層樓高。
海水澆了王胖子一頭一臉，咸腥的海水灌進嘴裡
他呸呸呸地吐了半天，眼睛卻死死盯著海面上那個金燦燦的生物。
"操……"
王胖子的聲音在抖，但抖得格外興奮
"操！林哥！你的底牌不敢想像啊。」
「來吧，走吧。」
「啊，林哥我們是不是要當龍騎士了？"
龍首從水裡抬起來，盯著胖子。
"你在想屁吃。"
林羽龍爪一探，把三個人抓在掌心。
「疼疼疼，林哥輕點，骨頭要碎了。」
「知道了，知道了，抓緊了。金龍號要出發了」
龍喉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四爪收攏，身子往下一沉。
海水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
王胖子只來得及吸半口氣，就被拖進了黑沉沉的水裡。
「啊，要死，要死，要死，我不會游泳啊」
王胖子本來以為自己要嗆個半死，結果龍爪周圍兩米的海水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隔開
呼吸居然暢通無阻，只是耳朵里灌滿了水流高速摩擦的嘯叫。
龍身在海面以下十米處擺開。
金鱗在幽暗的水中自行發光，照出一條狹窄的光路。
兩側的魚群驚散，像炸開的碎銀。
林羽尾巴一甩，推進的速度立刻提上來，
「林哥！咱能不能別這麼——嘔——這麼刺激！」
「你不是說趕不上嗎？」
「這速度可以嗎？」
「可以了，太快，太快了。」
………
約莫半小時後，前方海床的輪廓陡然下沉。
公海到了。
水色從墨綠轉為深靛藍，能見度驟然降低。
夜晚，龍身周圍的金光成了這片深海里唯一的光源。
林羽忽然收住了去勢。
只見一塊巨大的礁石橫亘在海底，兩片半透明的灰白色殼體微微張開一條縫，縫隙里透出蚌肉珍珠色的暗光，殼體邊緣布滿了藤壺和海藻
殼體緩緩開合，水流被吸進去又排出來，形成一個半徑五米的渦旋。
「林哥，你等什麼呀，怎麼停了。」
「我操……」
王胖子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
「海蚌？這他媽是海蚌？這玩意兒比他媽一輛公交車還大！」
……
話音沒落，那海蚌像是嗅到了什麼。
兩片殼體猛地張到極限，蚌肉中央一顆渾圓的珠子露出半邊，足有成年人腦袋那麼大，通體瑩白泛著藍光。
珠子表面流轉的光紋在深海里像一盞探照燈。
吸力驟然加強。
水膜開始變形，海水從邊緣滲進來灌進王胖子的嘴裡。
他撲騰著掙扎，但龍爪紋絲不動。
「來的好，」
龍首微微後仰，尾尖倒卷回來，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穩定身形。
他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兩秒，然後鬆開了爪子。
王胖子和小趙同時往下墜了一截，被林羽的尾巴捲住甩到身後。
龍的四肢完全解放，前爪蓄力，鱗片邊緣豎起一排細密的刃口。
蚌殼合攏，但林羽更快。
龍身弓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前爪探進蚌殼閉合前的最後一道縫隙里。
爪刃插進蚌肉的軟組織中，往外一撕。蚌肉翻卷，粘稠的透明液體湧出來，在水中化成一團白霧。
海蚌吃痛，殼體猛地抽搐著試圖合死，但龍爪卡在中間，殼緣撞在鱗片上發出悶響，撞出幾道裂紋。
林羽低吼一聲，整條龍往上一頂，那顆珠子從蚌肉中脫落了。
珠子漂出來的時候，周圍十米的海水都被照透了。
藍白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地盪開，原本漆黑的深海此刻亮得像淺灘。
林羽用尾巴把珠子捲住，拖回身邊。
殼體失去支撐後緩緩散開，兩片巨殼沉向海底，砸起一片泥沙。
龍爪重新撈起王胖子和小趙。
那顆珠子被林羽用兩爪抱著，像抱著一輪水下的月亮。
王胖子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
「林哥……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
……
天色徹底沉下來的時候
林羽終於從茶餐廳的卡座里起身。
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把最後一塊菠蘿包塞進嘴裡，酥皮碎渣掉了滿桌。
王胖子已經在林羽旁邊踱了半個鐘頭的步
「你是不是上發條了，平常也不見你這麼大的運動量啊」
"我這不是急嗎？林哥，你看看最新的監視圖吧，船都快開到小鬼子那邊了。"
"哪邊？"
"沖繩！再往東就進太平洋了！"
「歐」
林羽端起檸檬茶嘬了一口，
"那不是正好嗎？
太平洋夠大，夠寬，不夠深的話還能再往馬里亞納海溝那邊去一點。"
」我去，林哥，我們還敢不敢得上啊。
王胖子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臉憋得通紅。
他回頭看了眼小趙和小劉，倆人縮在角落裡假裝研究菜單，誰也沒敢接茬。
"放心，你這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所以我來我的王太監的心裡健康，我就不逗你了。走吧。"
林羽終於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肩上
"去消消食，散步去海邊。"
……
香港仔避風塘還是那股子爛魚味。
夜裡的海面黑得發沉，遠處零星幾點漁火晃得像飄在水上的鬼燈籠。
林羽站在防波堤盡頭，海風吹得他頭髮往後飛
王胖子跟過來，左右張望了一圈。
"林哥，這也不想有船的樣子，船呢？"
"什麼船？"
