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添柴
文彬沒有馬上回答張一毛。
而是拿過手機讓他看。
張一毛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些媒體的文章標題。
「看這些幹什麼？媒體愛湊熱鬧，想怎麼報導就怎麼報導唄！」
文彬解釋道：「張導，你仔細看。」
「葉浩陽拋出2500萬的時候，網友的關注點是誰願意幫他。」
「到5000萬的時候，大家開始討論，葉浩陽是不是太有錢了，他究竟想請什麼人。」
「而到了一個億的時候，討論的風向已經變了。」
張一毛看著他的表情。
目光再次落在手機上。
新聞的標題確實有點變化，開始討論外援費是否應該設置上限和比賽公平的問題了。
張一毛腦子裡有點頭緒，但短時間內還沒有理清。
「你有什麼看法？」
文彬放下手機：
「我想，我們可能一直想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們一直認為，葉浩陽是想找一個人，或者搞點噱頭。」
張一毛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
文彬搖頭道：
「如果他真的想找外援，根本不需要公開喊價，這麼做會顯得非常囂張，也是對外援的不尊重。」
「可他偏偏就選擇了這種方式。」
「公開報價，而且一次比一次高。」
張一毛皺著眉頭，接口道：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注意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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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文彬點了點頭：只有這樣，才能吸引媒體，只有這樣，輿論才會注意到規則的不合理，只有這樣，才能達成目標。」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找外援，而是在給組委會出難題。」
張一毛聽到這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於明白過來。
「也就是說，他一開始的目標，就非常明確，就是規則本身。」
當時，這套外援規則一出來，明眼人都能看懂，是東瀛為自己的選手提供便利，他們是真正的受益者。
而如葉浩陽一般的選手，或多或少都有些吃虧。
但規則明面上也算公平，大家也沒有多說。
可葉浩陽卻不是個隨便任人拿捏的主。
所以，他抓住了其中的漏洞，並不斷將其擴大。
有人就曾說過，被人欺負的時候，就是要敢於把事情鬧大，因為他們就是賭你會沉默，你只有讓更多人知道真相，欺負者就會變得有所忌憚，才更容易解決問題。
葉浩陽用的正是這種方式。
而且，他最開始就大張旗鼓的邀請詹姆斯，估計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如果詹姆斯答應，組委會不可能無動於衷。
沒想到詹姆斯很快拒絕了，所以葉浩陽才不得已喊價招募外援。
張一毛一邊想，一邊不斷的點頭：
「怪不得。」
「我就覺得奇怪，這小子雖然混蛋，但不至於自掏腰包，真拿一個億出來，原來他打的是這個算盤。」
張一毛看向文彬：「這下就對了，所以，這小子是想逼迫組委會修改規則。」
文彬笑著點頭：「現在，輿論已經開始變化，問題擺到了檯面上，接下來就該組委會頭疼了。」
說到這裡，文彬頓了一下。
「不過……」
「這小子既然把火點起來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燒。」
「輿論需要時間，但外援時間不等人，我就再幫他一把，給他添點柴火。」
張一毛看著文彬，愣了一下。
「怎麼幫？」
文彬神秘一笑：「張導，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說完，掏出手機。
翻到王敬一的電話，撥了出去。
……
王敬一接通了文彬的電話。
聽著他說完了來龍去脈以及推測，才開口問道：
「你確定這步棋葉浩陽能看懂？別弄巧成拙了。」
電話文彬語氣自信：「王局放心，以他的頭腦，很容易看懂，如果不懂，我就當面去點撥他。」
王敬一沉默一陣，終於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謝謝王局。」
掛斷電話。
王敬一點上一根香菸，緩緩抽了一口。
文彬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葉浩陽在東瀛點火，文彬想添柴。
