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殺了夏書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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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在一起吧,好像又很可憐似的,回頭人家一句『我女朋友都換過一百個了,夏書禾你連一個都騙不到了嗎』,那她不更沒臉活在地球上了?

  思索再三,書禾決定矇混過關。

  於是說,「還好吧。」

  完全驢唇不對馬嘴的一個回答,既接了話,又沒給任何答案。

  真聰明啊夏書禾。

  她十分滿意地自我誇讚了一番。

  靳遠行鏡片後的眸掩著一片汪洋,直到駛出山路,再沒說一句話。

  胃裡翻江倒海,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隱隱約約開闊了些。

  靳遠行猛然踩下剎車。

  書禾原本又迷迷糊糊睡著了,感覺到車身一頓,抬起頭。

  「去方便下。」靳遠行說完這句話就下了車。

  這四個字發音都變了調,書禾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他說的什麼。

  眼睜睜看著他拎著半瓶沒喝完的水下了車。

  ……所以到底是下車喝水,還是下車方便?

  她扭身,看著疾步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總覺得他下車時的步伐有些飄,像喝醉了酒似的。

  不是哪裡不舒服吧?

  這麼想著,還是決定跟下去看看。

  一開門,狂風卷著鵝毛大雪就往臉上撲來。

  書禾聽到了痛苦的嘔吐聲,隔著很遠的距離,從車後的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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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不舒服!

  她忙彎腰從車裡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沿著來時路往回跑,借著光線看到了跪在路邊的高大身影。

  「行哥——」她喊了一聲。

  奔跑過去,彎腰試圖查看他到底哪裡不舒服。

  一隻大手猝然探過來。

  毫無預警地掐上她的脖子。

  風雪中那隻手滾燙似燒著火,指骨有力,暴力收攏,瞬間掐斷了空氣的全部流通。

  手機跌落在地。

  驚亂的光線照亮男人的臉,英俊,扭曲,偏執,鏡片後的黑眸翻湧著冷薄的光。

  書禾說不出一句話來,雙腿在雪地里留下掙扎的痕跡。

  她甚至來不及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昏死了過去。

  覆在手背上的那雙柔嫩小手一點點脫力,而後緩緩垂下,跌落在雪地里。

  燈光刺痛男人的眼睛。

  靳遠行從一片混沌中驚醒,面前是幾粒剛剛服下就吐出的藥。

  幻覺里,窮凶極惡的野獸消失不見。

  書禾毫無生氣的身子就在身旁。

  他整個人像被雷電擊中般狠狠一顫。

  抖著雙手把書禾癱軟的身子抱進懷裡,低下頭去聽她的心跳,可雙耳尖銳嗡鳴,他只能聽到自己急劇膨脹的心跳聲,一下快過一下。

  於是立刻將人放下,抖著雙手去給她做心肺復甦。

  「書禾……夏書禾!!!」

  他試圖喊她,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喉骨在劇烈抽搐,剝奪了他的一切發聲權。

  他摸不到書禾的脈搏,也感覺不到書禾的呼吸。

  他殺了夏書禾。

  他殺了夏書禾。

  靳遠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手將她抱在懷裡,一手從後腰去摸瑞士軍刀。

  別害怕。

  別害怕。

  他這就來。

  他這就來陪她。

  他抖著手打開刀刃,生怕晚一步她就喝了孟婆湯,比他早過了奈何橋,然後跳進了畜生道輪迴去了。

  這個女人這麼狠心,下輩子是一定要進畜生道的。

  他得盯著點兒,陪她一起投胎。

  她做豬,他也要做豬。

  她做狗,他也要做狗。

  她要變成人人討厭的下水道老鼠,他也是要陪著一起變老鼠的。

  書禾迷迷糊糊中睜眼。

  鋒利的刀刃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瞬就要割開她的氣管。

  她甚至顧不得喉骨劇烈的疼痛,掙扎著就去抱住那隻胳膊,然後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跟他拼了!!

  發現沒給她掐死,現在還想直接動刀子是不是?!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她現在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孩子了!

  這一口咬的不輕,當即見了血,差點咬破靳遠行的腕口動脈。

  軍刀應聲落地!

  書禾捂著劇痛的脖子痛苦地咳著,手腳並用,爬起來就往車上跑。

  好在靳遠行的外套留在了車上,車鑰匙就在裡面。

  她跑上車,關上車門的瞬間按上了鎖車鍵。

  這才抖著手去按啟動鍵。

  越著急越沒動靜,她視線慌亂地掃過後視鏡,生怕靳遠行那張扭曲發瘋的臉突然出現。

  車子終於轟鳴著震動了起來。

  她連忙狂踩油門,逃竄了出去。

  直到跑出去二十多分鐘,跑到了一個鎮上,看到滿眼的路燈、道路兩旁亮著的商戶,來來往往的人群,才緩下緊繃的神經,停了下來。

  靳遠行的西裝里,手機震動,就坐在她屁股下面。

  書禾不敢接,也不敢碰,拎著那外套連同手機一起丟到了路邊垃圾桶里。

  瘋了瘋了。

  那男的在風起萬里不過短短一年,吃喝玩樂不滿足,已經開始殺人尋求刺激了。

  他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靳遠行了。

  她緩了會兒心神,這才重新上路。

  過了十多分鐘,寧浩陽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書禾這會兒脖子疼的厲害,實在不想說話,但她跟寧浩陽已經很久沒聯繫過了,貿然掐斷很不合適。

  到底還是接了起來,清清嗓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陽哥?」

  「書禾,行哥跟你在一起嗎?」寧浩陽脫口就問。

  書禾一怔,下意識想要迴避這個問題,「怎麼了?」

  靳氏的保鏢丟了他的位置,只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他的西裝外套跟手機。

  而他是跟書禾一起離開的。

  「書禾,你把他丟哪裡了?」寧浩陽問。

  這話說的。

  好像她才是那個殺人拋屍的人似的。

  書禾氣呼呼的,「我怎麼知道他在哪裡。」

  她沒報警抓他已經很念舊情了。

  而且當時路邊還有好幾塊大石頭,她也沒抱起來砸他幾下。

  「書禾,你聽我說!保鏢說行哥是跟你一起離開的,他可能沒有帶他的藥,書禾,行哥有很嚴重的暴力跟自毀傾向,忘記吃藥一天都會發病!你別把他一個人丟下,後果很嚴重!他大概率不是殺人,就是自殺!他吃過藥嗎?你看到他吃下去藥過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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