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取而代之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向遠處灰藍色的海平面，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我要親手拍下他背叛的證據。」
當初沈瑜安動手打他的那筆帳，他一天都沒忘過。
底艙里，沈既承的嘴被膠帶封著，手腳都被捆在鐵柱上，動彈不得。
頭頂的黑布遮住了所有光線，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之後，他聽見了腳步聲。腳步聲在艙門外停了一下，有人推門進來，逐漸朝他靠近，最後直接掀開了他頭頂的黑布。
光線湧入的瞬間，沈既承眯了一下眼，待視野慢慢清晰之後，他看清了面前的人，眼底掠過明顯的意外。而對方看見他之後，也明顯愣了一下。
沈瑜安眉頭緊擰，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沈既承的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響。
沈瑜安沒有猶豫，手裡的匕首反轉方向，刀尖朝他劃了過來。
沈既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可預想中的刺痛沒有落下，捆著手腕的繩索被割斷了，緊接著腳踝上的束縛也鬆開了。
沈瑜安蹲下來，伸手正要撕開他嘴上的膠帶。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拍手聲。
腳步聲不緊不慢，像在欣賞什麼好戲。
沈瑜安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他緩緩轉過身，看見裴景靠在門框邊，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地對準他們，臉上掛著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笑。
裴景慢悠悠地開口，
「沈瑜安，你來說說，這段視頻要是讓權叔看見了，你覺得他會怎麼處置你？」
沈瑜安眯起眼睛，飛快地環視了一圈。
艙門外堵著好幾個人，走廊兩端的出口也都被封住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他攥緊匕首，聲音冷下去，「你詐我？」
裴景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笑了一聲，
「不是我詐你，是你自己被迷了心竅。一次又一次背叛權叔，這一次，就當是我替你精心準備的一場戲吧。」他說完朝身後揮了揮手，「動手。」
幾個人同時沖了進來。
頓時糾纏在一起，沈瑜安動作迅速乾脆果決，沒有絲毫猶豫。手裡的匕首毫不留情。
有人繞過他想對沈既承下手，沈瑜安反手拽住對方的領口把人扯回來，抬腳踹在膝彎上，匕首順勢划過那人的手臂，血珠濺在他的臉頰上，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裴景舉著手機錄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著的興奮，
「你傷了權叔的人。他把你養到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看來你是真不打算回去了。」
他朝門口又招了一下手，
「全上。」
人湧上來的時候，沈瑜安再能打也架不住數量。
他護著沈既承後退了幾步，後背抵上鐵柱，手裡的匕首被人一腳踢飛，緊接著幾道拳頭同時砸在他身上。
「小心！」沈既承嘴上的膠帶剛被撕開一半，聲音又急又啞。
沈瑜安到底沒能撐住，單膝跪地，手撐著地面，猛地吐出一口血。
裴景這才收了手機，慢悠悠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抬腳踹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踹翻過去。
他蹲下來，湊近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狠毒的快意，
「你也有今天？先不殺你，殺你太便宜你了。我得留著，慢慢玩。」
「你不是說我噁心？」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翳的狠辣，「等我解決掉裴凜，我就讓你也變成我這樣的人。」
他站起來，對著門口的人吩咐了一句，
「看好他們兩個。」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艙門在他身後重新合上，鎖扣咔噠一聲落了鎖。
沈既承顧不上自己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趕緊挪到沈瑜安身邊。
沈瑜安側躺在地上，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在鐵皮地板上積了一小灘。
沈既承撕下自己內襯的布料，壓住那道傷口，布料很快就被浸透了。
沈瑜安額頭冷汗涔涔，唇瓣蒼白，卻冷漠拒絕了，
「我自己來。」
沈既承沒有鬆手，低頭繼續壓著傷口，
「我幫你。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沈瑜安靠在鐵柱上偏過頭不看他，像是在忍什麼。
過了片刻他開口，語氣里那層慣常的溫順和客套全都卸掉了，他不再偽裝，
「我沒想幫你。」
沈既承把布條繞著他手臂纏了兩圈，紮緊，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大哥。」
沈瑜安沒有接話。
沉默許久，艙外是海浪拍打船壁的聲音，一浪接一浪的。
過了好一會兒，沈瑜安忽然開口，
「沈既承，我很討厭你。」
沈既承綁布條的手指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了。
「我恨我拼了命去搶去爭的東西，你卻生來就有。」
沈瑜安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正在被包紮的傷口，目光沒有聚焦，
「我恨你是沈明霄的弟弟。」
「恨你無論你所做的是對是錯，沈明霄都不會怪你。」
「所以我不甘心。我不怨我生在黑夜，我只是怨……明明生在黑夜，為什麼又讓我見過光？」
沈既承給他止血之後，鬆開手，退開一點，坐在他對面，安靜地看了他幾秒，
「所以你想取而代之，是嗎。」
「對。」沈瑜安沒有猶豫，回答得很乾脆，
「我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你在裴家的時候，你隱瞞身份跟裴凜在一起，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暴露，裴凜一定容不下你。所以我最開始想做的，就是借裴凜的手把你從沈家推出去。」
大概心裡早有這種猜測，沈既承並不意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後來呢。」
沈瑜安的視線垂下去，聲音低了些，
「後來我發現，我做再多都是白搭。雖然我頂著你的身份住在沈家，可你大哥、你二哥，就連老宅里的傭人，從來沒有真正把我當成沈家的人。他們對我不差，可那種好是客氣疏離的，帶著距離。」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容苦澀，
