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兵法交流
哦，想起來了。
我是來請教學霸的啊，讓他給帶偏了。
對於李五來說，李二和李靖聊的有些過於深奧了。
有時候引據經典，三句話里，兩句出自《孫子》，一句出自《尚書》。
更有數不清的古之戰役。
平原戰、水戰、山地戰、丘陵戰、冰川戰、每一種地形，每一種氣候，每一支兵種。
各有各的戰法。
李五迫切的想進步。
也很珍惜這次機會～
但可惜，別說學了，他聽都聽不懂。
這時候恨自己早年不聽講已經沒用了。
所以來找長孫。
在他眼裡，能跟那兩位坐而論道的，只有蹲在角落逗貓貓的長孫無感。
於是腆著個大臉過來。
「公子、公子，那個～我想請教一下，二公子和郡丞都說了些什麼？您能給解釋一下麼？」
放下貓爪，長孫一回頭，就對上李五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
嗨，沒想到學渣也有講學的一天。
倒數第一向倒數第二請教。
那還說啥？
我必須傾囊而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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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你，李二這么半天，說了點啥？」
「說，說～」
李五努力摳著後腦勺，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連忙從懷裡掏出筆記。
瞅了半天，只覺上邊的字晦澀難懂，陌生到根本不像自己寫的。
怎麼回事？
他明明把二李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住了，為什麼全忘了？還有這筆記，自己寫的為什麼會看不懂？
長孫無感站起來。
偷眼暼了那小本本一眼，密密麻麻，蝌蚪大小的字直看的讓人腦袋大。
差生文具多～
他很理解，因為他原來也這樣。
罷了，那就讓我這天才來提點提點他吧。
「兩個字你都記不住？」
「兩、兩個字？」
「虛實啊，李二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用兵之法無出虛實。」
李五抱著小本本的手放下去了。
他本以為，只要記住這次二李談論的每一句話，回去苦心鑽研，必定能從中有所獲。
他怎麼沒想到，二公子所談所說，且舉的每一個例子，都離不開虛實二字。
這兩個字，二公子也常常跟我說，為什麼到關鍵時刻，反而忘了？
難道努力真的比不上天賦怪？
一時間，李五對自己未來的晉升之路充滿了擔憂。
「那我再問你，李靖說了什麼？」
「我，我不知道。」
「正奇啊！」
長孫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
見李五呆呆的站在那，長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五哥，你跟俺們不一樣，你是大將之才，你的目標是練肌肉就完了，千萬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專研兵法上啊。」
「可我…」
瞅著李五還有想再掙扎掙扎的意思，長孫決定徹底打消他這個念頭。
「虛實、正奇，是李二和李靖博覽群書，化繁為簡，各自總結出的本源大道。」
「他倆所有的談話辯論，都圍繞這兩個字展開～」
「你跟李二也不少時間了。」
「李二打仗，穩字為先！」
「戰前，他要親自當迅捷斥候。偵查每一座山川，每一條河流，甚至親臨前線，用挑逗、羞辱各種方法，試探敵人的軍心和虛實，然後從弱點下手。」
「當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他會把自己蜷縮成一條毒蛇，時不時叮咬你一口，傷口不會很大，但當你覺得他攻擊對你造不成威脅的時候，實際上毒素已慢慢融入你血液。你動了，加快毒素循環，必死！你不動，等他發起攻擊，也完犢子。」
