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白狐
兩隻妖跑得比兔子還快，雖然其中一隻本身就是兔子。
林羽目送它們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低頭翻了翻手裡的兩張工牌。
藍的這張是兔子妖的，上面寫著"白氏集團·後勤運輸部"，名字一欄印著"毛團"，
白的這張是狐狸妖的，部門寫著"白氏集團·對外聯絡部"，名字叫"胡火"。
"毛團，胡火……行，記住了。"
林羽把兩張工牌揣進兜里，重新走出胡同。
街道上的妖流比他剛出來時更密了，有可能是到了上班高峰期了。
穿著格子衫的狗妖夾著筆記本電腦包匆匆趕路，頭頂一撮黃毛的貓妖騎著小電驢從非機動車道嗖地竄過去，車后座綁著個外賣箱。
路邊早餐攤前，一隻熊妖正在掃碼付錢，手機屏幕亮著白氏集團的APP界面。
「嘖，真是可憐啊，成了妖居然還要上班。
我，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
林羽的目光在這些妖身上掃過，最後定在了一個目標上。
一隻羊妖。
那是一隻中年模樣的山羊妖，下巴一撮灰白的鬍子，穿著潮流的夾克
開著明顯比其他妖上檔次的車，旁邊還載著一隻羚羊。
這一看就是大款啊，
「就你了，今天我就劫富濟貧一下。」
……
林羽飛上去，追上了羊妖的車。
「咚」
林羽穩穩落在車上
「什麼聲音，親愛的。」
「沒事，有可能是有什麼水滴滴在車頂上了。」
「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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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有等說完，林羽已經從車頂低頭
"咳。"
羊妖一激靈，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什麼人？」
林羽沖他笑了笑，特別和善
"大哥，我沒有錢了，借點錢花。"
羊妖的臉唰一下就白
"什、什麼錢？我沒有錢！"
"別裝，我都看見了。"
林羽朝羊妖方向盤，努努嘴
"就你這車，還像沒有錢的樣子。"
羊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大、大妖，你要多少，只要你不害我姓名，多少都可以。"
林羽伸手，拇指和食指一捏，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然後比了一個一
羊妖愣住了
「一百萬，大妖我是真沒有這麼多啊 」
（嗯，我只想要一千多的。）
林羽繼續
「那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羊妖下車，打開後備箱
「大妖，我的錢全在這裡了，只有十萬左右。這些全給你，不要傷我姓名啊。」
林羽把錢全部揣進兜里，拍了拍羊妖的肩膀
"沒事，十萬就十萬。"
林羽拿完錢，轉身飛天，消失在灰色天光下。
羊妖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會飛，臥槽，好大的大妖。」
……
而此時的林羽已經走進了一家臨街的店鋪。
門頭上掛著一塊發光燈牌，寫著"老朱成衣鋪"，旁邊還畫了一把剪刀和一卷皮尺的簡筆圖案。
店鋪不大，兩排貨架中間只夠一個人轉身，牆上掛滿了各種款式的外套、襯衫、褲子，新舊參半，有些還掛著價格標籤。
櫃檯後面坐著一頭豬妖。
圓臉大耳，鼻子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埋頭翻一本泛黃的冊子。
聽見門鈴響，抬起眼皮朝林羽掃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翻冊子。
"隨便看，有中意的就招呼一聲。"
"老闆，你們這兒有西服嗎？最好是職業裝。"
「白氏集團新來的員工。」
「嗯」
林羽點頭
豬妖又抬起眼皮，這次多看了林羽兩眼，然後擱下冊子站起來