一方面是幫葉浩陽一把。
另一方面是逼迫組委會改規則。
這種規模的大賽，規則越是朝令夕改，就越是有損威望。
他們大賽辦的越有爭議，觀眾越不滿，華國爭取下一屆大賽主辦權的機會就越大。
所以，這個忙，既是幫葉浩陽，也是幫自己，王敬一沒有理由拒絕。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柴」不好找。
這個人得滿足幾個條件：
第一，手裡有錢，萬一有需要，得真掏得出來。
第二，對電影有興趣，說出去像那麼回事。
第三，跟管理局沒關係，別把自己扯進去。
王敬一抽了半根煙，腦子裡過來幾個人名，但感覺都不太合適。
隨後，便找來局裡幾個部門負責人。
幾人商量了一下，終於有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顧啟東。
安京市東盛集團老闆。
生意做的不錯，手裡有錢。
關鍵是和葉浩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有一個女兒，叫顧思瑤。
一直在葉浩陽的公司裡面，還拍過《一毛錢也不能少》，和葉浩陽的關係不錯。
這件事讓他去做，是個明智的選擇，想必他不會拒絕。
……
東盛集團。
顧啟東心裡卻感到無比意外。
沒想到管理局的人居然找上了自己，想讓他幫一個忙。
並希望他一個小時之內，給出答覆。
顧思義在一旁說道：「爸，這些錢給出去，恐怕就回不來了，這生意是純虧的啊！應該從長計議。」
顧啟東反問道：「你覺得不應該幫嗎？」
「當然不應該。」
顧思義說道：「你不是說過，咱們是生意人，不能因為感情而影響決策。」
「這次可不僅僅是因為小葉。」
顧啟東笑道：「管理局能找上我，對我們來說，這是機會，以後就能搭上話，上面如果有什麼動作，只需要給我一句話，利潤自然會從別的地方返回來。」
「只是花點錢而已，而且這錢還不一定花得出去。」
「這筆生意，值得一做。」
顧思義想了想，默默點了點頭。
顧啟東看著他，笑了笑：「小葉為人是囂張了一點，但心腸不壞，你妹妹在那邊不也玩得挺開心，你就別計較了。」
顧思義撇了撇嘴：「我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其實顧啟東一點也不在意。
一點錢而已，他還是掏得起的。
就算管理局不說，只要葉浩陽開口，他也會答應。
想到這裡。
顧啟東拿起電話，找到剛才的聯繫人，撥了回去。
而是拿過手機讓他看。
張一毛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些媒體的文章標題。
「看這些幹什麼？媒體愛湊熱鬧，想怎麼報導就怎麼報導唄！」
文彬解釋道：「張導，你仔細看。」
「葉浩陽拋出2500萬的時候，網友的關注點是誰願意幫他。」
「到5000萬的時候，大家開始討論，葉浩陽是不是太有錢了，他究竟想請什麼人。」
「而到了一個億的時候，討論的風向已經變了。」
張一毛看著他的表情。
目光再次落在手機上。
新聞的標題確實有點變化，開始討論外援費是否應該設置上限和比賽公平的問題了。
張一毛腦子裡有點頭緒，但短時間內還沒有理清。
「你有什麼看法？」
文彬放下手機：
「我想，我們可能一直想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們一直認為，葉浩陽是想找一個人，或者搞點噱頭。」
張一毛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
文彬搖頭道：
「如果他真的想找外援，根本不需要公開喊價，這麼做會顯得非常囂張，也是對外援的不尊重。」
「可他偏偏就選擇了這種方式。」
「公開報價，而且一次比一次高。」
張一毛皺著眉頭，接口道：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注意到這件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錯！」
文彬點了點頭：只有這樣，才能吸引媒體，只有這樣，輿論才會注意到規則的不合理，只有這樣，才能達成目標。」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找外援，而是在給組委會出難題。」
張一毛聽到這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於明白過來。
「也就是說，他一開始的目標，就非常明確，就是規則本身。」
當時，這套外援規則一出來，明眼人都能看懂，是東瀛為自己的選手提供便利，他們是真正的受益者。