「所以跟他打仗，你始終會感覺優勢在你。你也不會敗，因為你沒有退守再戰的機會，他動的瞬間，就是把你所有一切吞掉的時候。」
「聽懂，掌聲！」
啪啪啪～
李五不自覺的鼓起掌。
瑪德，我就說我學不好是老師的問題吧？
比起李二李靖那一堆之乎者也，瞅瞅人長孫公子講的多透徹？
還有比喻。
當初有這老師，我也能問李淵要個名額，去科舉試試。
李五繼續不恥下問道：
「那李郡丞的戰法呢？」
嗯？
長孫愣住了。
還問？給這傢伙聽上癮了？
我這口乾舌燥的，你當故事聽呢？
「咳咳～」
適時的咳嗽一聲，李五連忙遞上來茶水。
長孫無感輕泯一口，在茶盞上虛擰了兩下，然後「噗噗」兩聲。
唉～
這感覺就對了嘛。
「如果說李二的核心是穩，那李靖的核心就是動！」
「打破所有常規戰法，不拘泥於紙上。先出是正，後出為奇這種公認的理論，在他這裡不存在！正兵可以當奇兵，奇兵也可以當正兵。」
「跟他打仗，你會發現他每每能料你於先。往哪走都能碰見他，你想正面硬剛，他的主力就在正面。你想跑，他的主力就會截斷你退路。他總能精準的掐住你死穴。」
「他不像李二，能一口吞掉你，但是你無論怎麼掙扎，怎麼吸取教訓，面對他都是敗。就這麼一路勝勝勝勝，勝到你老巢。」
「所以面對李靖，無論你兵力多少，你依舊毫無還手之力，對他來說也都是碾壓局！」
說完，看到李五還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長孫無語了。
「不是哥們兒，你還真學呀？」
「你的腦細胞該放在鍛鍊肌肉上，這種東西太影響你了。」
李五收起小本本，嘿然一笑：「嘿嘿～咱也是有夢想的嘛。」
「行了，帶著你的夢想滾蛋吧。」
打發走李五後，長孫坐下繼續擼貓貓。
…
而另一邊。
李世民和李靖也早就停止了討論。
李世民挺著胸脯，驕傲的看著李靖。
瞅著沒？
這就是咱小舅子。
親老婆的親弟弟，親小舅子。
真給咱長臉吶。
你的紅拂女，有這麼能幹的親弟弟嘛？
你有嘛你？
說話！
…
唉，無感哪都好。
就是有一點。
要是能不天天李二掛在嘴上，要是能天天姐夫姐夫的掛在嘴邊，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
想著想著，不禁樂了出來。
連忙止住笑聲，才發覺自己的想法有點過於科幻了。
李靖倒是不明白李世民為什麼笑，但此刻也是不敢置信的看著長孫無感。
老實說。
他之前對長孫的感觀很不好。
初見就裝劫匪。
還鼓動李世民跟自己打架。
回來又惦記上自己的爵士好貓。
可剛才那一番話，表明這個人絕不像自己眼中那樣，這種表里不一的人最難琢磨了。
一旦成為敵人，怕是要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你要是想的多了，怕他當楞頭青亂拳打死老師傅。
可萬一想的少了，又怕他算計你，就憑剛才那番話，一般人可說不出來。
看了一眼正跟貓貓玩的火熱的長孫無感。
李靖眼神凝重。
這種人，像老虎。
既能軟軟萌萌跟你玩鬧，要是成為敵人，也有著能一口咬碎你骨骼的鋼牙。
當今亂世。
群雄四起。
一旦李淵也有了奪位之心。
他天生站在李家一方，加上一個李世民，可對大隋不太友好啊。
我得盯著點。
「呵呵，時候不早了，兩位公子是準備在馬邑歇上一宿，還是啟程返往太原？」
「我們即刻啟程！」
「我們歇上一宿！」
長孫和李二一起回答，卻是截然不同的選擇。
說完，倆人大眼瞪小眼。
「無感，我們帶的百姓太多，逗留過久，人吃馬嚼耗費糧食，郡丞怎麼辦？」
「可我還沒跟大橘建立感情。」
長孫無感有些急。
好不容易碰上只對胃口的貓，就這麼錯過了，有點不甘心。
但轉念又一想。
早晚李靖得歸唐。
到時候再來找大橘也不遲。
當務之急，還是百姓更重要一些。
「好吧好吧，走吧。」
嗯？
李二本來都準備多留一晚了。
沒想到長孫會答應。
一時有點懷疑人生。
我現在說話這麼好使麼？
小舅子聽我話了居然，太拿哥們兒當人了吧？
開心～
……
臨走之時。
