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報應來得好快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肅靜。
仙門選拔固然重要，可護佑蒼生、斬除邪祟，本就是正道弟子刻在骨子裡的第一天職。
各派掌門、長老臉色盡數凝重下來，靈山腳下村落密布，若是妖獸失控屠村，今日在場所有仙門之人，都難辭其咎。
氣氛凝重之際，一直憋著火、顏面盡失的雲澈眼睛瞬間亮了。
機會！
妥妥的翻盤洗白機會！
他剛剛在擂台被殷厭碾壓，全程丟盡世家天才的臉面，此刻正是當眾立功、挽回聲譽的最好時機。只要他搶先鎮壓魔物、救下百姓，便能坐實方才擂台落敗只是一時不慎、對方純屬投機取巧的結論。
一念至此，雲澈立刻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儘是大義凜然的正氣，高聲請戰：
「長老！弟子願帶隊前往鎮壓妖邪！我雲家法術雖不擅長陰謀詭計但定能肅清邪祟、護佑靈山百姓平安！」
他心底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只要這一戰風頭被他搶盡，方才擂台的恥辱就能一筆勾銷，到時候所有人只會記得他雲澈匡扶正道、為民除害，沒人再會追捧那個來路不明的魔界逃修。
仙盟白髮長老微微頷首，正要應聲應允。
可就在這一刻，高台邊緣，始終淡漠佇立、安靜旁觀一切風波的殷厭，忽然往前輕挪半步。
青衣被山風拂得微微翻飛，少年身姿清瘦挺拔，聲音清泠泠落下來，不搶不躁，卻穩穩壓過全場聲響：
殷厭:「我去。」
短短兩個字，乾淨利落，沒有半句慷慨陳詞，卻莫名讓人心裡一沉。
全場眾人皆是一愣，隨即此起彼伏的嗤笑聲立刻響起。
不少剛剛敗在他手下、心裡依舊不服的仙門子弟，當即面露鄙夷，陰陽怪氣開口嘲諷：
「笑話！你自身一身魔氣都沒能徹底淨化，來歷不乾不淨，還想去鎮壓魔妖？」
「別是本性難移，到時候非但除不了邪祟，反倒和魔物同流合污，加重災禍、拖累山下無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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譏諷質疑聲層層疊疊，塞滿整片廣場。
面對滿場的排擠與不信任，殷厭眉眼未動，半點不受干擾。
他目光平視前方諸位神色凝重的長老，字字清晰、條理分明，語氣篤定得沒有半分猶豫：
「我自魔界長大，最清楚魔界局勢。近日魔尊閉關異動，魔界邊界紊亂不穩，大量零散魔妖順著空間裂隙流落各界。」
「靈山腳下這股戾氣渾濁陰煞，帶著純正魔界殘留濁氣，並非本土山野妖獸，是流落下界的裂隙魔妖。」
他淡淡掃過一眾正道長老，道出所有人都不懂的關鍵要害：
「你們正道術法剛正浩然，克邪克鬼、克盡世間歪門左道，唯獨最不擅長鎮壓魔界游離戾氣。正道靈光強行鎮壓，只會激化魔妖體內暴戾濁氣，刺激得它愈發狂暴失控。」
「魔界戾氣習性、魔妖弱點、鎮壓封印法門，我最熟悉。」
「此事，恐怕唯我可解。」
一番話落地，有理有據、句句戳中要害，半點不像是狂妄吹噓。
高台一眾長老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盡數是將信將疑。
道理他們聽得懂，可人心隔肚皮。
誰都怕賭錯了。
萬一他根本不是來除妖，是藉機作亂、與魔物裡應外合，那今日靈山腳下，便是一場滅頂之災。
雲澈聽得心頭怒火暴漲，當場上前一步厲聲嗆聲：
「滿口胡言！我正道傳承數萬年，世代除妖斬邪、護佑蒼生，何時需要魔界餘孽來指點江山？！長老切勿信他！讓我先行下山！我倒要看看，一個逃修魔修，能翻出什麼花樣！」
兩邊各執一詞，場面再度僵持。
仙盟長老左右為難，斟酌權衡許久，最終還是那位性情溫和、不執偏見的青衣道長開口折中圓場：
「既然二人皆有戰意，便一同前往。各派抽調精銳弟子隨行，互為策應、互相牽制，穩妥除妖。」
話音落定，眾人皆無異議。
下一秒，殷厭足尖輕點，身姿輕盈如鴻，直接從數丈高的高台凌空飄然落下，穩穩落地。
落地剎那，他漆黑的眼眸下意識微微側轉，視線極其自然、極其隱秘地掃過人群外側。
精準落在了全程僵立、內心瘋狂崩亂的蘇棠音身上。
可蘇棠音此時此刻正焦頭爛額，根本顧不得殷厭，自然也沒看見他看她的這一眼。
