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聊聊
一瓶剛擰開的水掉在地上，讓那一片都成了一個小水坑。
好在李敘年穿著條黑褲子，水濺染到褲腿上也看不出什麼。她的視線直白的掃過，隨後稍微往門邊去了些。
叫了走廊里打掃衛生的阿姨，她又沉默的靠在牆邊。
視線隨著阿姨放在地上來回擺動的拖把上。
那邊是「重災區」，李敘年不好再繼續坐在那，起身穿好衣服，幾步走到池禧面前，語氣淡的很：「走吧。」
「他們不是去給你拿藥了？」
他丟下三個字，就錯過她往門外去：「先走了。」
這兩人……
她能感覺到他們是故意離開的，但沒想到，他們真就這麼走了。
她扯了扯頭上的帽子，轉身出門跟上李敘年。
來的時候是和謝沉一起來的，這會兒他走了，她只能跟著同樣落單的李敘年。
上了電梯，她自覺的往電梯內去。斜靠在一旁，等電梯門關上的工夫，她的目光無意的掃過他的手臂。
「你這樣還能開車嗎？」
問題剛落下，李敘年就言簡意賅：「你開。」
這語氣，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聽的池禧冷不丁的在心裡一陣冷哼哼。
她一會兒上車就走，不等他！
可惜現實不能如願，她連車停在哪都不知道。
只能老實巴交的跟在李敘年身後。
氣氛有些僵，他不願意搭理自己，自己也懶得同他說話。
於是她只能這麼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他往左，她就往左，他往右，她就往右。
一直到車前……
上了車，拉了安全帶，回去的路，池禧記不清。但她記得李敘年住的地方叫什麼名字，手機里搜了地址開始導航。
她單方面宣布，導航是時代進步的歷史中，一項偉大的成就。
一路無言的將車開到院子裡。
車剛停下，她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咔噠」一聲，車在停下的狀態，從裡面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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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還在方向盤上，聽見這動靜，不由得側頭看向按下按鈕的人。
「聊聊？」
思緒停住，心口的位置因為那兩個字，狠狠揪了下。車內空間本就小，那種逼近的壓迫感，很快就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其實心底還是有點兒難過的，時隔兩天，這是他第四次和她說話。
第一次是醫院的「走吧」，第二次是「先走了」。
第三次是「你開。」
第四次才是這句「聊聊」。
可她心裡再不舒坦，她也依舊是這樣難以低頭。
熄了引擎，將身上的安全帶解開。她沒立刻下車，但什麼事都準備好，方便一會兒話題不對，讓她及時逃跑。
她低著眼斂，長長的睫毛就這麼耷拉的垂下，像睡著似的等著他開口。
李敘年的手指從一旁落在她的下巴上，鉗制著她不得不看向他，沒有一絲緩衝和鋪墊，她就這麼被他直接掰了過去。
垂下的目光，不過在一息間就落在了他身上。
本就低著的情緒，這會兒更加有些來火。
她往後掙脫了下，眉梢皺的緊緊的。有些炸毛，她語氣很是不滿：「你幹嘛？」
「我還以為你嘴被縫起來了。」
池禧想都沒想，直接反擊：「你嘴才被縫起來了。」
「明明是你先不理人。」
現在居然開始倒打一耙，他怎麼好意思的！
李敘年深呼了口氣，語氣還算緩和：「沒想不理你。」
「是你把我當外人攔在外面。」
池禧不看他，反駁道：「我沒有，你少胡說。」
「你沒有說，但你的做法就是在告訴我這個意思。」
池禧短促的發出一個「我」的音節，但又極快的將話咽了下去。
他今天受傷，就像是故意不告訴她。
好叫她體驗一下他的感受。
沉默半晌，她才聲音低落落的開口：「知道了，我以後注意。」
「注意？」
「不然呢？」池禧瞥過他，「一個人的習性很難改變的，你不知道嗎？」
「那就慢慢改。」李敘年聲音果斷又放軟了態度：「我不會覺得你是麻煩。」
軟下去的音色，成了這件事往下去的台階信號。
池禧低著頭，心底被挑起一抹情緒。
像鍾嘉禮女士以前清醒的時候，種在院子裡的葡萄。總是沒外面賣的甜，酸溜溜的但卻帶著濃重的葡萄味。
她揉了揉手腕，聲音不大，但卻應下了他的話:「嗯。」