李世民緊緊握住李靖的手，語重心長道：「以藥師之才，郡丞還是小了一點，如果有朝一日，藥師想一展胸中所學，可來找我。」
「多謝公子了。」
李靖表面笑著，心中卻是一沉，瞬間警覺起來。
李家二公子，招攬我？
大家都是給隋朝賣命的，他憑什麼招攬我？
看來李家果然起異心了。
我得好好盯著，一旦他們有異動，我就去跟陛下舉報。
說不準，還能給我升個官。
那時，我就可以掃平突厥，也算完成舅舅遺願，九泉之下，舅舅也能含笑如願了。
另一邊，長孫也戀戀不捨的和大貓做了告別。
「大橘，拜拜。你可一定要吃好喝好熬。」
至於李靖心中怎麼想的。
他大概能猜出來。
人家遵循長輩的遺願，哪是三言兩語就能投靠你的？
但，隋朝還有救麼？
說沒有，或許有點武斷了。
說有，更是科幻片。
現在唯一能讓隋朝起死回生的辦法。
就是玉皇大帝親自臨凡。
把全國人民都拍死了，只留下個楊廣，他自然就能接著當皇帝。
這不純天方夜譚嘛？
……
從馬邑到太原。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有高速有汽車，半天用不了就能到。
放在這個時代，還帶著一大群百姓，至少得走十天。
這天。
迎著朝陽，長孫無感終於看到了那座熟悉的雄偉城池。
「終於回來嘍。李二，你快去跟你爹交差，我去找我姐去！」
「等等。」
見小舅子加快馬速，李世民急忙追了上去：「無感，你不會是想著回去找觀音婢告我的黑狀吧？」
「那哪能呢？我是那種人？」
「既然如此，我跟你一塊去！」
「你不去交差？你不安頓百姓？」
「交差先不急，至於安頓百姓之事，回來之前我已經寫信給了阿耶和阿兄，他們安排好了，李五帶著去就行。」
「李五哪能辦？還是你出馬方便一點。」
長孫無感兩腿使力，青騅跑的更快。
走的時候，他騎半天馬，屁股要疼半天，但現在已得心應手。
直接衝過太原城門。
把門的軍兵本來想攔，可看到後邊僅錯半個身位的李二，又都回到了自己崗位。
李淵的好兒子…
就算有新來的不認識，難道守門的將軍還能不認識嘛？
…
進城下馬。
兩人牽馬走，卻依舊健步如飛，趕路似的都想搶在最前面。
生怕慢了半拍。
「姐～」
「觀音婢，觀音婢～」
離老遠看到自己家的門楣，長孫無感剛喊了一句，沒想到李二比他喊的還歡。
仿佛這是他家～
可細細一想，好像這趟路他還真比自己熟。
畢竟自己常年多病，基本不出門。
但李二，可是一天跑八趟。
時間不長。
院門裡的人似是聽到動靜。
一道卓越的身姿出現在兩人眼裡。
見到這身影，李二臉都不要了。
回身拉過長孫的手，一把將自己馬的韁繩扣在小舅子手裡，撒腿就往那人處狂奔。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長孫無感立時呆在了原地。
臥槽！
沒想到終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
李老二學壞了。
往日只有自己坑他的份兒。
哪有他坑自己的份兒？
這跟誰學的？
哎呀，被他搶占先機了！
…
就在這時，李世民已經和長孫無垢相會。
兩人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要敘說。
「觀音婢，我～」
說著，就要拉媳婦手好好敘舊。
卻突的聽到背後「噗通」一聲。
「無感！」
長孫無垢把李二推開了，驚呼著往長孫無感方向跑去。
李世民轉過身。
就見他的好小舅子，仰面朝天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忍不住暗罵。
可惡，自己還是沒學到精髓。
這傢伙居然後發先至。
「無感，無感，你怎麼樣？」
長孫無垢關心的托起長孫無感腦袋。
卻發現好弟弟正「悠悠轉醒」。
虛弱的說道：
「咳咳，姐，我恐怕時日無多了。你千萬不要怪姐夫，他在外很照顧我的，沒罵過我，也沒打過我。都是我沒用，才拖累了姐夫，你一定要好好跟他過日子。可惜，我再也看不到姐姐你穿紅妝的樣子了。」
「我～我～我～」
長孫有沒有傷，李世民不知道，但他感覺現在自己要氣出內傷來了。
他百口莫辯～
那一瞬間，感覺好大舅，好媳婦，還有好小舅子正離自己遠去。
