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瘋魔的王傳軍?(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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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3章 瘋魔的王傳軍?(4k)

  「這手,我現在該不該抽回來?」

  看著自家沒見過世面的痴漢」導演,片場周遭安靜了一瞬,旁邊圍觀的工作人員也忍不住悄悄憋笑。

  「文導,你別把我弟弟給嚇到了。」

  韓嘉女瞧見這一幕,笑得肩膀輕顫,開口化解尷尬。

  「顧老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動了。」

  文牧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鬆開手,慌忙補救,磕磕絆絆解釋:「我看到了你,就像是看到了彭浩這個角色。」

  少年感,這就是他需要的少年感!

  「牧也導演,是我該緊張才對。」

  顧清這才鬆了口氣,笑著回應,「因為工作太忙,我只是看了幾遍劇本,對彭浩有個

  大概的了解,能不能演得好,我也沒有太大的信心。

  這話不是謙虛。

  他從《妖貓傳》到《唐探2》,從《三生三世》宣發到回國發專輯,到目前為止算是無休狀態。

  顧清的精力有限,這次的角色又只是客串,他確實沒有像以往那樣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沉浸式地吃透角色。

  換作別的演員,敢跟導演說:「我對角色沒信心」,導演不當場兩眼一黑、氣到腦淤血讓劇組工作人員給他亂棍打死都算好的了。

  沒信心?那你就滾啊!

  哦————顧清沒信心?

  那沒事了。

  「顧老師,要不咱們先去休息室聊一聊對角色的理解?」

  文牧也聽完之後,臉色急切,認真道,「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幫你講下戲。」

  他對待拍戲認真到了近乎偏執的程度,情商方面卻少了根弦。

  「文導,弟弟一路開車過來肯定辛苦,先去休息室喝點水歇一歇,慢慢來,不用這麼趕時間。」

  韓嘉女作為官宦子弟,人情世故懂得更多。

  她一看文牧也那架勢,心裡就叫苦。

  這傻導演,分不清情況啊。

  說句不好聽的,顧清真要鬧脾氣,你把你老師田莊莊叫過來都壓不住他。

  人家要跑去首都跟誰撒個嬌、訴個苦,天大的麻煩,怕是也能解決。

  顧清能來客串,韓嘉女都覺得是給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她老爸再怎麼說也是退了,留下的蔭庇有,但也不是大到想挑哪個演員來演就能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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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姐,牧也導演說得對進入劇組之後,角色最重要,我們先去休息室聊聊角色吧。」

  顧清對這些旁枝末節並不在意,反而有些歉意,畢竟是自己對角色沒有準備充分。

  「顧老師,事不宜遲,這邊請。」

  文牧也驚喜地帶路,不想浪費時間。

  「牧也導演,進組之後叫我名字就行,或者你叫我角色名,不用那麼見外的。」顧清笑著回道。

  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韓嘉女在身後眨了眨眼。

  真是————兩個怪人。

  一個接地氣得不像話的導演,一個沒有半點架子的大頂流。

  這組合放到整個娛樂圈,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對。

  三人沿途路過布景,劇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低聲交談,目光落在顧清身上,滿是好奇。

  「原來這就是顧清,真人比鏡頭裡面還要好看太多了,感覺跟文導和韓編都不處在一個圖層。」

  「圈內的傳聞果然是真的,顧清老師一點架子都沒有,說話特別溫和。」

  「,我靠!顧老師對我笑了,你看見沒有?!」

  劇組的工作人員很是激動。

  有幾個小姑娘已經掏出手機,躲在燈光架後面偷偷拍照,被同伴扯了一下袖子,警告道:「你不怕被開除啊?」

  她們才失望把手機收起來。

  走進休息室,韓嘉女主動給顧清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弟弟,給你水。」

  「弟弟,為了效率,我也不跟你見外了啊,你也別喊我啥導演不導演的了,就叫我哥吧。」

  文牧也把列印好的分鏡腳本遞過來,指著彭浩的幾段關鍵戲份,認真和顧清溝通人物理解,「我想先問一下,弟弟你對彭浩的理解是什麼?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麼人?」

  「牧也哥,那我有話就直說了,你也別嫌我理解淺薄。」

  顧清想到之前所看的劇本,直言不諱道,「我覺得彭浩就是一個殺馬特青年。」

  「講點義氣,卻又怨天尤人,整天掛著張臭臉,覺得誰都欠他的。」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青年,還是沒受過多少教育的那種。」

