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買空隔壁攤位的人
周末的校園文化節把主廣場變成了集市，帳篷一頂挨著一頂，橫幅拉得到處都是，人從早上九點就開始往裡涌。
林見深原本沒有參加的打算，周末他排了食堂幫工和圖書館的班，時間卡得滿當。
溫以寧的消息是周五晚上發過來的。
「林見深同學，周六文化節我負責的文創攤位缺人手，你方便來幫忙嗎？就上午半天，十點到一點。」
他看了一眼排班表，周六上午的食堂幫工是七點到九點半，中間空出來半個小時趕過去倒也來得及。
「可以。」
「太好了，到時候你來A區第三排第七個攤位找我就行。」
周六上午九點四十，林見深從食堂後廚出來，手上還帶著洗碗的餘溫，換了件乾淨T恤就往廣場走。
溫以寧的攤位賣的是學生會統一定製的校園周邊，帆布包、明信片、鑰匙扣之類的東西，擺了滿一桌。
「你來了。」溫以寧從桌後面站起來，馬尾扎得高，圍了條米白色圍裙，看上去精神頭很足，「先喝口水，剛開始還不忙。」
她把一瓶礦泉水遞過來。
林見深接了，擰開喝了一口，然後把水瓶放在桌角。
「我做什麼？」
「幫我收錢找零就行，掃碼或者現金都有。我負責介紹產品和招呼人。」
林見深點了下頭，站到了收銀的位置。
十點一過人流量開始上來了，攤位前陸續續有人駐足。溫以寧招呼客人很有一套，聲音不大但總能把人拉住，三兩句話就讓人掏錢。
林見深負責掃碼收錢，動作利落，不多話。
忙到十一點的時候溫以寧趁著人少的間隙又遞了瓶水過來。
「你嗓子干不干？要不要去旁邊買杯奶茶？我請你。」
「不用，水夠了。」
「那你站了一個多小時了，累不累？凳子在後面，你坐會兒。」
「不累。」
溫以寧沒再堅持，低頭整理桌上被翻亂的明信片，把散落的鑰匙扣重新碼好。
旁邊攤位的一個女生探過頭來，壓著嗓子跟溫以寧咬耳朵：「以寧，這誰啊？你男朋友？」
「別亂說，是我請來幫忙的同學。」溫以寧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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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挺好看的，建築學院那個省狀元是吧？你倆好配啊。」
這句話沒壓住，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有人跟著起鬨。
「喲，學長和以寧好配。」
「以寧眼光好啊。」
林見深把手裡的零錢放進鐵盒子裡，聽見這些話沒抬頭，只是往旁邊橫移了半步，和溫以寧之間的距離從半臂變成了一臂。
溫以寧注意到了，嘴角的笑收了一點，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別聽他們瞎說。」她對林見深擺了下手。
「嗯。」林見深應了一聲，繼續低頭整理桌面上的東西。
十一點四十分，廣場中央的位置傳來一陣騷動。
林見深聽見了嘈雜的議論聲，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一群人正從東側的小道走過來，為首的那個穿了件深灰色短袖，墨鏡推到了頭頂，陸辭跟在右邊，左邊還有兩三個不認識的男生。
顧星淵。
他的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然後精準地落在了文創攤位這邊。
林見深看見他的步子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
然後那道目光從林見深臉上移開，落到了他旁邊站著的溫以寧身上。
溫以寧正側著身子遞給林見深一疊新的購物袋，距離近得手肘快碰到一起，嘴角還帶著剛說完什麼話之後的笑。
顧星淵的腳步沒停，徑直走向了隔壁的攤位。
「這些多少錢？」