安靜片刻，她問：「我能下車了吧？」
「這會兒知道問了？」
池禧一聲「哼」，不再理他。
「先出去吃飯。」
聽見這話，她猛然抬頭看向李敘年：「那剛剛為什麼不讓我直接開去餐廳？」
「回來的意義是什麼？」
李敘年空出手拿起她放在一側導航回來的手機，他理所應當的說：「在外面你人跑了，我找不到怎麼辦？」
「誰要跑了？我是那種人嗎？」
李敘年抬眼掃過她，冷嗤一聲：「嗯，你不是。」
這話聽著像是反話。
手機里機械的報出一串地址名。
精確到了什麼路幾號，但卻連個店名都沒有。她沒忍住屏幕上瞥了眼，她也來過不少次水城，那地方她還真沒去過。
看了幾秒，她真誠發問：「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萬一這只是和好的假象呢？畢竟暴風雨來之前也是寧靜的。
李敘年言簡意賅，解釋都不解釋的吐出兩個字：「犯法。」
其實生氣也只是當天生氣，一夜過去，氣早就煙消雲散。
留下的只有那份倔強的固執。
結果池禧比他還固執，心狠的一個消息也不發。
要是再沒有台階，人真就要跑了。
車跟著導航開上了一條她不熟的路，沿著江邊的主幹路一直開，又拐了兩條路，才到李敘年定的位置。
看著路邊停著的車輛，幾乎沒什麼空下的停車位。
地方偏，人倒是不少。
她四處看著空位，問了句：「車停哪？這邊好像沒空位了。」
「直接開進去，這車牌號登記過。」
「啊？」池禧抽空看了他一眼。
什麼餐廳還分登記車，不登記車？
說是餐廳，但從門外看，這更像是一個小型公館。
她來過水城這麼多次，還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
車停好，她跟著李敘年下車。
相比起外面，酒店內的空位置就明顯增多。
沒來之前還以為是什麼藏在巷子裡的小館。
結果到地方後，光是院子面積，都夠建好幾個小館了。不過這沒有小館，只有為了裝飾主樓建築的樹和水池。
即便是樹也沒亂種，而是規整的種成一排，每棵樹都占據一個方格大小的土地，空出的地方是人工草坪。而樹與樹間的間隔，鋪了石磚。
看起來利落又規整。
冬季樹沒什麼葉子，只有銀色的燈帶纏在樹枝上不停亮著光。
他們徑直往一樓的電梯口去，等電梯下樓的時間，池禧的視線往四周打量了一圈。
毫無目的性的目光卻不慎和拐角打著電話走過來的女人對視上。
僅一眼，池禧就認出了那雙眉眼。
沒記錯，她應該是李敘年的…舅媽？
好在李敘年穿著條黑褲子，水濺染到褲腿上也看不出什麼。她的視線直白的掃過，隨後稍微往門邊去了些。
叫了走廊里打掃衛生的阿姨，她又沉默的靠在牆邊。
視線隨著阿姨放在地上來回擺動的拖把上。
那邊是「重災區」，李敘年不好再繼續坐在那，起身穿好衣服，幾步走到池禧面前，語氣淡的很：「走吧。」
「他們不是去給你拿藥了？」
他丟下三個字，就錯過她往門外去：「先走了。」
這兩人……
她能感覺到他們是故意離開的，但沒想到，他們真就這麼走了。
她扯了扯頭上的帽子，轉身出門跟上李敘年。
來的時候是和謝沉一起來的，這會兒他走了，她只能跟著同樣落單的李敘年。
上了電梯，她自覺的往電梯內去。斜靠在一旁，等電梯門關上的工夫，她的目光無意的掃過他的手臂。
「你這樣還能開車嗎？」
問題剛落下，李敘年就言簡意賅：「你開。」
這語氣，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聽的池禧冷不丁的在心裡一陣冷哼哼。
她一會兒上車就走，不等他！
可惜現實不能如願，她連車停在哪都不知道。
只能老實巴交的跟在李敘年身後。
氣氛有些僵，他不願意搭理自己，自己也懶得同他說話。
於是她只能這麼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他往左，她就往左，他往右，她就往右。
一直到車前……
上了車，拉了安全帶，回去的路，池禧記不清。但她記得李敘年住的地方叫什麼名字，手機里搜了地址開始導航。
她單方面宣布，導航是時代進步的歷史中，一項偉大的成就。
一路無言的將車開到院子裡。
車剛停下，她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咔噠」一聲，車在停下的狀態，從裡面上了鎖。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她的手還在方向盤上，聽見這動靜，不由得側頭看向按下按鈕的人。
「聊聊？」