「那時候我就想明白了，如果我真的讓你出了事，別說跟沈明霄拉近關係了，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沈既承沉默著，沒有接話。
當初沈瑜安動手打他的那筆帳，他一天都沒忘過。
底艙里，沈既承的嘴被膠帶封著，手腳都被捆在鐵柱上，動彈不得。
頭頂的黑布遮住了所有光線，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之後，他聽見了腳步聲。腳步聲在艙門外停了一下，有人推門進來，逐漸朝他靠近，最後直接掀開了他頭頂的黑布。
光線湧入的瞬間，沈既承眯了一下眼，待視野慢慢清晰之後，他看清了面前的人，眼底掠過明顯的意外。而對方看見他之後，也明顯愣了一下。
沈瑜安眉頭緊擰，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沈既承的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響。
沈瑜安沒有猶豫，手裡的匕首反轉方向，刀尖朝他劃了過來。
沈既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可預想中的刺痛沒有落下，捆著手腕的繩索被割斷了，緊接著腳踝上的束縛也鬆開了。
沈瑜安蹲下來，伸手正要撕開他嘴上的膠帶。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拍手聲。
腳步聲不緊不慢，像在欣賞什麼好戲。
沈瑜安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他緩緩轉過身，看見裴景靠在門框邊，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地對準他們，臉上掛著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笑。
裴景慢悠悠地開口，
「沈瑜安，你來說說，這段視頻要是讓權叔看見了，你覺得他會怎麼處置你？」
沈瑜安眯起眼睛，飛快地環視了一圈。
艙門外堵著好幾個人，走廊兩端的出口也都被封住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他攥緊匕首，聲音冷下去，「你詐我？」
裴景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笑了一聲，
「不是我詐你，是你自己被迷了心竅。一次又一次背叛權叔，這一次，就當是我替你精心準備的一場戲吧。」他說完朝身後揮了揮手，「動手。」
幾個人同時沖了進來。
頓時糾纏在一起，沈瑜安動作迅速乾脆果決，沒有絲毫猶豫。手裡的匕首毫不留情。
有人繞過他想對沈既承下手，沈瑜安反手拽住對方的領口把人扯回來，抬腳踹在膝彎上，匕首順勢划過那人的手臂，血珠濺在他的臉頰上，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裴景舉著手機錄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著的興奮，
「你傷了權叔的人。他把你養到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看來你是真不打算回去了。」
他朝門口又招了一下手，
「全上。」
人湧上來的時候，沈瑜安再能打也架不住數量。
他護著沈既承後退了幾步，後背抵上鐵柱，手裡的匕首被人一腳踢飛，緊接著幾道拳頭同時砸在他身上。
「小心！」沈既承嘴上的膠帶剛被撕開一半，聲音又急又啞。
沈瑜安到底沒能撐住，單膝跪地，手撐著地面，猛地吐出一口血。
裴景這才收了手機，慢悠悠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抬腳踹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踹翻過去。
他蹲下來，湊近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狠毒的快意，
「你也有今天？先不殺你，殺你太便宜你了。我得留著，慢慢玩。」
「你不是說我噁心？」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翳的狠辣，「等我解決掉裴凜，我就讓你也變成我這樣的人。」
他站起來，對著門口的人吩咐了一句，
「看好他們兩個。」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艙門在他身後重新合上，鎖扣咔噠一聲落了鎖。
沈既承顧不上自己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趕緊挪到沈瑜安身邊。
沈瑜安側躺在地上，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在鐵皮地板上積了一小灘。
沈既承撕下自己內襯的布料，壓住那道傷口，布料很快就被浸透了。
沈瑜安額頭冷汗涔涔，唇瓣蒼白，卻冷漠拒絕了，
「我自己來。」
沈既承沒有鬆手，低頭繼續壓著傷口，
「我幫你。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沈瑜安靠在鐵柱上偏過頭不看他，像是在忍什麼。
過了片刻他開口，語氣里那層慣常的溫順和客套全都卸掉了，他不再偽裝，
「我沒想幫你。」
沈既承把布條繞著他手臂纏了兩圈，紮緊，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大哥。」
沈瑜安沒有接話。
沉默許久，艙外是海浪拍打船壁的聲音，一浪接一浪的。
過了好一會兒，沈瑜安忽然開口，
「沈既承，我很討厭你。」
沈既承綁布條的手指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了。
「我恨我拼了命去搶去爭的東西，你卻生來就有。」
沈瑜安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正在被包紮的傷口，目光沒有聚焦，
「我恨你是沈明霄的弟弟。」
「恨你無論你所做的是對是錯，沈明霄都不會怪你。」
「所以我不甘心。我不怨我生在黑夜，我只是怨……明明生在黑夜，為什麼又讓我見過光？」
沈既承給他止血之後，鬆開手，退開一點，坐在他對面，安靜地看了他幾秒，
「所以你想取而代之，是嗎。」
「對。」沈瑜安沒有猶豫，回答得很乾脆，
「我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你在裴家的時候，你隱瞞身份跟裴凜在一起，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暴露，裴凜一定容不下你。所以我最開始想做的，就是借裴凜的手把你從沈家推出去。」
大概心裡早有這種猜測，沈既承並不意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後來呢。」
沈瑜安的視線垂下去，聲音低了些，
「後來我發現，我做再多都是白搭。雖然我頂著你的身份住在沈家，可你大哥、你二哥，就連老宅里的傭人，從來沒有真正把我當成沈家的人。他們對我不差，可那種好是客氣疏離的，帶著距離。」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容苦澀，
「那時候我就想明白了，如果我真的讓你出了事，別說跟沈明霄拉近關係了，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沈既承沉默著，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