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落井下石？
隨著電話里的聲音落下，池禧有些狐惑的拿過手機看了眼那串電話號碼。
楚棠意？
常娛最近主推的藝人。
印象里，她們之間並無交集。
除去偶爾會在公司碰面外，再也沒有過多的聯繫。
有些意外更有些奇怪，她會主動聯繫她。
「楚棠意？你找我有什麼事？」
「公司有意雪藏你。」
「嗯，我知道。」
「上面有人故意壓著你。」
池禧語氣依舊淡然的應下：「嗯，了解一點。」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
聽的池禧以為對方已經將電話掛斷了。
她剛將手機拿過眼前，楚棠意的聲音便又一次響起。
「你都知道？那你為什麼一點也不急？」
聽見這話，池禧冷不丁一笑，「沒什麼好急的。」
因為她已經找到了能壓住，想要壓她的人。
短短几句，她搞不清楚棠意這通電話的來意。
嘲諷？落井下石？暫時都聽不出來。
「聽說你最近沒什麼工作，我有個朋友在《探案吧》節目組做副導演，他們最近在邀飛行，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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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吧》？池禧略微有些印象。
是一款真人類探案型綜藝，類似於大型劇本殺。前年第一季開播的時候，廣受好評。自此延伸出第二季、第三季。
今年就是第三季。
工作是好工作，但是……
「你？給我介紹工作？」
「嗯。」楚棠意說：「就當是還了之前的人情。」
池禧一詫：「還人情？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交集。」
「有的，只是你不記得了，我會讓我朋友聯繫你的經紀人。」
「還有，上面想要壓你的人，我打聽過。但以我的能力打聽不到，你自己小心。」
「嗯，謝了。」
這話落下，池禧看著屏幕里通話結束的字樣，思緒停留須臾。
楚棠意這個名字，真的很邊緣化，她對她的了解僅限於同公司的藝人，還人情什麼的，她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但楚棠意也沒必要用這種低劣的藉口來算計她。
更何況《探案吧》的知名度不算低，沒記錯的話，他們前兩季的熱度直接碾壓同季度一起上線的綜藝。
前兩季常駐嘉賓的陣容也很豪華，其中就有秦時年這個「新生代流量王」，不過第三季公布嘉賓陣容的時候，秦時年好像因為檔期原因，缺席第三季的錄製。
池禧點開社交軟體，下意識搜了下《探案吧》，結果第一條跳出來的就是「秦時年第三季第三期限時回歸」。
難怪楚棠意會打電話問她，她中午剛和秦時年傳完緋聞，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避嫌吧？
但這麼好的綜藝機會……
*
夜幕籠罩，水城高檔酒店。
楚棠意結束了一期綜藝錄製，這會剛回酒店休息，她穿著睡衣，臉上敷著面膜，半躺在沙發上。
一旁的小助理還在津津有味的嗦粉，她不太能理解楚棠意剛剛接到《探案吧》的邀約卻轉頭推給池禧的做法：「姐？你為什麼把這個機會讓給池禧？」
「上面有人壓著她，她後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在圈裡混呢。你把這個人情給了她，她都不一定有能力還。」
楚棠意拿著手機搖頭，「萱萱你不懂，這個名額不是我讓給她的，是我欠她的。」
小助理驚了：「姐？你欠池禧的？」
楚棠意聲輕的應下：「嗯。」
別人可以不記得，為她伸出援手的池禧也可以不記得，但切切實實從中獲利的她，不能不記得。
楚棠意最初是以練習生的身份進的常娛，為了一檔選秀節目，那會兒常娛簽了六個練習生。
練習生的工資微薄，禁不起一點生病的打擊，她每天都要精打細算才能勉強撐到下個月。
奈何月中因為一場發燒，花了她小五百，本就入不敷出的生活費，更是雪上加霜。
再加上她不好意思張口問家裡要，月末她只能靠著超市里每天打折的臨期麵包過活。
「不好意思小姐，餘額不足。」
店員手裡拿著掃描槍，小心的提醒她。
楚棠意攥著手裡的塑膠袋，一時的窘迫湧上心頭，臨期的麵包和酸奶只要三塊錢，她記得她的帳號里還有十幾塊。
「稍等一下。」她臉部發燙的點開手機，五分鐘前的會員自動扣款，將她帳號里最後一點錢扣走了。