思緒停住，心口的位置因為那兩個字，狠狠揪了下。車內空間本就小，那種逼近的壓迫感，很快就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其實心底還是有點兒難過的，時隔兩天，這是他第四次和她說話。
第一次是醫院的「走吧」，第二次是「先走了」。
第三次是「你開。」
第四次才是這句「聊聊」。
可她心裡再不舒坦，她也依舊是這樣難以低頭。
熄了引擎，將身上的安全帶解開。她沒立刻下車，但什麼事都準備好，方便一會兒話題不對，讓她及時逃跑。
她低著眼斂，長長的睫毛就這麼耷拉的垂下，像睡著似的等著他開口。
李敘年的手指從一旁落在她的下巴上，鉗制著她不得不看向他，沒有一絲緩衝和鋪墊，她就這麼被他直接掰了過去。
垂下的目光，不過在一息間就落在了他身上。
本就低著的情緒，這會兒更加有些來火。
她往後掙脫了下，眉梢皺的緊緊的。有些炸毛，她語氣很是不滿：「你幹嘛？」
「我還以為你嘴被縫起來了。」
池禧想都沒想，直接反擊：「你嘴才被縫起來了。」
「明明是你先不理人。」
現在居然開始倒打一耙，他怎麼好意思的！
李敘年深呼了口氣，語氣還算緩和：「沒想不理你。」
「是你把我當外人攔在外面。」
池禧不看他，反駁道：「我沒有，你少胡說。」
「你沒有說，但你的做法就是在告訴我這個意思。」
池禧短促的發出一個「我」的音節，但又極快的將話咽了下去。
他今天受傷，就像是故意不告訴她。
好叫她體驗一下他的感受。
沉默半晌，她才聲音低落落的開口：「知道了，我以後注意。」
「注意？」
「不然呢？」池禧瞥過他，「一個人的習性很難改變的，你不知道嗎？」
「那就慢慢改。」李敘年聲音果斷又放軟了態度：「我不會覺得你是麻煩。」
軟下去的音色，成了這件事往下去的台階信號。
池禧低著頭，心底被挑起一抹情緒。
像鍾嘉禮女士以前清醒的時候，種在院子裡的葡萄。總是沒外面賣的甜，酸溜溜的但卻帶著濃重的葡萄味。
她揉了揉手腕，聲音不大，但卻應下了他的話:「嗯。」
安靜片刻，她問：「我能下車了吧？」
「這會兒知道問了？」
池禧一聲「哼」，不再理他。
「先出去吃飯。」
聽見這話，她猛然抬頭看向李敘年：「那剛剛為什麼不讓我直接開去餐廳？」
「回來的意義是什麼？」
李敘年空出手拿起她放在一側導航回來的手機，他理所應當的說：「在外面你人跑了，我找不到怎麼辦？」
「誰要跑了？我是那種人嗎？」
李敘年抬眼掃過她，冷嗤一聲：「嗯，你不是。」
這話聽著像是反話。
手機里機械的報出一串地址名。
精確到了什麼路幾號，但卻連個店名都沒有。她沒忍住屏幕上瞥了眼，她也來過不少次水城，那地方她還真沒去過。
看了幾秒，她真誠發問：「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萬一這只是和好的假象呢？畢竟暴風雨來之前也是寧靜的。
李敘年言簡意賅，解釋都不解釋的吐出兩個字：「犯法。」
其實生氣也只是當天生氣，一夜過去，氣早就煙消雲散。
留下的只有那份倔強的固執。
結果池禧比他還固執，心狠的一個消息也不發。
要是再沒有台階，人真就要跑了。
車跟著導航開上了一條她不熟的路，沿著江邊的主幹路一直開，又拐了兩條路，才到李敘年定的位置。
看著路邊停著的車輛，幾乎沒什麼空下的停車位。
地方偏，人倒是不少。
她四處看著空位，問了句：「車停哪？這邊好像沒空位了。」
「直接開進去，這車牌號登記過。」
「啊？」池禧抽空看了他一眼。
什麼餐廳還分登記車，不登記車？
說是餐廳，但從門外看，這更像是一個小型公館。
她來過水城這麼多次，還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
車停好，她跟著李敘年下車。
相比起外面，酒店內的空位置就明顯增多。
沒來之前還以為是什麼藏在巷子裡的小館。
結果到地方後，光是院子面積，都夠建好幾個小館了。不過這沒有小館，只有為了裝飾主樓建築的樹和水池。
即便是樹也沒亂種，而是規整的種成一排，每棵樹都占據一個方格大小的土地，空出的地方是人工草坪。而樹與樹間的間隔，鋪了石磚。
看起來利落又規整。
冬季樹沒什麼葉子，只有銀色的燈帶纏在樹枝上不停亮著光。
他們徑直往一樓的電梯口去，等電梯下樓的時間，池禧的視線往四周打量了一圈。
毫無目的性的目光卻不慎和拐角打著電話走過來的女人對視上。
僅一眼，池禧就認出了那雙眉眼。
沒記錯，她應該是李敘年的…舅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