"來接我們的船啊！您說上了公海就能上船，可這——"
王胖子手臂一展，朝空蕩蕩的海面比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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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都沒有啊！"
"誰說要船了。"
林羽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起來，帶著點捉弄人的意思。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踩在防波堤邊緣的空氣上，身體瞬間往海面墜落。
王胖子嚇得往前撲了一步
"林哥，完啦林哥落水啦。"
話音沒落地，他嗓子眼裡的那個"哥"字直接變成了一聲從肺底炸出來的尖叫。
月光下，水裡，林羽的人形在半空中陡然拉長、膨脹、撕裂
皮膚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脊背拱起嶙峋的骨棱
兩條腿併攏絞纏成一條粗壯的尾巴，帶著倒刺的尾尖凌空一甩，抽碎了迎面撲來的浪頭。
那海面方圓百米的風向都亂了，浪頭被壓得往四面潰散
王胖子站在防波堤上被風推得連退三步，後背撞在鐵欄杆上，疼得齜牙咧嘴。
龍的輪廓在海面上空定格了三秒鐘。
然後就落了下去。
四爪入水，浪花濺起三層樓高。
海水澆了王胖子一頭一臉，咸腥的海水灌進嘴裡
他呸呸呸地吐了半天，眼睛卻死死盯著海面上那個金燦燦的生物。
"操……"
王胖子的聲音在抖，但抖得格外興奮
"操！林哥！你的底牌不敢想像啊。」
「來吧，走吧。」
「啊，林哥我們是不是要當龍騎士了？"
龍首從水裡抬起來，盯著胖子。
"你在想屁吃。"
林羽龍爪一探，把三個人抓在掌心。
「疼疼疼，林哥輕點，骨頭要碎了。」
「知道了，知道了，抓緊了。金龍號要出發了」
龍喉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四爪收攏，身子往下一沉。
海水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
王胖子只來得及吸半口氣，就被拖進了黑沉沉的水裡。
「啊，要死，要死，要死，我不會游泳啊」
王胖子本來以為自己要嗆個半死，結果龍爪周圍兩米的海水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隔開
呼吸居然暢通無阻，只是耳朵里灌滿了水流高速摩擦的嘯叫。
龍身在海面以下十米處擺開。
金鱗在幽暗的水中自行發光，照出一條狹窄的光路。
兩側的魚群驚散，像炸開的碎銀。
林羽尾巴一甩，推進的速度立刻提上來，
「林哥！咱能不能別這麼——嘔——這麼刺激！」
「你不是說趕不上嗎？」
「這速度可以嗎？」
「可以了，太快，太快了。」
………
約莫半小時後，前方海床的輪廓陡然下沉。
公海到了。
水色從墨綠轉為深靛藍，能見度驟然降低。
夜晚，龍身周圍的金光成了這片深海里唯一的光源。
林羽忽然收住了去勢。
只見一塊巨大的礁石橫亘在海底，兩片半透明的灰白色殼體微微張開一條縫，縫隙里透出蚌肉珍珠色的暗光，殼體邊緣布滿了藤壺和海藻
殼體緩緩開合，水流被吸進去又排出來，形成一個半徑五米的渦旋。
「林哥，你等什麼呀，怎麼停了。」
「我操……」
王胖子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
「海蚌？這他媽是海蚌？這玩意兒比他媽一輛公交車還大！」
……
話音沒落，那海蚌像是嗅到了什麼。
兩片殼體猛地張到極限，蚌肉中央一顆渾圓的珠子露出半邊，足有成年人腦袋那麼大，通體瑩白泛著藍光。
珠子表面流轉的光紋在深海里像一盞探照燈。
吸力驟然加強。
水膜開始變形，海水從邊緣滲進來灌進王胖子的嘴裡。
他撲騰著掙扎，但龍爪紋絲不動。
「來的好，」
龍首微微後仰，尾尖倒卷回來，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穩定身形。
他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兩秒，然後鬆開了爪子。
王胖子和小趙同時往下墜了一截，被林羽的尾巴捲住甩到身後。
龍的四肢完全解放，前爪蓄力，鱗片邊緣豎起一排細密的刃口。
蚌殼合攏，但林羽更快。
龍身弓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前爪探進蚌殼閉合前的最後一道縫隙里。
爪刃插進蚌肉的軟組織中，往外一撕。蚌肉翻卷，粘稠的透明液體湧出來，在水中化成一團白霧。
海蚌吃痛，殼體猛地抽搐著試圖合死，但龍爪卡在中間，殼緣撞在鱗片上發出悶響，撞出幾道裂紋。
林羽低吼一聲，整條龍往上一頂，那顆珠子從蚌肉中脫落了。
珠子漂出來的時候，周圍十米的海水都被照透了。
藍白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地盪開，原本漆黑的深海此刻亮得像淺灘。
林羽用尾巴把珠子捲住，拖回身邊。
殼體失去支撐後緩緩散開，兩片巨殼沉向海底，砸起一片泥沙。
龍爪重新撈起王胖子和小趙。
那顆珠子被林羽用兩爪抱著，像抱著一輪水下的月亮。
王胖子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
「林哥……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