走到靠里的貨架前，扒拉了幾下，拽出一件藏藍色的西裝外套。
"這件，純羊毛的，上一個主人是個會計，後來被調走了，衣服沒帶走，就放我這兒寄賣了。"
豬妖把外套抖開，在林羽面前比了一下
"你身形跟他差不多，應該合身。"
林羽接過來摸了摸，料子確實不錯，厚實挺括，領口還熨得板正。
他對著櫃檯旁邊那面有點發花的穿衣鏡套上身，左右轉了轉。
"褲子呢？"
豬妖又翻了一陣，找出一條深灰色西褲。
林羽換上，對著鏡子一照，藏藍外套配灰褲子，打眼一看，像個剛入職的小職員。
不對，像個體面點的。
"還有領帶嗎？"
豬妖從櫃檯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條深藍色的，帶細白條紋。
"算贈送的。"
"多少錢？"
豬妖伸出手，拇指食指一搓
"衣服褲子，算你兩千快。"
林羽接過來，結了帳，對著鏡子正了正領帶結。
"謝了老闆。"
"慢走。"
林羽推開玻璃門，重新走進灰色天光里。
林羽抬手整了整西服領口，把那根深藍色條紋領帶往上推了推，把工牌掛繩往脖子上一套。
「上班一日游，開始」
然後林羽抬起頭，朝主街盡頭看去。
果然，最高的那棟玻璃樓就在視野盡頭，灰濛濛的天幕下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銀白色方柱。
樓頂有一個巨大的發光標誌，是一隻狐狸的剪影，九條尾巴呈扇形展開，在灰色天光里微微脈動著白光。
林羽眯著眼看了兩秒。
"白氏集團。"
他邁開步子，匯入妖流，朝那座玻璃樓走去。
……
白氏集團大堂比林羽想像的還要氣派。
地面是灰色的大理石磚，擦得能照見人影。
前台是一整塊白色曲面石材做的台面，後面站著一隻穿制服的狸貓妖，正低頭刷手機，耳朵時不時抖一下。
兩側各有一排閘機口，刷卡才能進，上面掛著"員工通道"的牌子。
林羽站在大門外面，透過玻璃牆看了一眼，然後從兜里掏出那張藍色工牌
用拇指把照片換成自己的照片，確保自己記住上面的信息。
毛團。後勤運輸部。
"行，就你了。"
林羽推開玻璃轉門走進去，步伐不緊不慢
一手插在西褲兜里，胸前的藍色工牌隨著腳步微微晃蕩。
前台的狸貓妖聽見腳步聲，抬頭朝他看了一眼，目光在他工牌上掃了一下就移開了。
林羽目不斜視地往閘機方向走，路過前台時還衝狸貓妖點了一下頭，特別自然。
狸貓妖也回了半個點頭，然後繼續低頭刷手機。
林羽走到閘機前，掏出工牌往感應區一貼。
"嘀——"
閘機門咔嗒一聲彈開。
林羽拉開門走進去，進了電梯廳。
電梯廳里有三台電梯，其他兩台電梯都是人
只有中間的電梯沒有排人，此刻門正緩緩合上。
林羽一個健步，擋住了電梯門
「抱歉，抱歉，有急事，然後我先上去。」
林羽進入電梯
電梯裡面只站著一隻雪白的狐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
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杯咖啡，耳朵尖上別著一枚銀色耳夾。
林羽跨進去，按了一下樓層按鍵面板
上面密密麻麻標著從B3到28層的數字。他的手指在半空停了一秒，隨便點了一個"18"。
電梯門緩緩合上。
白狐妖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淡淡地從林羽身上掠過，又收回去。
安靜了大概三秒，她開口了
"你是哪個部門的？"
林羽側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
"後勤運輸部，新來的，今天第一天報到。"
白狐妖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工牌上停了一秒——毛團。後勤運輸部。
「嗯，果然只有新員工不認識自己。」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
"後勤運輸部在B1層，你按18層做什麼？"
林羽的笑容紋絲不動，嘴角的弧度甚至更自然了一點
"哦，我先去人事部交一下材料，那邊說讓我先上去找個人簽個字。"
白狐妖沒再說話。
電梯平穩上行，樓層數字一跳一跳地變化。