我是來請教學霸的啊，讓他給帶偏了。
對於李五來說，李二和李靖聊的有些過於深奧了。
有時候引據經典，三句話里，兩句出自《孫子》，一句出自《尚書》。
更有數不清的古之戰役。
平原戰、水戰、山地戰、丘陵戰、冰川戰、每一種地形，每一種氣候，每一支兵種。
各有各的戰法。
李五迫切的想進步。
也很珍惜這次機會～
但可惜，別說學了，他聽都聽不懂。
這時候恨自己早年不聽講已經沒用了。
所以來找長孫。
在他眼裡，能跟那兩位坐而論道的，只有蹲在角落逗貓貓的長孫無感。
於是腆著個大臉過來。
「公子、公子，那個～我想請教一下，二公子和郡丞都說了些什麼？您能給解釋一下麼？」
放下貓爪，長孫一回頭，就對上李五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
嗨，沒想到學渣也有講學的一天。
倒數第一向倒數第二請教。
那還說啥？
我必須傾囊而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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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你，李二這么半天，說了點啥？」
「說，說～」
李五努力摳著後腦勺，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連忙從懷裡掏出筆記。
瞅了半天，只覺上邊的字晦澀難懂，陌生到根本不像自己寫的。
怎麼回事？
他明明把二李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住了，為什麼全忘了？還有這筆記，自己寫的為什麼會看不懂？
長孫無感站起來。
偷眼暼了那小本本一眼，密密麻麻，蝌蚪大小的字直看的讓人腦袋大。
差生文具多～
他很理解，因為他原來也這樣。
罷了，那就讓我這天才來提點提點他吧。
「兩個字你都記不住？」
「兩、兩個字？」
「虛實啊，李二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用兵之法無出虛實。」
李五抱著小本本的手放下去了。
他本以為，只要記住這次二李談論的每一句話，回去苦心鑽研，必定能從中有所獲。
他怎麼沒想到，二公子所談所說，且舉的每一個例子，都離不開虛實二字。
這兩個字，二公子也常常跟我說，為什麼到關鍵時刻，反而忘了？
難道努力真的比不上天賦怪？
一時間，李五對自己未來的晉升之路充滿了擔憂。
「那我再問你，李靖說了什麼？」
「我，我不知道。」
「正奇啊！」
長孫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
見李五呆呆的站在那，長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五哥，你跟俺們不一樣，你是大將之才，你的目標是練肌肉就完了，千萬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專研兵法上啊。」
「可我…」
瞅著李五還有想再掙扎掙扎的意思，長孫決定徹底打消他這個念頭。
「虛實、正奇，是李二和李靖博覽群書，化繁為簡，各自總結出的本源大道。」
「他倆所有的談話辯論，都圍繞這兩個字展開～」
「你跟李二也不少時間了。」
「李二打仗，穩字為先！」
「戰前，他要親自當迅捷斥候。偵查每一座山川，每一條河流，甚至親臨前線，用挑逗、羞辱各種方法，試探敵人的軍心和虛實，然後從弱點下手。」
「當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他會把自己蜷縮成一條毒蛇，時不時叮咬你一口，傷口不會很大，但當你覺得他攻擊對你造不成威脅的時候，實際上毒素已慢慢融入你血液。你動了，加快毒素循環，必死！你不動，等他發起攻擊，也完犢子。」
