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快遛
接下來，得遛了～
長孫無感眼珠一轉，起了撤退的心思。
這場仗打的有多兇險。
他一清二楚。
說白了，這仗贏的前提～
首先是義成公主在後方製造內亂，使突厥人心惶惶。
再加上已經連克三十九城，突厥分散了很大一部分兵力。
還有雁門關久戰不下，突厥人疲勞乏累，又搶夠了過冬之物，不想打了。
當然，始畢日常對小可汗的霸道，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最後還有李二的疑兵之計。
天時地利人和，突厥都沒有。但凡他們有一條，長孫無感都不敢來沖營。
即便如此，也沒給突厥造成很大的打擊。
從留下的屍體就能瞧出來～
看著挺多。
可對於控弦百萬的始畢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自己這次沖營，就像只蹦上人腳面的癩蛤蟆，把突厥驚走了而已。
馬上始畢就能反應過來。
包括雲定興，也得找自己秋後算帳。
自作主張，獨斷專行，致使隋軍傷亡慘重。
那老傢伙肯定得治自己罪！
這時候不跑，啥時候跑？
想到這，長孫無感猛的一捂胸口，慘叫一聲。
「哎呀，痛煞我也！」
他這一叫，把旁邊的李五嚇一跳，趕緊扶住在馬上搖晃的長孫無感：「你怎麼了？剛不是還活蹦亂跳的麼？」
「我～我～」
感受到後背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托住，長孫無感也放心的栽了下去。
「剛才可能是迴光返照。我…我感覺我要去了～」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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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豪！
他要死！
李五真慌了。
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在長孫無感身上翻找一遍。
發現比自己都乾淨。
為了保護長孫，他可是真給擋過箭，現在那支箭的箭頭還卡在甲縫裡呢。
「這也沒傷口啊？」
長孫無感有氣無力道：「可…可能是內傷。你快護送我回太原，我老姐能救我。」
「你姐是郎中？」
眼瞅著長孫閉上眼，出氣多進氣少，李五越顯慌亂。
可下一秒就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去找二公子，讓二公子帶你進城，他可以求陛下找御醫看你。」
「大可不必！」
聽到要見廣神，長孫瞬間精神了。
壞，裝過頭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現在就怕見楊廣。
像楊廣那麼好面兒的人，碰到自己這種目無皇權之輩，他不得給我千刀萬剮了？
於是悠悠睜開雙眼。
像是剛睡醒般，好奇問道：「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我好像說胡話來著。」
「公子，你這？」
一頓操作給李五搞懵了。
再次上下打量長孫幾眼，知道那個不靠譜的傢伙又回來了。
算了，由他吧。
只要沒事，我對二公子有所交代就行。
至於怎麼教他規矩。
那是二公子和他老哥老姐該操心的事。
我管這個幹嘛？
現在，李五算對李二小舅子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純魔童一個～
你給他多大的權力，他能給你惹出多大的事。
但，事不是禍！
關鍵時刻，這小子真能頂上去。
「既然如此，公子自便！」
爺不伺候了，二公子都管不住的人，我能管的住？回去老老實實當我的家將得了。
李五打定主意。
回去以後，再不招惹長孫無感。
…
就在這時。
不遠處，一匹快馬飛奔而來。
馬上坐著個泥猴。
紅黑紅黑的，像被火燒過的炭。
離老遠就在那喊：
「無感，無感～」
長孫抬眼望去。
「這什麼玩意兒？老君八卦爐翻了？」
倒是旁邊的李五很快認出來，驚喜叫道：「是二公子啊，二公子來了。」
李二來了？
他不長這樣啊～
記得很英武來著，這活脫一個泥猴成精。
正思索要不要請個老道收妖，那匹快馬已飛至身前。
長孫這才看清來人。
哪是泥猴？明顯是被火熏成這樣的。
已經沒有人樣了，除了黑以外，周身鮮血淋漓。
披風濕漉漉搭在馬背上，一邊跑一邊滴滴答答淌著血水，也不知本就是紅色，還是被血浸染的。
「無感，你沒事太好了。」