她被迫混在人群之中，跟著大部隊一同動身，腦子裡卻已經炸開了鍋。
魔物作祟……魔物作祟……
這四個字太熟了！
她瘋狂在腦子裡搜刮前世記憶、搜刮奈何橋邊那本坑爹廁所讀物《純情魔尊愛上我》的劇情！
下一秒，她瞳孔一震，徹底想起來了！
書里清清楚楚寫過這段劇情。
靈山魔妖作亂，仙門拖沓遲疑、趕到不及時，山下村落死傷慘重、百姓流離失所。
而這場災禍里，有個至關重要的悲情女配：山下青溪村落的醫女阿槿。
阿槿爹娘皆在此次魔禍中被妖獸所傷、不治身亡。
眼睜睜看著家破人亡的她，從此徹底恨上了高高在上、姍姍來遲、遇事推諉的仙門！
此後，她不信正道、不信蒼天，滿心只剩恨意，後期徹底黑化，一心報復仙門。
劇情後期，她精心布局，擄走了仙門素有第一美男之名的裴玉。
可心最是難控。
愛恨嗔痴，從來不由人。
自小因生了一副好皮囊被捧慣了又修煉無心雙修之道的裴玉，從未遇過這般極致矛盾的女子。
她時而熱烈如火、繾綣溫柔，時而冷冽如霜、疏離刺骨。
喜怒無常、愛恨極端，徹底打亂了他一成不變的人生。
哪怕後期他明明清清楚楚知曉，她接近他從無真心，只為復仇報復；明明看清她滿身陰暗、滿心戾氣、不擇手段。
可他依舊一次次心軟、一次次縱容、一次次捨命相護。
他將這輩子除了師門親友之外，所有的溫柔、偏寵與真心，盡數孤注一擲，錯付在了一個滿心仇恨、從未愛過他的女子身上。
愛得盲目，愛得卑微，愛得飛蛾撲火。
可這份傾盡所有的深情，終究換不來半分回頭。
故事終局，阿槿決意要利用邪法與所為仙人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此時，暗戀裴玉多年吃驚了苦頭卻不被看一眼又剛剛化形入世的黃鼠狼精黃小九。
來不及人形鮮活，便義無反顧衝上前，替二人擋下了那致命一擊，當場慘死。
一瞬之間，所有執念、所有深情、所有悔恨，盡數定格。
對於裴玉而言，愛他的、他愛的，頃刻皆散。
他幡然驚醒，痛徹骨髓、悔斷肝腸，可世間再無回頭之路。
一腔真心錯付，一生深情空枉，餘生只剩無盡荒蕪與綿長悔恨。
這一條副線，堪稱全書最虐最意難平、最狗血無解的悲情炮灰線。
蘇棠音內心當場瘋狂哀嚎：
救命！！
她明明只是重生想苟命、想改劇本、想保住合歡宗、想遠離瘋批男主！
她才剛偏離原著主線幾天啊？！
怎麼天命書的劇情報復來得這麼快？！
前世這段魔禍劇情明明隔了大半年才會觸發！
怎麼這一世她稍微動了點劇情，連鎖反應直接光速討債？！
報應來得比她吃頓飯的速度都快！
蘇棠音欲哭無淚，恨不得當場御劍超速衝去山腳補救。
可又不敢表現異常，只能死死壓下滿心焦灼，裝作神色平靜，跟著大部隊御劍跟上殷厭的身影。
一行人御劍破空，疾馳奔赴靈山腳下。
可偏偏命運偏愛陰差陽錯。
原本最短的直達山道，恰逢山間勁風亂流突襲，吹散眾人御劍軌跡；加之各派弟子隨行拖沓、陣型散亂，刻意放慢速度想牽制殷厭、搶功壓軸。
就這短短片刻的耽擱。
晚了。
終究是晚了一步。
靈山腳下，早已是滿目狼藉。
狂風卷著漫天黃沙肆虐山谷，妖風滾滾呼嘯不止。
原本清幽秀麗、溪水潺潺的鄉野小路，此刻草木盡數倒伏斷裂，碎石漫天亂飛，整片山谷被一層厚重渾濁的黑灰色魔氣牢牢籠罩。
沉悶壓抑的巨獸低吼此起彼伏，從黑霧深處陣陣傳出，壓迫得人胸腔發悶、呼吸滯澀。
蘇棠音雙腳落地的剎那，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心頭五味雜陳，酸澀翻湧。
這裡。
是她上輩子和殷厭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也是天命原著書里，殷厭褪去魔衣、溫柔救人，與天命聖女慕芷柔初次邂逅、情愫萌芽的宿命溪邊。
可命運弄人，轉眼災禍降生。
來不及感慨心緒，前方危機已然迫在眉睫。
不遠處的村落邊緣，一頭三丈高的巨型魔獅盤踞在地，渾身覆蓋冰冷厚重的漆黑鱗甲，鋒利獠牙外翻外露，眼瞳赤紅嗜血，戾氣滔天。
它狂暴肆意地衝撞著山腳民居，木屋坍塌、碎屑紛飛。
幾名留守護村的低階仙門弟子早已靈力耗竭、傷痕累累，狼狽癱倒在地，氣息微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根本無力阻攔魔妖半分。
災禍，已然釀成。
仙門選拔固然重要，可護佑蒼生、斬除邪祟，本就是正道弟子刻在骨子裡的第一天職。
