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是還沒睡,找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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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沒有?我哥不就一直單著呢嗎?」枝枝立馬反駁。

  沙發里的三人齊齊抬頭看過去。

  謝遠行視線一掃,最後落在書禾的小臉上,意味深長地說:「你看什麼?」

  書禾忙低頭:「沒、沒看什麼……」

  她有些心虛的偷瞄一眼枝枝跟謝媽媽,發現她們又繼續研究資料了,才鬆口氣。

  謝爸爸送完客人回來,一見他們已經開始看了,立刻加入。

  一家人前前後後把資料翻看了四五遍,出現了三個幫派。

  一派枝枝一人,堅決反對奉子成婚。

  一派書禾一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有用的字來。

  一派謝爸爸謝媽媽謝遠行三人,決定效仿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直接替枝枝定下這門婚事。

  枝枝胳膊擰不過大腿,開始擰書禾的胳膊:「書禾你說句話啊!!」

  書禾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頂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說:「我覺得吧……婚姻這個還是要看當事人自己的想法吧,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枝枝忙在一旁點頭:「就是就是!」

  謝遠行直接彎腰,長臂圈住書禾把她從沙發里提了出來,然後往旁邊一丟:「去給我接杯水。」

  「書禾——」唯一的同盟被支開,枝枝無助地大喊。

  「枝枝,你性子太鬧騰,找個情緒穩定點的沒壞處。」謝媽媽說,「也不是說現在就一定要給你定下,過兩天媽媽跟這賀牧見一面,再幫你了解了解。」

  「我不要!我最討厭悶葫蘆了!」枝枝開始跺腳。

  「……」謝媽媽給她磨的實在沒辦法了,眼瞧著又要哭,又心軟地不說話了。

  謝爸爸跟謝遠行態度強硬,不許她把孩子流掉。

  書禾接了四杯水過來,每人一杯分過去,然後說:「要不……給他倆一到兩個月的試婚時間呢?住一起看看能不能磨合得來,合適再說,實在不行……還是及時止損吧,生了孩子再鬧離婚,對孩子也不好……」

  她後面的那句話,聲音已經小到快要聽不清了。

  謝媽媽想到了書禾的爸爸跟媽媽。

  再看看現在的書禾,哪怕在家裡好吃好喝的,心思也總是敏感且脆弱的。

  於是看向枝枝:「枝枝你覺得呢?要同意,明天咱們聯繫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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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枝想了想,點頭。

  這樣做,起碼她還有很大的自主決定權。

  可要是不同意,看爸爸跟哥哥的意思,恨不得明天就把她綁著送去民政局領證了。

  ……

  晚上書禾剛把被褥鋪好,謝遠行就從陽台進來了。

  二話不說直接撲到了皂香撲鼻的被子裡。

  這兩天天氣不是很好,外面的風冷颼颼的,書禾的被子卻暖呼呼的,柔軟蓬鬆,像睡在雲朵里。

  謝遠行翻了個身,勾勾手指,示意她躺上來。

  書禾就過去,枕著他硬實的臂膀,小手抱緊他的腰,以一種很依賴的姿態窩在他懷裡:「行哥,咱們什麼時候領證啊?」

  她生怕他忙著折騰枝枝的事情,忘了剛剛允諾她的。

  畢竟這個承諾很大可能是一時興起,因為誤會她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虛驚一場後的衝動決定。

  萬一冷靜了,後悔了呢?

  謝遠行被她枕著的小臂抬起,指尖滾燙,探進她睡衣領口,描摹著她鎖骨的形狀:「事先說好,領證歸領證,兩年內不能讓爸媽知道。」

  「為什麼?」

  「他們知道後肯定要催生的,這是個固定流程,我還年輕,你也才剛二十出頭,生什麼孩子?等過兩年想生了再告訴他們。」

  「好吧。」

  她聲音蔫蔫的,聽得出來不大高興。

  謝遠行低頭去找她的唇。

  書禾就乖乖仰頭讓他親。

  少女唇瓣柔軟甜暖,開啟唇齒任由他放肆進入,彼此交融,謝遠行呼吸漸漸加重,不知不覺間翻轉身體,將她整個人都深壓進了被褥間。

  書禾的手機就在這時毫無預警地響了起來。

  擦槍走火中的兩人同時清醒了過來。

  書禾還被男人沉重的身體壓在身下,要推他,謝遠行卻只稍稍撐起了一點身體,長臂一探,把她手機從床頭柜上拿了過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對方的名字。

  ——靳非凡。

  晚上九點四十三分。

  謝遠行視線一點點從手機移到還在身下的書禾臉上,她雙頰還泛著微微的紅暈,被親的雙眸泛光,迷離不清醒。

  直到看到來電顯示。

  「行哥——」她抬手要去拿手機。

  謝遠行左手摁著她的鎖骨,慢慢起身,虛坐在她腰間,然後劃開了接聽鍵。

  「我想你可能還沒睡,所以冒昧打了電話,沒有吵到你吧?」靳非凡的聲音永遠溫和平靜,像一汪被陽光充足曬過的湖水,讓人倍感舒適跟放鬆。

  謝遠行盯著書禾閃爍的眼睛,冷笑著說:「她是還沒睡,找她有事?」

  那邊似乎沒料到回答的是道男聲,陷入了沉默。

  「非凡哥。」書禾心裡揪了一下,忙出聲,「我還沒睡,你的腿怎麼樣了?德國的專家團隊有沒有說康復的希望大不大?」

  謝遠行大怒,丟下手機下床就要走。

  書禾忙拉住他,搖搖頭示意他先不要生氣,一會兒再跟他解釋。

  謝遠行卻不聽,甩開她的手就摔門而去。

  砰——一聲巨響,哪怕手機沒開擴音,對面的人還是聽見了。

  靳非凡聲音低了很多:「我給你添麻煩了,是嗎?」

  「沒有沒有,他就那脾氣,一天生三次氣都是正常的。」書禾說,「之前答應你有空去看你的,這兩天家裡出了點事,就沒顧得上過去,是我食言了,對不起啊。」

  對面又陷入了沉默中。

  書禾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家庭的緣故,她本身就比普通人多愁善感些,凡事都喜歡換位思考。

  靳非凡的二十多年人生里,無疑是孤獨的。

  他被釘在孽種的恥辱柱上,日夜鞭笞,無止盡的身體跟精神上的虐待讓他看上去像一具空殼。

  對撲面而來的一切惡意都麻木到沒有任何反應。

  時間一久,對偶爾的善意,都是冷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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