跳下戰馬，也不管小舅子嫌棄的眼神，一把拉過來前前後後仔細打量一番。
見沒什麼傷勢，才眉眼一厲，暼向李五：「我不是讓你照顧好無感麼？你怎麼敢帶他來沖營？」
「我…」
李五百口難辯，對上李世民責備的眼神，一股委屈的情緒在眼眶裡醞釀。
嗯？難道不是這樣？
雖是家將，但李五乃是隴西李旁支出身。
自幼弓馬騎射伴在身邊，李世民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自己不在，李五會有表現欲望，這個自己能預料到，所以給他的任務就是看護好小舅子。
突發情況，也留有後手。
一旦小舅子管不住這支隋軍，李氏家將中自會有人出手，隋軍不該擅自行動才對。
難道冤枉李五了？
轉頭又看向小舅子：「無感，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哎呀，這你都看不出來嘛？滿營有這個能力的，除了我還有誰？當然是我乾的呀。」
長孫一攤手：「你們老想著救楊廣，救他有什麼用？老實說，大隋已經完了。既然有這麼多隋軍，不如救救百姓…唔。」
沒等長孫說完，口鼻已被一把捂住。
李世民黑炭一般的臉上，首次露出驚慌之色。
左右看了看，都是李氏親兵，這才稍鬆了一口氣，但依然吩咐道：「你們退遠一點。」
待周邊的親兵退遠，李世民責怪道：「無感，你不要命了？這話一旦傳到有心人耳朵里，連我都救不了你。」
「實話實說罷了～」
長孫嫌棄的拍掉李二黑手，用袖口在嘴上抹了又抹，繼續說道：「要真想救大隋，楊廣不能活。楊廣活，大隋就死。楊廣死，大隋才有可能活。」
「你還看不明白麼？」
「他死在突厥手裡，對雁門守城將士的重諾將煙消雲散，大隋不會失去軍心。反而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朝中重臣會輔保幼帝登基。百姓將迎來休養生息。」
「雖然皇權會旁落，但大隋有了起死回生的可能。」
「他活著，那兌現不了的諾言就成為了壓垮大隋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還玩集貿？」
見李二陷入沉思。
長孫無感又一撇嘴：「我這次出軍，是幫他積點德。他不來巡邊，始畢能傾兵而下麼？雁門百姓能毀在他手裡麼？」
「你也別奇怪李六為啥沒能阻止我進兵了，李五都差點讓我砍了，他敢多說個啥？」
長孫無感眼珠一轉，起了撤退的心思。
這場仗打的有多兇險。
他一清二楚。
說白了，這仗贏的前提～
首先是義成公主在後方製造內亂，使突厥人心惶惶。
再加上已經連克三十九城，突厥分散了很大一部分兵力。
還有雁門關久戰不下，突厥人疲勞乏累，又搶夠了過冬之物，不想打了。
當然，始畢日常對小可汗的霸道，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最後還有李二的疑兵之計。
天時地利人和，突厥都沒有。但凡他們有一條，長孫無感都不敢來沖營。
即便如此，也沒給突厥造成很大的打擊。
從留下的屍體就能瞧出來～
看著挺多。
可對於控弦百萬的始畢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自己這次沖營，就像只蹦上人腳面的癩蛤蟆，把突厥驚走了而已。
馬上始畢就能反應過來。
包括雲定興，也得找自己秋後算帳。
自作主張，獨斷專行，致使隋軍傷亡慘重。
那老傢伙肯定得治自己罪！
這時候不跑，啥時候跑？
想到這，長孫無感猛的一捂胸口，慘叫一聲。
「哎呀，痛煞我也！」
他這一叫，把旁邊的李五嚇一跳，趕緊扶住在馬上搖晃的長孫無感：「你怎麼了？剛不是還活蹦亂跳的麼？」
「我～我～」
感受到後背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托住，長孫無感也放心的栽了下去。
「剛才可能是迴光返照。我…我感覺我要去了～」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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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豪！
他要死！
李五真慌了。
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在長孫無感身上翻找一遍。
發現比自己都乾淨。
為了保護長孫，他可是真給擋過箭，現在那支箭的箭頭還卡在甲縫裡呢。
「這也沒傷口啊？」
長孫無感有氣無力道：「可…可能是內傷。你快護送我回太原，我老姐能救我。」
「你姐是郎中？」