隔壁攤位賣的是手工髮夾和編織手鍊，擺了三大排。攤主是個文學院的女生，被顧星淵的臉和氣勢晃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啊，那個，髮夾十五一個，手鍊二十……」
「全部，多少錢。」
「全部？」
「我說全部。刷卡還是掃碼？」
陸辭站在後面臉色一變，湊上去低聲說了句什麼，顧星淵完全沒聽見似的，已經掏出手機掃了攤主手忙腳亂舉起來的收款碼。
三秒鐘，隔壁攤位桌面上的東西被打包塞進了兩個大紙袋。
顧星淵把紙袋往陸辭懷裡一塞。
「拿著。」
「我拿這些幹嘛？？這是女生用的東西。」
「扔了也行。」
這一通動靜引來了周圍所有攤位的注意力，好幾個人伸著脖子看，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天，是顧星淵吧？」
「他把隔壁整個攤買空了？」
「好誇張，這得多少錢啊。」
溫以寧也被騷動吸引了目光，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顧星淵的方向。
她客氣地笑了笑，微欠了下身：「顧學長好。」
顧星淵的視線從她臉上划過去，連一秒停留都沒給。
他轉身就走了，步子比來的時候快。
陸辭抱著兩大袋髮夾手鍊追在後面，滿臉寫著「我到底做了什麼孽」。
溫以寧愣了一下，笑容僵在嘴角，過了兩秒才收回來。
「這個人脾氣真大。」她小聲說了一句，轉頭繼續招呼客人。
林見深沒接話。
他的目光跟著那個離開的背影多看了幾秒。
顧星淵走出攤位區的時候右手攥著一隻紙杯，是剛才從哪個攤位順手拿的咖啡試飲。
那隻紙杯在他手指間被捏得變了形，棕色的液體從縫隙里滲出來，淌過他的指縫滴在地面上。
他像是完全沒發現。
林見深皺了下眉。
「你怎麼了？」溫以寧發現他走神了，偏頭看他。
「沒事。」林見深收回視線，把桌上歪了的明信片架子扶正，「還有二十分鐘，要不要提前收攤？」
「再等等吧，剛才那陣騷動反而給我們引了不少人過來看。」
林見深「嗯」了一聲，把新一波湊過來的客人的掃碼收了。
手上在做事，腦子裡卻還在想剛才那個畫面。
他的手攥著紙杯，咖啡流了一手都沒反應。
這個人，在生什麼氣？
林見深原本沒有參加的打算，周末他排了食堂幫工和圖書館的班，時間卡得滿當。
溫以寧的消息是周五晚上發過來的。
「林見深同學，周六文化節我負責的文創攤位缺人手，你方便來幫忙嗎？就上午半天，十點到一點。」
他看了一眼排班表，周六上午的食堂幫工是七點到九點半，中間空出來半個小時趕過去倒也來得及。
「可以。」
「太好了，到時候你來A區第三排第七個攤位找我就行。」
周六上午九點四十，林見深從食堂後廚出來，手上還帶著洗碗的餘溫，換了件乾淨T恤就往廣場走。
溫以寧的攤位賣的是學生會統一定製的校園周邊，帆布包、明信片、鑰匙扣之類的東西，擺了滿一桌。
「你來了。」溫以寧從桌後面站起來，馬尾扎得高，圍了條米白色圍裙，看上去精神頭很足，「先喝口水，剛開始還不忙。」
她把一瓶礦泉水遞過來。
林見深接了，擰開喝了一口，然後把水瓶放在桌角。
「我做什麼？」
「幫我收錢找零就行，掃碼或者現金都有。我負責介紹產品和招呼人。」
林見深點了下頭，站到了收銀的位置。
十點一過人流量開始上來了，攤位前陸續續有人駐足。溫以寧招呼客人很有一套，聲音不大但總能把人拉住，三兩句話就讓人掏錢。
林見深負責掃碼收錢，動作利落，不多話。
忙到十一點的時候溫以寧趁著人少的間隙又遞了瓶水過來。
「你嗓子干不干？要不要去旁邊買杯奶茶？我請你。」
「不用，水夠了。」
「那你站了一個多小時了，累不累？凳子在後面，你坐會兒。」
「不累。」
溫以寧沒再堅持，低頭整理桌上被翻亂的明信片，把散落的鑰匙扣重新碼好。
旁邊攤位的一個女生探過頭來，壓著嗓子跟溫以寧咬耳朵：「以寧，這誰啊？你男朋友？」
「別亂說，是我請來幫忙的同學。」溫以寧笑了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得挺好看的，建築學院那個省狀元是吧？你倆好配啊。」