「所以跟他打仗，你始終會感覺優勢在你。你也不會敗，因為你沒有退守再戰的機會，他動的瞬間，就是把你所有一切吞掉的時候。」
「聽懂，掌聲！」
啪啪啪～
李五不自覺的鼓起掌。
瑪德，我就說我學不好是老師的問題吧？
比起李二李靖那一堆之乎者也，瞅瞅人長孫公子講的多透徹？
還有比喻。
當初有這老師，我也能問李淵要個名額，去科舉試試。
李五繼續不恥下問道：
「那李郡丞的戰法呢？」
嗯？
長孫愣住了。
還問？給這傢伙聽上癮了？
我這口乾舌燥的，你當故事聽呢？
「咳咳～」
適時的咳嗽一聲，李五連忙遞上來茶水。
長孫無感輕泯一口，在茶盞上虛擰了兩下，然後「噗噗」兩聲。
唉～
這感覺就對了嘛。
「如果說李二的核心是穩，那李靖的核心就是動！」
「打破所有常規戰法，不拘泥於紙上。先出是正，後出為奇這種公認的理論，在他這裡不存在！正兵可以當奇兵，奇兵也可以當正兵。」
「跟他打仗，你會發現他每每能料你於先。往哪走都能碰見他，你想正面硬剛，他的主力就在正面。你想跑，他的主力就會截斷你退路。他總能精準的掐住你死穴。」
「他不像李二，能一口吞掉你，但是你無論怎麼掙扎，怎麼吸取教訓，面對他都是敗。就這麼一路勝勝勝勝，勝到你老巢。」
「所以面對李靖，無論你兵力多少，你依舊毫無還手之力，對他來說也都是碾壓局！」
說完，看到李五還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長孫無語了。
「不是哥們兒，你還真學呀？」
「你的腦細胞該放在鍛鍊肌肉上，這種東西太影響你了。」
李五收起小本本，嘿然一笑：「嘿嘿～咱也是有夢想的嘛。」
「行了，帶著你的夢想滾蛋吧。」
打發走李五後，長孫坐下繼續擼貓貓。
…
而另一邊。
李世民和李靖也早就停止了討論。
李世民挺著胸脯，驕傲的看著李靖。
瞅著沒？
這就是咱小舅子。
親老婆的親弟弟，親小舅子。
真給咱長臉吶。
你的紅拂女，有這麼能幹的親弟弟嘛？
你有嘛你？
說話！
…
唉，無感哪都好。
就是有一點。
要是能不天天李二掛在嘴上，要是能天天姐夫姐夫的掛在嘴邊，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
想著想著，不禁樂了出來。
連忙止住笑聲，才發覺自己的想法有點過於科幻了。
李靖倒是不明白李世民為什麼笑，但此刻也是不敢置信的看著長孫無感。
老實說。
他之前對長孫的感觀很不好。
初見就裝劫匪。
還鼓動李世民跟自己打架。
回來又惦記上自己的爵士好貓。
可剛才那一番話，表明這個人絕不像自己眼中那樣，這種表里不一的人最難琢磨了。
一旦成為敵人，怕是要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你要是想的多了，怕他當楞頭青亂拳打死老師傅。
可萬一想的少了，又怕他算計你，就憑剛才那番話，一般人可說不出來。
看了一眼正跟貓貓玩的火熱的長孫無感。
李靖眼神凝重。
這種人，像老虎。
既能軟軟萌萌跟你玩鬧，要是成為敵人，也有著能一口咬碎你骨骼的鋼牙。
當今亂世。
群雄四起。
一旦李淵也有了奪位之心。
他天生站在李家一方，加上一個李世民，可對大隋不太友好啊。
我得盯著點。
「呵呵，時候不早了，兩位公子是準備在馬邑歇上一宿，還是啟程返往太原？」
「我們即刻啟程！」
「我們歇上一宿！」
長孫和李二一起回答，卻是截然不同的選擇。
說完，倆人大眼瞪小眼。
「無感，我們帶的百姓太多，逗留過久，人吃馬嚼耗費糧食，郡丞怎麼辦？」
「可我還沒跟大橘建立感情。」
長孫無感有些急。
好不容易碰上只對胃口的貓，就這麼錯過了，有點不甘心。
但轉念又一想。
早晚李靖得歸唐。
到時候再來找大橘也不遲。
當務之急，還是百姓更重要一些。
「好吧好吧，走吧。」
嗯？
李二本來都準備多留一晚了。
沒想到長孫會答應。
一時有點懷疑人生。
我現在說話這麼好使麼？
小舅子聽我話了居然，太拿哥們兒當人了吧？
開心～
……
臨走之時。
李世民緊緊握住李靖的手，語重心長道：「以藥師之才，郡丞還是小了一點，如果有朝一日，藥師想一展胸中所學，可來找我。」
「多謝公子了。」