  「對,就是普通人!」

  文牧也聽完之後,眼鏡下的瞳孔亮得驚人,他興奮得握緊拳頭,「他就是一個再常見不過的年輕人!!」

  在娛樂圈找一個普通人太難了。

  「彭浩年紀不大,患病之後,對世界又憤懣,他渴望活著,卻又對命運感到不公。」

  文牧也推了推眼鏡,整個人都來了精神:「我之前面試的很多演員,都把他演得太複雜了,各種糾結,各種表演方式,我不想要這樣。」

  在我的電影裡面,社會的普通人才是一切的基調。

  彭浩就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孩子,純靠一腔熱血來做事情。」

  在顧清沒來之前,文牧也其實試鏡了一個叫張宇的演員,來飾演彭浩。

  面試的效果倒還不錯。

  可惜,年齡太大,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長得又一臉老態瘦小,跟角色的形象嚴重不符合。

  唯有一雙乾淨少年清澈的眼睛,讓文牧也還算滿意。

  他對彭浩這個角色非常看重。

  在文牧也看來,黃毛才是本片中的精神圖騰,是僅次於程勇的隱形主角。

  正因為如此,看到他的遺憾,韓嘉女恰好追劇喜歡顧清喜歡得不行。

  少年感?

  我弟弟就是少年本體啊!

  這也算是陰差陽錯。

  在顧清尚未拍出《戰狼》和《乘風破浪》之前,提前留下了緣分。

  「既然牧也哥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看來我的理解倒沒差。」

  顧清鬆了口氣,摸著頭髮,輕笑問道。「對了,我看劇裡面角色好像是要染黃毛——————

  」

  「弟弟,你戴假髮就行。」

  韓嘉女搶先說道,「我把之前的劇本改了一點。」

  「後面程勇讓你剃頭的戲份,換成他讓你染回黑髮,做一個正常健康的年輕人。」

  「我覺得這比單純把黃頭髮剃了,更有象徵性意義,也更能激發觀眾們的同理心。

  她說得大義凜然,實則是捨不得自家顧清弟弟一頭烏黑柔順的黑髮。

  她是「媽媽粉」!

  怎麼能讓自家崽崽真去染成那種黃不拉幾的顏色?

  「韓老師————很有文采,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文牧也同樣深受觸動,被這番話給折服了,「重新開始的寓意,的確不如讓黃毛染回黑髮,做一個健康的自己。」

  「他又沒做錯事,為什麼要從頭做人呢?」

  「這樣嗎?我本來都打算要染一下,當次小黃毛呢。」

  顧清遺憾放下手,笑著說道,「既然要染回黑髮,那就算了吧,連續燙兩次,頭皮還是很疼的。」

  「哈哈哈

  房間的氣氛輕鬆了下來。

  一番交流下來,文牧也是越來越滿意了。

  顧清的形象完美契合他對彭浩的想像。

  而顧清的態度,更讓文牧也感到驚喜。

  他原本還擔心頂流偶像放不下身段,不願意演繹這樣落魄、病痛纏身的底層少年。


  「說起來,弟弟,這次邀請你來客串,我都怕你檔期排不開。」

  韓嘉女對顧清的行程很了解,「你專輯剛上線,發布會才辦完,正是最忙的時候。」

  「韓姐,檔期就是海綿,擠一擠總能騰出時間。」

  顧清無奈攤手,「誰叫《我不是藥神》是個好劇本、好故事呢?它要沒這麼大的吸引力,我肯定不來。」

  頂流的情緒價值,哄得韓嘉女和文牧也笑得合不攏嘴。

  休息室里的氛圍正輕鬆融洽,幾個人還在聊著彭浩這個角色的細節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等裡面應聲,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徐真率先跨進門,一見到顧清眼睛就亮了起來,臉上掛著熟絡熱絡的笑,張開雙臂大步走來。

  他本就是八面玲瓏的性子,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年,待人接物圓滑周到。

  「艾瑪,弟弟!你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跟哥說一聲,我好早點過來接你。」

  「徐真哥,好久不見。」

  顧清笑著跟他抱了一下,態度客客氣氣的。

  因為王保強的緣故,他和徐真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算不上多麼熱鬧,只有禮貌的客套。

  站在徐真身側的周一偉,平日裡本就不善言辭,話不多,看見顧清,費力地擠出一個笑容。

  「一偉哥!」

  顧清眼睛一亮,幾步繞過徐真,主動朝周一偉走了過去。

  他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抱住了對方,甚至還往上顛了顛,把周一偉整個人都提得腳後跟離了地。