眼瞅著長孫閉上眼，出氣多進氣少，李五越顯慌亂。
可下一秒就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去找二公子，讓二公子帶你進城，他可以求陛下找御醫看你。」
「大可不必！」
聽到要見廣神，長孫瞬間精神了。
壞，裝過頭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現在就怕見楊廣。
像楊廣那麼好面兒的人，碰到自己這種目無皇權之輩，他不得給我千刀萬剮了？
於是悠悠睜開雙眼。
像是剛睡醒般，好奇問道：「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我好像說胡話來著。」
「公子，你這？」
一頓操作給李五搞懵了。
再次上下打量長孫幾眼，知道那個不靠譜的傢伙又回來了。
算了，由他吧。
只要沒事，我對二公子有所交代就行。
至於怎麼教他規矩。
那是二公子和他老哥老姐該操心的事。
我管這個幹嘛？
現在，李五算對李二小舅子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純魔童一個～
你給他多大的權力，他能給你惹出多大的事。
但，事不是禍！
關鍵時刻，這小子真能頂上去。
「既然如此，公子自便！」
爺不伺候了，二公子都管不住的人，我能管的住？回去老老實實當我的家將得了。
李五打定主意。
回去以後，再不招惹長孫無感。
…
就在這時。
不遠處，一匹快馬飛奔而來。
馬上坐著個泥猴。
紅黑紅黑的，像被火燒過的炭。
離老遠就在那喊：
「無感，無感～」
長孫抬眼望去。
「這什麼玩意兒？老君八卦爐翻了？」
倒是旁邊的李五很快認出來，驚喜叫道：「是二公子啊，二公子來了。」
李二來了？
他不長這樣啊～
記得很英武來著，這活脫一個泥猴成精。
正思索要不要請個老道收妖，那匹快馬已飛至身前。
長孫這才看清來人。
哪是泥猴？明顯是被火熏成這樣的。
已經沒有人樣了，除了黑以外，周身鮮血淋漓。
披風濕漉漉搭在馬背上，一邊跑一邊滴滴答答淌著血水，也不知本就是紅色，還是被血浸染的。
「無感，你沒事太好了。」
跳下戰馬，也不管小舅子嫌棄的眼神，一把拉過來前前後後仔細打量一番。
見沒什麼傷勢，才眉眼一厲，暼向李五：「我不是讓你照顧好無感麼？你怎麼敢帶他來沖營？」
「我…」
李五百口難辯，對上李世民責備的眼神，一股委屈的情緒在眼眶裡醞釀。
嗯？難道不是這樣？
雖是家將，但李五乃是隴西李旁支出身。
自幼弓馬騎射伴在身邊，李世民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自己不在，李五會有表現欲望，這個自己能預料到，所以給他的任務就是看護好小舅子。
突發情況，也留有後手。
一旦小舅子管不住這支隋軍，李氏家將中自會有人出手，隋軍不該擅自行動才對。
難道冤枉李五了？
轉頭又看向小舅子：「無感，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哎呀，這你都看不出來嘛？滿營有這個能力的，除了我還有誰？當然是我乾的呀。」
長孫一攤手：「你們老想著救楊廣，救他有什麼用？老實說，大隋已經完了。既然有這麼多隋軍，不如救救百姓…唔。」
沒等長孫說完，口鼻已被一把捂住。
李世民黑炭一般的臉上，首次露出驚慌之色。
左右看了看，都是李氏親兵，這才稍鬆了一口氣，但依然吩咐道：「你們退遠一點。」
待周邊的親兵退遠，李世民責怪道：「無感，你不要命了？這話一旦傳到有心人耳朵里，連我都救不了你。」
「實話實說罷了～」
長孫嫌棄的拍掉李二黑手，用袖口在嘴上抹了又抹，繼續說道：「要真想救大隋，楊廣不能活。楊廣活，大隋就死。楊廣死，大隋才有可能活。」
「你還看不明白麼？」
「他死在突厥手裡，對雁門守城將士的重諾將煙消雲散，大隋不會失去軍心。反而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朝中重臣會輔保幼帝登基。百姓將迎來休養生息。」
「雖然皇權會旁落，但大隋有了起死回生的可能。」
「他活著，那兌現不了的諾言就成為了壓垮大隋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還玩集貿？」
見李二陷入沉思。
長孫無感又一撇嘴：「我這次出軍，是幫他積點德。他不來巡邊，始畢能傾兵而下麼？雁門百姓能毀在他手裡麼？」
「你也別奇怪李六為啥沒能阻止我進兵了，李五都差點讓我砍了，他敢多說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