"人事部在12層，你可以下去了。"
林羽目送它們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低頭翻了翻手裡的兩張工牌。
藍的這張是兔子妖的，上面寫著"白氏集團·後勤運輸部"，名字一欄印著"毛團"，
白的這張是狐狸妖的，部門寫著"白氏集團·對外聯絡部"，名字叫"胡火"。
"毛團，胡火……行，記住了。"
林羽把兩張工牌揣進兜里，重新走出胡同。
街道上的妖流比他剛出來時更密了，有可能是到了上班高峰期了。
穿著格子衫的狗妖夾著筆記本電腦包匆匆趕路，頭頂一撮黃毛的貓妖騎著小電驢從非機動車道嗖地竄過去，車后座綁著個外賣箱。
路邊早餐攤前，一隻熊妖正在掃碼付錢，手機屏幕亮著白氏集團的APP界面。
「嘖，真是可憐啊，成了妖居然還要上班。
我，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
林羽的目光在這些妖身上掃過，最後定在了一個目標上。
一隻羊妖。
那是一隻中年模樣的山羊妖，下巴一撮灰白的鬍子，穿著潮流的夾克
開著明顯比其他妖上檔次的車，旁邊還載著一隻羚羊。
這一看就是大款啊，
「就你了，今天我就劫富濟貧一下。」
……
林羽飛上去，追上了羊妖的車。
「咚」
林羽穩穩落在車上
「什麼聲音，親愛的。」
「沒事，有可能是有什麼水滴滴在車頂上了。」
「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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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有等說完，林羽已經從車頂低頭
"咳。"
羊妖一激靈，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什麼人？」
林羽沖他笑了笑，特別和善
"大哥，我沒有錢了，借點錢花。"
羊妖的臉唰一下就白
"什、什麼錢？我沒有錢！"
"別裝，我都看見了。"
林羽朝羊妖方向盤，努努嘴
"就你這車，還像沒有錢的樣子。"
羊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大、大妖，你要多少，只要你不害我姓名，多少都可以。"
林羽伸手，拇指和食指一捏，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然後比了一個一
羊妖愣住了
「一百萬，大妖我是真沒有這麼多啊 」
（嗯，我只想要一千多的。）
林羽繼續
「那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羊妖下車，打開後備箱
「大妖，我的錢全在這裡了，只有十萬左右。這些全給你，不要傷我姓名啊。」
林羽把錢全部揣進兜里，拍了拍羊妖的肩膀
"沒事，十萬就十萬。"
林羽拿完錢，轉身飛天，消失在灰色天光下。
羊妖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會飛，臥槽，好大的大妖。」
……
而此時的林羽已經走進了一家臨街的店鋪。
門頭上掛著一塊發光燈牌，寫著"老朱成衣鋪"，旁邊還畫了一把剪刀和一卷皮尺的簡筆圖案。
店鋪不大，兩排貨架中間只夠一個人轉身，牆上掛滿了各種款式的外套、襯衫、褲子，新舊參半，有些還掛著價格標籤。
櫃檯後面坐著一頭豬妖。
圓臉大耳，鼻子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埋頭翻一本泛黃的冊子。
聽見門鈴響，抬起眼皮朝林羽掃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翻冊子。
"隨便看，有中意的就招呼一聲。"
"老闆，你們這兒有西服嗎？最好是職業裝。"
「白氏集團新來的員工。」
「嗯」
林羽點頭
豬妖又抬起眼皮，這次多看了林羽兩眼，然後擱下冊子站起來
走到靠里的貨架前，扒拉了幾下，拽出一件藏藍色的西裝外套。
"這件，純羊毛的，上一個主人是個會計，後來被調走了，衣服沒帶走，就放我這兒寄賣了。"