各派掌門、長老臉色盡數凝重下來，靈山腳下村落密布，若是妖獸失控屠村，今日在場所有仙門之人，都難辭其咎。
氣氛凝重之際，一直憋著火、顏面盡失的雲澈眼睛瞬間亮了。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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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雲澈立刻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儘是大義凜然的正氣，高聲請戰：
「長老！弟子願帶隊前往鎮壓妖邪！我雲家法術雖不擅長陰謀詭計但定能肅清邪祟、護佑靈山百姓平安！」
他心底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只要這一戰風頭被他搶盡，方才擂台的恥辱就能一筆勾銷，到時候所有人只會記得他雲澈匡扶正道、為民除害，沒人再會追捧那個來路不明的魔界逃修。
仙盟白髮長老微微頷首，正要應聲應允。
可就在這一刻，高台邊緣，始終淡漠佇立、安靜旁觀一切風波的殷厭，忽然往前輕挪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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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厭:「我去。」
短短兩個字，乾淨利落，沒有半句慷慨陳詞，卻莫名讓人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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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剛剛敗在他手下、心裡依舊不服的仙門子弟，當即面露鄙夷，陰陽怪氣開口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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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戾氣習性、魔妖弱點、鎮壓封印法門，我最熟悉。」
「此事，恐怕唯我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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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根本不是來除妖，是藉機作亂、與魔物裡應外合，那今日靈山腳下，便是一場滅頂之災。
雲澈聽得心頭怒火暴漲，當場上前一步厲聲嗆聲：
「滿口胡言！我正道傳承數萬年，世代除妖斬邪、護佑蒼生，何時需要魔界餘孽來指點江山？！長老切勿信他！讓我先行下山！我倒要看看，一個逃修魔修，能翻出什麼花樣！」
兩邊各執一詞，場面再度僵持。
仙盟長老左右為難，斟酌權衡許久，最終還是那位性情溫和、不執偏見的青衣道長開口折中圓場：
「既然二人皆有戰意，便一同前往。各派抽調精銳弟子隨行，互為策應、互相牽制，穩妥除妖。」
話音落定，眾人皆無異議。
下一秒，殷厭足尖輕點，身姿輕盈如鴻，直接從數丈高的高台凌空飄然落下，穩穩落地。
落地剎那，他漆黑的眼眸下意識微微側轉，視線極其自然、極其隱秘地掃過人群外側。
精準落在了全程僵立、內心瘋狂崩亂的蘇棠音身上。
可蘇棠音此時此刻正焦頭爛額，根本顧不得殷厭，自然也沒看見他看她的這一眼。
她被迫混在人群之中，跟著大部隊一同動身，腦子裡卻已經炸開了鍋。
魔物作祟……魔物作祟……
這四個字太熟了！
她瘋狂在腦子裡搜刮前世記憶、搜刮奈何橋邊那本坑爹廁所讀物《純情魔尊愛上我》的劇情！