這句話沒壓住，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有人跟著起鬨。
「喲，學長和以寧好配。」
「以寧眼光好啊。」
林見深把手裡的零錢放進鐵盒子裡，聽見這些話沒抬頭，只是往旁邊橫移了半步，和溫以寧之間的距離從半臂變成了一臂。
溫以寧注意到了，嘴角的笑收了一點，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別聽他們瞎說。」她對林見深擺了下手。
「嗯。」林見深應了一聲，繼續低頭整理桌面上的東西。
十一點四十分，廣場中央的位置傳來一陣騷動。
林見深聽見了嘈雜的議論聲，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一群人正從東側的小道走過來，為首的那個穿了件深灰色短袖，墨鏡推到了頭頂，陸辭跟在右邊，左邊還有兩三個不認識的男生。
顧星淵。
他的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然後精準地落在了文創攤位這邊。
林見深看見他的步子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
然後那道目光從林見深臉上移開，落到了他旁邊站著的溫以寧身上。
溫以寧正側著身子遞給林見深一疊新的購物袋，距離近得手肘快碰到一起，嘴角還帶著剛說完什麼話之後的笑。
顧星淵的腳步沒停，徑直走向了隔壁的攤位。
「這些多少錢？」
隔壁攤位賣的是手工髮夾和編織手鍊，擺了三大排。攤主是個文學院的女生，被顧星淵的臉和氣勢晃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啊，那個，髮夾十五一個，手鍊二十……」
「全部，多少錢。」
「全部？」
「我說全部。刷卡還是掃碼？」
陸辭站在後面臉色一變，湊上去低聲說了句什麼，顧星淵完全沒聽見似的，已經掏出手機掃了攤主手忙腳亂舉起來的收款碼。
三秒鐘，隔壁攤位桌面上的東西被打包塞進了兩個大紙袋。
顧星淵把紙袋往陸辭懷裡一塞。
「拿著。」
「我拿這些幹嘛？？這是女生用的東西。」
「扔了也行。」
這一通動靜引來了周圍所有攤位的注意力，好幾個人伸著脖子看，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天，是顧星淵吧？」
「他把隔壁整個攤買空了？」
「好誇張，這得多少錢啊。」
溫以寧也被騷動吸引了目光，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顧星淵的方向。
她客氣地笑了笑，微欠了下身：「顧學長好。」
顧星淵的視線從她臉上划過去，連一秒停留都沒給。
他轉身就走了，步子比來的時候快。
陸辭抱著兩大袋髮夾手鍊追在後面，滿臉寫著「我到底做了什麼孽」。
溫以寧愣了一下，笑容僵在嘴角，過了兩秒才收回來。
「這個人脾氣真大。」她小聲說了一句，轉頭繼續招呼客人。
林見深沒接話。
他的目光跟著那個離開的背影多看了幾秒。
顧星淵走出攤位區的時候右手攥著一隻紙杯，是剛才從哪個攤位順手拿的咖啡試飲。
那隻紙杯在他手指間被捏得變了形，棕色的液體從縫隙里滲出來，淌過他的指縫滴在地面上。
他像是完全沒發現。
林見深皺了下眉。
「你怎麼了？」溫以寧發現他走神了，偏頭看他。
「沒事。」林見深收回視線，把桌上歪了的明信片架子扶正，「還有二十分鐘，要不要提前收攤？」
「再等等吧，剛才那陣騷動反而給我們引了不少人過來看。」
林見深「嗯」了一聲，把新一波湊過來的客人的掃碼收了。
手上在做事，腦子裡卻還在想剛才那個畫面。
他的手攥著紙杯，咖啡流了一手都沒反應。
這個人，在生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