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久旱逢甘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茵離開了。

  傅硯寒湊近了些,輕輕撥開貼在她頰邊的碎發,放柔了聲音:

  「餓了嗎?想吃點什麼,我讓廚房做。」

  「什麼也不想吃。」

  宋茉把腦袋往被子裡又縮了縮,沒好氣道:

  「你出去,我要再睡會兒。」

  男人沒動。

  宋茉閉著眼,胸口起伏著生悶氣。

  可只要一合上眼,腦海里就不受控制地閃過前天晚上的畫面——

  饒是提前做了心理準備,她也萬萬沒想到,傅硯寒do起來會那麼可怖。

  簡直太要命了。

  得虧這段時間一直在堅持做心理治療,狀態好轉了許多。

  否則被他這麼折騰,她肯定要陷入往事的陰影里去。

  宋茉越想越委屈。

  在檀溪莊園那次,臨門一腳時他忽然抽身離開。

  她當時居然還天真地以為他「不行」。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她差點死在床上。

  「茉茉。」

  傅硯寒低喚了一聲,嗓音沉啞得厲害。

  宋茉背對著他,從鼻腔里溢出一聲懶洋洋的「嗯」,顯然還在氣頭上。

  「……對不起。」

  回想起前天晚上的失控,男人心尖泛起一陣細密綿長的疼。

  他太放肆了。

  哪怕他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去克制。

  可那股摧枯拉朽的瘋狂與貪婪,還是傷到了太太。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心疼、自責、後怕,幾乎要將他淹沒。

  可在心底最陰暗潮濕的角落,卻又不可遏制地湧起一層卑劣的狂喜。

  他的太太,那麼嬌氣膽小。

  卻在那一刻主動攬住他的脖子,輕聲對他說「可以」。

  怎麼會這麼傻,又怎麼會這麼好。

  直到真正擁有她的那一刻,他才終於感覺活了過來。

  久旱逢甘霖。

  原來被救贖的滋味,竟是這樣。

  蝕骨,灼心。

  卻又甜得發顫。

  ……

  宋茉睡到晚上,總算是養回了一點力氣。

  她掀開被子,腳剛沾地。

  腿一軟,整個人直直跪了下去。

  好在左手及時撐住旁邊的軟塌,才沒磕著右手。

  傅硯寒端著晚餐推門進來,就看見她跪在床邊,頭髮散了一肩。

  「茉茉!」

  他一驚,托盤往桌上一擱,兩步跨過來蹲下。

  宋茉仰頭看他,渾身上下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偏偏眼前的渾蛋生龍活虎。

  越想越委屈。

  越想越氣。

  她抬手,「啪」的一巴掌糊在他臉上。

  這巴掌不重,更像撒嬌的貓伸爪子按了一下。

  傅硯寒愣了一瞬,隨即偏了偏頭,就著她的手蹭了蹭掌心裡的溫軟,眼裡浮起一抹笑意。

  「還在生氣?」

  宋茉瞪他,聲音軟趴趴的,沒什麼威懾力:

  「你試試腿軟得跪地上,氣不氣?」

  「都是我不好,等你傷全養好了,想怎麼打、怎麼罰都行。現在乖一點,好好養著。」

  宋茉冷哼了一聲。

  傅硯寒將她抱了起來。

  宋茉猝不及防,手臂下意識圈住他脖子。

  「放我下來……我要去洗手間。」

  「我抱你去。」

  宋茉把臉別到一邊,耳根燙得藏不住。

  洗手間門打開又關上。

  從如廁到溫水擦洗、漱口潔面,傅硯寒全程親力親為。

  宋茉全程紅著臉閉著眼,半推半就地任由他擺弄,羞恥得腳趾都微微蜷縮起來。

  收拾妥當後,他才將人重新抱回床上。

  傅硯寒端起熱氣騰騰的清淡藥膳,一勺一勺吹涼了餵給她。

  宋茉確實餓狠了,乖乖吃了大半碗軟爛的魚片粥。

  見她吃飽,傅硯寒將空碗擱在一旁,又取出她每天要吃的眼藥和溫水,遞到了她手邊。

  宋茉吃了藥,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眸問他:

  「白湛青給你送藥來了嗎?」

  傅硯寒「嗯」了一聲:「已經吃過了。」

  宋茉秀眉微蹙:「你……這到底是什麼病……怎麼會失控成那樣?」

  像嗑了X藥一樣,兇狠得嚇人。

  傅硯寒神色微斂,沒說話。

  宋茉卻想起他之前總在吃藥。

  她一直疑心他有什麼隱疾。

  如今看來,大約就是這情緒失控的毛病了。

  她若有所思地回憶道:

  「我記得你上一次情緒失控,好像也是因為傅聞卓。」

  那次他出差回來,以為傅聞卓對她圖謀不軌。

  戾氣滔天地找上門去,差一點把人給活活打死。

  而昨晚,更是斷了傅聞卓一根手指。

  他的失控,似乎每次都與傅聞卓有關。


  「我跟他,天生犯沖。」

  宋茉:「不管怎麼樣,你以後好好吃藥,可別再犯了。」

  她經不起這麼折騰。

  傅硯寒忽地傾身,將太太攬進懷抱里。

  「茉茉,你就是我的藥。」

  宋茉被他圈在懷裡,身子驀地一僵。

  她鬱悶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瓮聲瓮氣的悶聲憋出一句:

  「……我拒絕當這味藥!」

  傅硯寒嗓音放得又低又軟,極認真地向她保證:

  「以後不會像那樣了,我會盡全力克制……」

  聲音沉下去,卑微懇求:

  「別怕我,好不好?」

  宋茉沉默了幾秒,把臉從他胸口別開:

  「可別有下次!就算有我也不會心軟!」

  那天晚上她就是一時心軟。

  白湛青和她說,他發病情緒不受控制,除了藥物壓制,就只有縱慾發泄能緩解。

  她看他忍得那麼難受,心裡發酸。

  想著反正他們是夫妻,而且他平時對自己挺好。

  如果能緩解他的痛苦,她也願意。

  誰知道,他那麼虎。

  剛才洗漱的時候發現身上沒一塊好皮。

  真是越想越覺得虧大了!

  宋茉哼了一聲,抬手把人往外推了推。

  傅硯寒順著她的力道退開半步,垂眼看她氣鼓鼓的側臉。

  眼裡還余著一點殘存的熱度,像灰燼底下壓著的火星,風一吹就能重新亮起來。

  宋茉沒看見。

  吃飽喝足繼續躺著休息。

  太累了。

  ……

  接下來一周,宋茉一直待在臥室,連樓都沒下。

  一日三餐,全是由傅硯寒親自端上樓。

  白茵每天都會來看她,給她檢查傷勢。

  順便陪她聊聊天解悶。

  這天上午做完檢查,白茵隨口問道:

  「傅爺到底為什麼砍斷傅聞卓一截食指?」

  宋茉挑眉看她:「這事連你都知道了?」

  「何止是我知道,現在全網都傳瘋了!「

  白茵把手機懟到她面前,「諾,你自己看。」

  宋茉接過手機,劃了兩下,眉頭越蹙越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