下一秒，她瞳孔一震，徹底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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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魔妖作亂，仙門拖沓遲疑、趕到不及時，山下村落死傷慘重、百姓流離失所。
而這場災禍里，有個至關重要的悲情女配：山下青溪村落的醫女阿槿。
阿槿爹娘皆在此次魔禍中被妖獸所傷、不治身亡。
眼睜睜看著家破人亡的她，從此徹底恨上了高高在上、姍姍來遲、遇事推諉的仙門！
此後，她不信正道、不信蒼天，滿心只剩恨意，後期徹底黑化，一心報復仙門。
劇情後期，她精心布局，擄走了仙門素有第一美男之名的裴玉。
可心最是難控。
愛恨嗔痴，從來不由人。
自小因生了一副好皮囊被捧慣了又修煉無心雙修之道的裴玉，從未遇過這般極致矛盾的女子。
她時而熱烈如火、繾綣溫柔，時而冷冽如霜、疏離刺骨。
喜怒無常、愛恨極端，徹底打亂了他一成不變的人生。
哪怕後期他明明清清楚楚知曉，她接近他從無真心，只為復仇報復；明明看清她滿身陰暗、滿心戾氣、不擇手段。
可他依舊一次次心軟、一次次縱容、一次次捨命相護。
他將這輩子除了師門親友之外，所有的溫柔、偏寵與真心，盡數孤注一擲，錯付在了一個滿心仇恨、從未愛過他的女子身上。
愛得盲目，愛得卑微，愛得飛蛾撲火。
可這份傾盡所有的深情，終究換不來半分回頭。
故事終局，阿槿決意要利用邪法與所為仙人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此時，暗戀裴玉多年吃驚了苦頭卻不被看一眼又剛剛化形入世的黃鼠狼精黃小九。
來不及人形鮮活，便義無反顧衝上前，替二人擋下了那致命一擊，當場慘死。
一瞬之間，所有執念、所有深情、所有悔恨，盡數定格。
對於裴玉而言，愛他的、他愛的，頃刻皆散。
他幡然驚醒，痛徹骨髓、悔斷肝腸，可世間再無回頭之路。
一腔真心錯付，一生深情空枉，餘生只剩無盡荒蕪與綿長悔恨。
這一條副線，堪稱全書最虐最意難平、最狗血無解的悲情炮灰線。
蘇棠音內心當場瘋狂哀嚎：
救命！！
她明明只是重生想苟命、想改劇本、想保住合歡宗、想遠離瘋批男主！
她才剛偏離原著主線幾天啊？！
怎麼天命書的劇情報復來得這麼快？！
前世這段魔禍劇情明明隔了大半年才會觸發！
怎麼這一世她稍微動了點劇情，連鎖反應直接光速討債？！
報應來得比她吃頓飯的速度都快！
蘇棠音欲哭無淚，恨不得當場御劍超速衝去山腳補救。
可又不敢表現異常，只能死死壓下滿心焦灼，裝作神色平靜，跟著大部隊御劍跟上殷厭的身影。
一行人御劍破空，疾馳奔赴靈山腳下。
可偏偏命運偏愛陰差陽錯。
原本最短的直達山道，恰逢山間勁風亂流突襲，吹散眾人御劍軌跡；加之各派弟子隨行拖沓、陣型散亂，刻意放慢速度想牽制殷厭、搶功壓軸。
就這短短片刻的耽擱。
晚了。
終究是晚了一步。
靈山腳下，早已是滿目狼藉。
狂風卷著漫天黃沙肆虐山谷，妖風滾滾呼嘯不止。
原本清幽秀麗、溪水潺潺的鄉野小路，此刻草木盡數倒伏斷裂，碎石漫天亂飛，整片山谷被一層厚重渾濁的黑灰色魔氣牢牢籠罩。
沉悶壓抑的巨獸低吼此起彼伏，從黑霧深處陣陣傳出，壓迫得人胸腔發悶、呼吸滯澀。
蘇棠音雙腳落地的剎那，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心頭五味雜陳，酸澀翻湧。
這裡。
是她上輩子和殷厭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也是天命原著書里，殷厭褪去魔衣、溫柔救人，與天命聖女慕芷柔初次邂逅、情愫萌芽的宿命溪邊。
可命運弄人，轉眼災禍降生。
來不及感慨心緒，前方危機已然迫在眉睫。
不遠處的村落邊緣，一頭三丈高的巨型魔獅盤踞在地，渾身覆蓋冰冷厚重的漆黑鱗甲，鋒利獠牙外翻外露，眼瞳赤紅嗜血，戾氣滔天。
它狂暴肆意地衝撞著山腳民居，木屋坍塌、碎屑紛飛。
幾名留守護村的低階仙門弟子早已靈力耗竭、傷痕累累，狼狽癱倒在地，氣息微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根本無力阻攔魔妖半分。
災禍，已然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