只剩下一塊多的帳號像火舌一樣，一點點舔舐著她的臉頰。
臉上發燙，身上也難堪的發熱。
公司的工資都是5號到帳，今天是4號，最後一天……
身後排隊的哀怨聲不斷，她臉上火辣辣燙，只能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不好意思，我…」
不等她的話說完，身後陡然傳來一道冷艷又清晰的聲音：「一起結吧。」
她霎時回頭，那張冷艷又精緻的臉，看的她心頭狠狠一顫。眼前的女人比她們那個臨時的小團隊裡，定位「顏霸」的女生還要美艷。
驚詫的幾乎說不上來話，耳邊東西掃描的「滴滴」聲，一下接著一下。
等她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付完錢了。
她抱著東西，有些無措，有些熱的發懵，腦袋裡只剩下一句：「謝謝。」
甚至忘了提還錢的事。
女人衝著她微微頷首，轉而離開，並沒有把那幾塊錢放在心上。
本以為不會再見，卻在公司樓下，不慎打翻公司送餐的阿姨飯箱後，又一次看見她。
「喂！你走路不長眼啊？三十份的飯菜就這樣被你給毀了！」穿著印花連衣裙的大媽就這麼拉著她不放：「一份10塊錢，一共300，賠錢！」
帳號里只剩下一塊多的她，哪來的300？她只能在四周圍觀人群的目光下，侷促的攥緊衣角：「你…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見她不是立刻給錢，大媽當即就急了：「你不會是想賴帳吧？」
女人囂張跋扈，一點都不願退讓：「我警告你啊！這是送到常娛的午飯！你把這全都打翻了，我那邊還得重做！我沒問你要誤工費和補償費就不錯了！」
撇過地上的殘渣，她小聲嘟噥了句：「你這些飯，到最後，還不是得倒掉嗎？」
常娛中午是有員工餐的，她也吃過幾次，越來越敷衍，越來越難吃也就算了，有時候還能吃出些蟲子和玻璃碴。後面部門的人都不敢吃了，不管剩多少，飯菜都會被他們統一拉回去處理。
這事有人往上報，但都被採購壓下來了，聽說提供飯菜的小餐館是採購親戚。他們看人下菜碟，公司大部分部門都是正常餐食，像他們這種在公司人微言輕的，很容易被忽略或者差別對待。
報上去，也就只有一句話——免費的愛吃不吃！
但從他們餐食里省下的錢，全都一分不少的進了合作餐廳的口袋。
一樣的錢，卻只有他們拿到的餐食被偷工減料的很嚴重。
楚棠意？
常娛最近主推的藝人。
印象里，她們之間並無交集。
除去偶爾會在公司碰面外，再也沒有過多的聯繫。
有些意外更有些奇怪，她會主動聯繫她。
「楚棠意？你找我有什麼事？」
「公司有意雪藏你。」
「嗯，我知道。」
「上面有人故意壓著你。」
池禧語氣依舊淡然的應下：「嗯，了解一點。」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
聽的池禧以為對方已經將電話掛斷了。
她剛將手機拿過眼前，楚棠意的聲音便又一次響起。
「你都知道？那你為什麼一點也不急？」
聽見這話，池禧冷不丁一笑，「沒什麼好急的。」
因為她已經找到了能壓住，想要壓她的人。
短短几句，她搞不清楚棠意這通電話的來意。
嘲諷？落井下石？暫時都聽不出來。
「聽說你最近沒什麼工作，我有個朋友在《探案吧》節目組做副導演，他們最近在邀飛行，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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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吧》？池禧略微有些印象。
是一款真人類探案型綜藝，類似於大型劇本殺。前年第一季開播的時候，廣受好評。自此延伸出第二季、第三季。
今年就是第三季。
工作是好工作，但是……
「你？給我介紹工作？」
「嗯。」楚棠意說：「就當是還了之前的人情。」
池禧一詫：「還人情？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交集。」
「有的，只是你不記得了，我會讓我朋友聯繫你的經紀人。」
「還有，上面想要壓你的人，我打聽過。但以我的能力打聽不到，你自己小心。」
「嗯，謝了。」
這話落下，池禧看著屏幕里通話結束的字樣，思緒停留須臾。
楚棠意這個名字，真的很邊緣化，她對她的了解僅限於同公司的藝人，還人情什麼的，她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但楚棠意也沒必要用這種低劣的藉口來算計她。