而如葉浩陽一般的選手，或多或少都有些吃虧。
但規則明面上也算公平，大家也沒有多說。
可葉浩陽卻不是個隨便任人拿捏的主。
所以，他抓住了其中的漏洞，並不斷將其擴大。
有人就曾說過，被人欺負的時候，就是要敢於把事情鬧大，因為他們就是賭你會沉默，你只有讓更多人知道真相，欺負者就會變得有所忌憚，才更容易解決問題。
葉浩陽用的正是這種方式。
而且，他最開始就大張旗鼓的邀請詹姆斯，估計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如果詹姆斯答應，組委會不可能無動於衷。
沒想到詹姆斯很快拒絕了，所以葉浩陽才不得已喊價招募外援。
張一毛一邊想，一邊不斷的點頭：
「怪不得。」
「我就覺得奇怪，這小子雖然混蛋，但不至於自掏腰包，真拿一個億出來，原來他打的是這個算盤。」
張一毛看向文彬：「這下就對了，所以，這小子是想逼迫組委會修改規則。」
文彬笑著點頭：「現在，輿論已經開始變化，問題擺到了檯面上，接下來就該組委會頭疼了。」
說到這裡，文彬頓了一下。
「不過……」
「這小子既然把火點起來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燒。」
「輿論需要時間，但外援時間不等人，我就再幫他一把，給他添點柴火。」
張一毛看著文彬，愣了一下。
「怎麼幫？」
文彬神秘一笑：「張導，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說完，掏出手機。
翻到王敬一的電話，撥了出去。
……
王敬一接通了文彬的電話。
聽著他說完了來龍去脈以及推測，才開口問道：
「你確定這步棋葉浩陽能看懂？別弄巧成拙了。」
電話文彬語氣自信：「王局放心，以他的頭腦，很容易看懂，如果不懂，我就當面去點撥他。」
王敬一沉默一陣，終於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謝謝王局。」
掛斷電話。
王敬一點上一根香菸，緩緩抽了一口。
文彬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葉浩陽在東瀛點火，文彬想添柴。
一方面是幫葉浩陽一把。
另一方面是逼迫組委會改規則。
這種規模的大賽，規則越是朝令夕改，就越是有損威望。
他們大賽辦的越有爭議，觀眾越不滿，華國爭取下一屆大賽主辦權的機會就越大。
所以，這個忙，既是幫葉浩陽，也是幫自己，王敬一沒有理由拒絕。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柴」不好找。
這個人得滿足幾個條件：
第一，手裡有錢，萬一有需要，得真掏得出來。
第二，對電影有興趣，說出去像那麼回事。
第三，跟管理局沒關係，別把自己扯進去。
王敬一抽了半根煙，腦子裡過來幾個人名，但感覺都不太合適。
隨後，便找來局裡幾個部門負責人。
幾人商量了一下，終於有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顧啟東。
安京市東盛集團老闆。
生意做的不錯，手裡有錢。
關鍵是和葉浩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有一個女兒，叫顧思瑤。
一直在葉浩陽的公司裡面，還拍過《一毛錢也不能少》，和葉浩陽的關係不錯。
這件事讓他去做，是個明智的選擇，想必他不會拒絕。
……
東盛集團。
顧啟東心裡卻感到無比意外。
沒想到管理局的人居然找上了自己，想讓他幫一個忙。
並希望他一個小時之內，給出答覆。
顧思義在一旁說道：「爸，這些錢給出去，恐怕就回不來了，這生意是純虧的啊！應該從長計議。」
顧啟東反問道：「你覺得不應該幫嗎？」
「當然不應該。」
顧思義說道：「你不是說過，咱們是生意人，不能因為感情而影響決策。」
「這次可不僅僅是因為小葉。」
顧啟東笑道：「管理局能找上我，對我們來說，這是機會，以後就能搭上話，上面如果有什麼動作，只需要給我一句話，利潤自然會從別的地方返回來。」
「只是花點錢而已，而且這錢還不一定花得出去。」
「這筆生意，值得一做。」
顧思義想了想，默默點了點頭。
顧啟東看著他，笑了笑：「小葉為人是囂張了一點，但心腸不壞，你妹妹在那邊不也玩得挺開心，你就別計較了。」
顧思義撇了撇嘴：「我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其實顧啟東一點也不在意。
一點錢而已，他還是掏得起的。
就算管理局不說，只要葉浩陽開口，他也會答應。
想到這裡。
顧啟東拿起電話，找到剛才的聯繫人，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