  周一偉被他這一下搞得猝不及防,既不好意思地笑著,又忍不住拍了拍顧清的後背。

  他嘴上說著:「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可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種悶騷老男人,內心其實很渴望和人親近的交流。

  顧清這一抱,比任何久別重逢的寒暄都管用。

  徐真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容微微一僵。

  他很快調整過來,笑嘻嘻地拍了拍周一偉的肩膀:「老周,你看看,弟弟多喜歡你,我吃醋了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騙不了人。

  因為泰囧的事,他經歷了太多的算計和利益。

  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一個個漸行漸遠。

  徐真很難再擁有真心朋友了。

  可他心裡清楚,要是再來一次,自己恐怕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再好的朋友,也沒幾千萬重要啊!

  跟在兩人身後的是女演員譚桌。

  她骨相鋒利,眉眼細長,自帶一股成熟冷艷的氣質。

  「啊啊啊,顧清弟弟,你好吖,姐姐特別喜歡你的劇!」

  可見到顧清,她卻掩著口,表現的很嬌羞,介紹起自己的名字。

  「謝謝譚姐喜歡。」

  顧清上前,伸出手,禮貌感謝。

  這一聲姐姐,又把譚桌開心的喜笑顏開。

  指尖觸碰鬆開,顧清心裡卻湧現一抹古怪。

  他盯著譚桌眉眼看了兩眼,莫名覺得這張臉的輪廓、眼神神態。

  跟自家朝哥的前女友郝磊有著幾分驚人的相像。

  顧清也只能感嘆一下大國的基因庫了。

  徐真左右掃了一圈休息室,隨口開口:「奇怪,王傳軍死哪去了?咱們大明星都到劇組了,他反倒玩起消失。」

  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煙盒,手指剛捏住一根煙,餘光瞥見顧清,頓了頓,又默默把煙盒塞回兜里,沒有抽。

  說實話,徐真本身並不想啟用王傳軍。

  這人性子執拗,做事認死理,不好溝通。

  敢在半個娛樂圈織起一片虛假繁榮的外衣時,非要去戳破,當傻子的情況下去得罪墨鏡王。

  這不是蠢人是什麼?

  徐真不喜歡這種人。

  現實中也沒多少個人喜歡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但世界偏偏又離不開這樣的人。

  對比嫌棄的徐真,文牧也卻很認可王傳軍的形象,力排眾議定下人選。

  徐真也只能順著導演的意思,不好硬反對。

  就在這時,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衝過來,場務一臉慌張,臉色發白,扯開嗓子大喊:「導演!導演!不好了,您快過去看看傳君老師!他現在狀態實在太嚇人了!」

  文牧也神色一緊,當即起身:「弟弟,走,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一行人放下手頭的劇本,跟著場務快步走出休息室,朝著片場外面的空地走去。

  轉過布景板,眾人抬眼一望,所有人腳步齊齊頓住,倒吸一口涼氣。

  形容枯槁,骨瘦如柴,照進了現實。

  眼前的王傳軍,幾乎快要脫了人形。

  顴骨高高凸起,像是刀削出來一般,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兩頰沒有半點肉。

  他皮膚泛著病態的蒼白,嘴唇是暗沉的青灰色,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王傳軍走路腳步虛浮,微微打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費力。

  「他是演白血病,不是真得了白血病吧?」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心頭猛地一緊,差點就要撥打120急救電話。

  沒人知道,為了演好呂受益這個白血病病人,拿到劇本的那一刻,王傳軍就一頭扎進角色里,近乎偏執地折磨自己的身體。

  這段日子,他獨自關在出租屋裡,開啟近乎自虐式的體驗派準備。

  每天堅持跳繩七千下,繩子重重抽打在地板上,噼啪聲響從白日持續到傍晚。

  汗水浸透衣衫,T恤大片大片濕成深色,一遍一遍重複跳躍,直到膝蓋酸軟發抖,站都快站不穩。

  藝人身形本就偏瘦,他又硬生生又減重二十多斤。

  常常熬到凌晨三點,毫無睡意,就在客廳來回踱步。

  王傳軍困到眼皮沉重打架,就直接用冷水潑臉,強行保持清醒。

  一遍遍揣摩晚期病人那種疲憊、絕望,強撐著一口氣活著的狀態。

  直到今天來到劇組,王傳軍才把這副枯槁憔悴的模樣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顧清看的也是眼皮一跳。

  「壞了————遇到體驗派的真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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