更何況《探案吧》的知名度不算低，沒記錯的話，他們前兩季的熱度直接碾壓同季度一起上線的綜藝。
前兩季常駐嘉賓的陣容也很豪華，其中就有秦時年這個「新生代流量王」，不過第三季公布嘉賓陣容的時候，秦時年好像因為檔期原因，缺席第三季的錄製。
池禧點開社交軟體，下意識搜了下《探案吧》，結果第一條跳出來的就是「秦時年第三季第三期限時回歸」。
難怪楚棠意會打電話問她，她中午剛和秦時年傳完緋聞，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避嫌吧？
但這麼好的綜藝機會……
*
夜幕籠罩，水城高檔酒店。
楚棠意結束了一期綜藝錄製，這會剛回酒店休息，她穿著睡衣，臉上敷著面膜，半躺在沙發上。
一旁的小助理還在津津有味的嗦粉，她不太能理解楚棠意剛剛接到《探案吧》的邀約卻轉頭推給池禧的做法：「姐？你為什麼把這個機會讓給池禧？」
「上面有人壓著她，她後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在圈裡混呢。你把這個人情給了她，她都不一定有能力還。」
楚棠意拿著手機搖頭，「萱萱你不懂，這個名額不是我讓給她的，是我欠她的。」
小助理驚了：「姐？你欠池禧的？」
楚棠意聲輕的應下：「嗯。」
別人可以不記得，為她伸出援手的池禧也可以不記得，但切切實實從中獲利的她，不能不記得。
楚棠意最初是以練習生的身份進的常娛，為了一檔選秀節目，那會兒常娛簽了六個練習生。
練習生的工資微薄，禁不起一點生病的打擊，她每天都要精打細算才能勉強撐到下個月。
奈何月中因為一場發燒，花了她小五百，本就入不敷出的生活費，更是雪上加霜。
再加上她不好意思張口問家裡要，月末她只能靠著超市里每天打折的臨期麵包過活。
「不好意思小姐，餘額不足。」
店員手裡拿著掃描槍，小心的提醒她。
楚棠意攥著手裡的塑膠袋，一時的窘迫湧上心頭，臨期的麵包和酸奶只要三塊錢，她記得她的帳號里還有十幾塊。
「稍等一下。」她臉部發燙的點開手機，五分鐘前的會員自動扣款，將她帳號里最後一點錢扣走了。
只剩下一塊多的帳號像火舌一樣，一點點舔舐著她的臉頰。
臉上發燙，身上也難堪的發熱。
公司的工資都是5號到帳，今天是4號，最後一天……
身後排隊的哀怨聲不斷，她臉上火辣辣燙，只能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不好意思，我…」
不等她的話說完，身後陡然傳來一道冷艷又清晰的聲音：「一起結吧。」
她霎時回頭，那張冷艷又精緻的臉，看的她心頭狠狠一顫。眼前的女人比她們那個臨時的小團隊裡，定位「顏霸」的女生還要美艷。
驚詫的幾乎說不上來話，耳邊東西掃描的「滴滴」聲，一下接著一下。
等她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付完錢了。
她抱著東西，有些無措，有些熱的發懵，腦袋裡只剩下一句：「謝謝。」
甚至忘了提還錢的事。
女人衝著她微微頷首，轉而離開，並沒有把那幾塊錢放在心上。
本以為不會再見，卻在公司樓下，不慎打翻公司送餐的阿姨飯箱後，又一次看見她。
「喂！你走路不長眼啊？三十份的飯菜就這樣被你給毀了！」穿著印花連衣裙的大媽就這麼拉著她不放：「一份10塊錢，一共300，賠錢！」
帳號里只剩下一塊多的她，哪來的300？她只能在四周圍觀人群的目光下，侷促的攥緊衣角：「你…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見她不是立刻給錢，大媽當即就急了：「你不會是想賴帳吧？」
女人囂張跋扈，一點都不願退讓：「我警告你啊！這是送到常娛的午飯！你把這全都打翻了，我那邊還得重做！我沒問你要誤工費和補償費就不錯了！」
撇過地上的殘渣，她小聲嘟噥了句：「你這些飯，到最後，還不是得倒掉嗎？」
常娛中午是有員工餐的，她也吃過幾次，越來越敷衍，越來越難吃也就算了，有時候還能吃出些蟲子和玻璃碴。後面部門的人都不敢吃了，不管剩多少，飯菜都會被他們統一拉回去處理。
這事有人往上報，但都被採購壓下來了，聽說提供飯菜的小餐館是採購親戚。他們看人下菜碟，公司大部分部門都是正常餐食，像他們這種在公司人微言輕的，很容易被忽略或者差別對待。
報上去，也就只有一句話——免費的愛吃不吃！
但從他們餐食里省下的錢，全都一分不少的進了合作餐廳的口袋。
一樣的錢，卻只有他們拿到的餐食被偷工減料的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