李靖表面笑著，心中卻是一沉，瞬間警覺起來。
李家二公子，招攬我？
大家都是給隋朝賣命的，他憑什麼招攬我？
看來李家果然起異心了。
我得好好盯著，一旦他們有異動，我就去跟陛下舉報。
說不準，還能給我升個官。
那時，我就可以掃平突厥，也算完成舅舅遺願，九泉之下，舅舅也能含笑如願了。
另一邊，長孫也戀戀不捨的和大貓做了告別。
「大橘，拜拜。你可一定要吃好喝好熬。」
至於李靖心中怎麼想的。
他大概能猜出來。
人家遵循長輩的遺願，哪是三言兩語就能投靠你的？
但，隋朝還有救麼？
說沒有，或許有點武斷了。
說有，更是科幻片。
現在唯一能讓隋朝起死回生的辦法。
就是玉皇大帝親自臨凡。
把全國人民都拍死了，只留下個楊廣，他自然就能接著當皇帝。
這不純天方夜譚嘛？
……
從馬邑到太原。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有高速有汽車，半天用不了就能到。
放在這個時代，還帶著一大群百姓，至少得走十天。
這天。
迎著朝陽，長孫無感終於看到了那座熟悉的雄偉城池。
「終於回來嘍。李二，你快去跟你爹交差，我去找我姐去！」
「等等。」
見小舅子加快馬速，李世民急忙追了上去：「無感，你不會是想著回去找觀音婢告我的黑狀吧？」
「那哪能呢？我是那種人？」
「既然如此，我跟你一塊去！」
「你不去交差？你不安頓百姓？」
「交差先不急，至於安頓百姓之事，回來之前我已經寫信給了阿耶和阿兄，他們安排好了，李五帶著去就行。」
「李五哪能辦？還是你出馬方便一點。」
長孫無感兩腿使力，青騅跑的更快。
走的時候，他騎半天馬，屁股要疼半天，但現在已得心應手。
直接衝過太原城門。
把門的軍兵本來想攔，可看到後邊僅錯半個身位的李二，又都回到了自己崗位。
李淵的好兒子…
就算有新來的不認識，難道守門的將軍還能不認識嘛？
…
進城下馬。
兩人牽馬走，卻依舊健步如飛，趕路似的都想搶在最前面。
生怕慢了半拍。
「姐～」
「觀音婢，觀音婢～」
離老遠看到自己家的門楣，長孫無感剛喊了一句，沒想到李二比他喊的還歡。
仿佛這是他家～
可細細一想，好像這趟路他還真比自己熟。
畢竟自己常年多病，基本不出門。
但李二，可是一天跑八趟。
時間不長。
院門裡的人似是聽到動靜。
一道卓越的身姿出現在兩人眼裡。
見到這身影，李二臉都不要了。
回身拉過長孫的手，一把將自己馬的韁繩扣在小舅子手裡，撒腿就往那人處狂奔。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長孫無感立時呆在了原地。
臥槽！
沒想到終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
李老二學壞了。
往日只有自己坑他的份兒。
哪有他坑自己的份兒？
這跟誰學的？
哎呀，被他搶占先機了！
…
就在這時，李世民已經和長孫無垢相會。
兩人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要敘說。
「觀音婢，我～」
說著，就要拉媳婦手好好敘舊。
卻突的聽到背後「噗通」一聲。
「無感！」
長孫無垢把李二推開了，驚呼著往長孫無感方向跑去。
李世民轉過身。
就見他的好小舅子，仰面朝天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忍不住暗罵。
可惡，自己還是沒學到精髓。
這傢伙居然後發先至。
「無感，無感，你怎麼樣？」
長孫無垢關心的托起長孫無感腦袋。
卻發現好弟弟正「悠悠轉醒」。
虛弱的說道：
「咳咳，姐，我恐怕時日無多了。你千萬不要怪姐夫，他在外很照顧我的，沒罵過我，也沒打過我。都是我沒用，才拖累了姐夫，你一定要好好跟他過日子。可惜，我再也看不到姐姐你穿紅妝的樣子了。」
「我～我～我～」
長孫有沒有傷，李世民不知道，但他感覺現在自己要氣出內傷來了。
他百口莫辯～
那一瞬間，感覺好大舅，好媳婦，還有好小舅子正離自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