豬妖把外套抖開，在林羽面前比了一下
"你身形跟他差不多，應該合身。"
林羽接過來摸了摸，料子確實不錯，厚實挺括，領口還熨得板正。
他對著櫃檯旁邊那面有點發花的穿衣鏡套上身，左右轉了轉。
"褲子呢？"
豬妖又翻了一陣，找出一條深灰色西褲。
林羽換上，對著鏡子一照，藏藍外套配灰褲子，打眼一看，像個剛入職的小職員。
不對，像個體面點的。
"還有領帶嗎？"
豬妖從櫃檯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條深藍色的，帶細白條紋。
"算贈送的。"
"多少錢？"
豬妖伸出手，拇指食指一搓
"衣服褲子，算你兩千快。"
林羽接過來，結了帳，對著鏡子正了正領帶結。
"謝了老闆。"
"慢走。"
林羽推開玻璃門，重新走進灰色天光里。
林羽抬手整了整西服領口，把那根深藍色條紋領帶往上推了推，把工牌掛繩往脖子上一套。
「上班一日游，開始」
然後林羽抬起頭，朝主街盡頭看去。
果然，最高的那棟玻璃樓就在視野盡頭，灰濛濛的天幕下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銀白色方柱。
樓頂有一個巨大的發光標誌，是一隻狐狸的剪影，九條尾巴呈扇形展開，在灰色天光里微微脈動著白光。
林羽眯著眼看了兩秒。
"白氏集團。"
他邁開步子，匯入妖流，朝那座玻璃樓走去。
……
白氏集團大堂比林羽想像的還要氣派。
地面是灰色的大理石磚，擦得能照見人影。
前台是一整塊白色曲面石材做的台面，後面站著一隻穿制服的狸貓妖，正低頭刷手機，耳朵時不時抖一下。
兩側各有一排閘機口，刷卡才能進，上面掛著"員工通道"的牌子。
林羽站在大門外面，透過玻璃牆看了一眼，然後從兜里掏出那張藍色工牌
用拇指把照片換成自己的照片，確保自己記住上面的信息。
毛團。後勤運輸部。
"行，就你了。"
林羽推開玻璃轉門走進去，步伐不緊不慢
一手插在西褲兜里，胸前的藍色工牌隨著腳步微微晃蕩。
前台的狸貓妖聽見腳步聲，抬頭朝他看了一眼，目光在他工牌上掃了一下就移開了。
林羽目不斜視地往閘機方向走，路過前台時還衝狸貓妖點了一下頭，特別自然。
狸貓妖也回了半個點頭，然後繼續低頭刷手機。
林羽走到閘機前，掏出工牌往感應區一貼。
"嘀——"
閘機門咔嗒一聲彈開。
林羽拉開門走進去，進了電梯廳。
電梯廳里有三台電梯，其他兩台電梯都是人
只有中間的電梯沒有排人，此刻門正緩緩合上。
林羽一個健步，擋住了電梯門
「抱歉，抱歉，有急事，然後我先上去。」
林羽進入電梯
電梯裡面只站著一隻雪白的狐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
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杯咖啡，耳朵尖上別著一枚銀色耳夾。
林羽跨進去，按了一下樓層按鍵面板
上面密密麻麻標著從B3到28層的數字。他的手指在半空停了一秒，隨便點了一個"18"。
電梯門緩緩合上。
白狐妖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淡淡地從林羽身上掠過，又收回去。
安靜了大概三秒，她開口了
"你是哪個部門的？"
林羽側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
"後勤運輸部，新來的，今天第一天報到。"
白狐妖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工牌上停了一秒——毛團。後勤運輸部。
「嗯，果然只有新員工不認識自己。」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
"後勤運輸部在B1層，你按18層做什麼？"
林羽的笑容紋絲不動，嘴角的弧度甚至更自然了一點
"哦，我先去人事部交一下材料，那邊說讓我先上去找個人簽個字。"
白狐妖沒再說話。
電梯平穩上行，樓層數字一跳一跳地變化。
"人事部在12層，你可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