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單殺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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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單殺石越

  姜束月聞聲抬眼,只見一個手提砍刀、身姿魁梧的壯漢大步走來。

  石越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啐了一口:「嘖!真是一群廢物,連裴驚瀾的後方部隊都沒殺乾淨。」

  姜束月眯了眯眼,不動聲色。

  而此時,裴驚瀾的參將裴小五率隊殺了過來。

  石越冷笑一聲:「後手?殺光便是。」

  話音未落,他已掄起大砍刀,帶著手下猛衝過去。

  新兵瞬間死傷過半。


  刀兵相接,火星四濺。

  石越的部下更是如他一般勇猛,與驚鴻軍纏鬥成一團。

  姜束月將受傷的狗七安置妥當,便提刀沖入敵陣。

  她反手格開劈來的兵刃,足尖輕點,騰身躍起,凌空一腳全力踹中對方下頜,那人應聲倒地;她落地後旋即轉身,借勢一刀,將敵手徹底了結。

  緊接著,姜束月一刀接著一刀。

  而不遠處「砰!」的一聲巨響,轟然炸開。

  姜束月循聲望去,只見裴小五已被石越重重擊倒在地。

  裴小五「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霎時慘白。

  石越睥睨著地上的人,唇角一扯,提著大砍刀緩步逼近,正欲了結其性命,就忽覺身後勁風襲來。

  姜束月從後方凌空躍起,刀刃順著石越的脊背盔甲狠厲劃下,火星進濺。

  石越勃然大怒,猛地轉身,掄刀橫劈。

  姜束月早有防備,趁勢下壓身形,貼地滑過他的胯下。

  她旋身間抬腳,將重傷的裴小五全力踹向遠處,自己借力彈起的同一瞬,石越的刀已如影隨至。

  「咔!」

  姜束月舉刀硬擋,肩骨傳來一聲脆響,震得她手臂發麻。

  姜束月面色慘白,強忍劇痛,借力一引,將石越的砍刀順勢帶偏,重重釘入泥土之中。

  石越猛地伸手去拔,卻因入土太深,紋絲不動。

  就在這一瞬,姜束月騰身躍起,屈膝凌空,借著下落的力道,一刀精準刺入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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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鮮血噴濺而出,石越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隨即轟然倒地。

  姜束月也似用盡了渾身力氣,單膝跪地,一手扶住脫臼的肩膀,微微抬眸,嘴角緩緩吐出一口血。

  不遠處原本扶著裴小五的狗七立刻過去扶住了她,神色擔憂:「姜束!你沒事吧?!」

  姜束月看了過去,輕輕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擦了一下臉上混著泥土的血跡,一旁的裴小五看著這一幕,瞳孔地震,滿眼震驚。

  恰在這個時候,裴驚瀾帶著人從前方一路廝殺過來。

  與此同時,援軍也緩緩地從後方殺了過來。

  瞬間,局勢逆轉。

  不一會,就清理完了大梁的第一撥軍隊。

  裴驚瀾策馬立在戰場之上,盔甲上血跡斑駁,長槍的槍尖還凝著暗紅。

  他的目光也死死鎖在石越的屍體和姜束月半跪強撐著的身體上。

  而風卷著焦土與血腥氣撲面而來,他喉間微動,一時竟沒能發出聲響。

  姜束月像是感應到那道灼燙視線,慢慢抬起眼。

  滿是塵灰的臉上,那雙眼依舊亮得驚人。

  她左手正扶著脫臼的右胳膊,臉色蒼白卻還是朝他扯了扯唇角。

  裴驚瀾默然片刻,忽然抬手,緩緩揭下覆面的鐵甲。

  額心一點硃砂在暮色里殷紅如血。

  他垂下眼帘,聲音低啞:「新兵?」

  姜束月笑了笑,聲線乾裂又嘶啞:「是。」

  而這時裴小五被人半扶半拖地從屍堆里挪過來,臉上血污之下,是一層深深的愧色:「將軍,我————」

  裴驚瀾看了一眼,眼神示意「沒事」才又道:「整合隊伍,清點傷員。即刻辦。」

  「是。」身旁的親兵立刻領命散去。

  邊州軍營。

  軍醫拿著藥箱一個一個地處理著受傷的士兵,到了姜束月這,伸出手:「把手鬆開。」

  姜束月拿開。

  軍醫用手活動了一下姜束月脫臼的那隻胳膊,握著又活動了一下,手一按,「咔!」一聲,骨頭歸位。

  姜束月一愣,試探地動了動:「多謝。」

  軍醫看了一眼,沒說話,收拾著手裡的藥箱:「還有其他傷嗎?」

  姜束月神色一頓,忽然想起打仗時自己腰間的傷,頓了頓才又道:「有————」

  「衣服脫了。」軍醫看著姜束月說。

  姜束月垂眸,腦子轉了轉,才又說:「我傷的不多,我的傷我自己處理就好,你先去看一下其他將士吧。」

  軍醫看了一眼,思考了片刻,才道:「行。」

  隨後軍醫給她的右胳膊纏上繃帶,留下藥,便離開了。

  狗七拿著水盆過來,見軍醫去處理其他人,有些疑惑:「你傷處理好了?」

  姜束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受傷的士兵多,我就是小傷,我自己處理就好。」

  狗七聽明白了,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先用清水洗一下手吧。」

  姜束月才點了點頭。

  狗七看著姜束月洗完手,處理著手上的傷,才又想起什麼:「對了,李四在重傷營那邊,他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姜束月手纏好紗布看了過去:「什麼話?」

  「他服了。」狗七說。

  姜束月一愣,才移開了目光,沒有再說什麼。

  另一邊。

  沈懷策走了過來,拿著摺扇:「傷兵已經安排好了,雖然死了不少人,但放心,撫恤金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裴驚瀾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個姜束確實不簡單。」

  沈懷策聽到這話,看了過去,來了幾分興趣:「你這話從何而來啊。」

  「她殺了石越。」裴驚瀾說。

  「————!!!!」沈懷策先是沉默,緊接著露出不可置信的震驚神色,扇子也不搖了,「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裴驚瀾看了過去,一副「你覺得我像嗎?」的表情。

  沈懷策才正色道:「能殺石越,加上觀察力,那就證明這個姜束倒是可以值得培養。」

  沈懷策贊同地點了點頭。

  「唉,驚瀾。」沈懷策邊說邊拿著摺扇輕輕地一敲,「她殺了石越那可是立了大功一件,你打算怎麼獎賞她。

  裴驚瀾思考了一會,才道:「等過兩天,把她叫過來。」

  沈懷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隨後,裴驚瀾轉過身,看著地形圖,再也沒有說話。

  或許是他思慮過重吧。

  他在看到姜束那發亮的眼睛時,竟然想起了死去的曲槐。

  裴驚瀾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

  晚上。

  夜色漸深,姜束月這次聰明了,觀察好才找了一處離軍營不遠的隱蔽地方,將衣服脫了下來。

  在火堆的映照下,她身上是密密麻麻的傷痕,還有腰間已經結痂的傷口。

  她拿過藥粉撒上,不由得「嘶」了一聲。

  待處理好傷口,她才滅了火堆離開了。

  次日。

  士兵帶著姜束月走了過來,恭敬道:「將軍,人已經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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