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嘴甜,一口一個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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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真玩到太陽偏西才上岸,渾身水淋淋地裹著浴巾往主樓走。

  蘭妮跟在她身後小聲說:「太太,先生回來了。」

  「什麼時候?」

  「大概半個鐘頭前。」

  阮玉真「哦」了一聲,把浴巾裹緊了些,心裡嘀咕管家怎麼沒提前通個氣。

  穿過花園小逕往門廳走,管家剛好從廚房方向迎過來,躬身說:「太太,飯菜快備齊了。」

  阮玉真擺擺手:「我上去沖個澡再下來。」

  半小時後她換了身小背心和短褲下來。

  賀珣已經坐在主位上了,左手擱在桌面上,紗布在小臂處疊了三層。

  阮玉真在他斜對面坐下,目光一落上去就瞪圓了:「哎呀你受傷了?」

  賀珣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自己小臂:「小傷。」

  秉著「做妻子就要有做妻子的樣子」的原則,她眼珠一轉,笑著說:「都纏了幾層紗布,一定很痛吧,需不需要我幫忙什麼的……」

  她說的「幫忙」是指叫醫生或者遞個藥箱之類,客套話而已。

  賀珣剛要端水杯,聞言動作頓住了,抬眸看向她,眼底暗沉沉的光里掠過點玩味。

  「好啊,既然你這麼有誠意,等會兒你來幫我換藥。」

  阮玉真臉上的笑容僵住,她心裡咯噔一下,上什麼藥,她連紗布都不知道怎麼綁。

  更何況賀珣這種人身邊都養著專門的醫療團隊,提瓦隨行帶的醫療箱,裡面的東西比她這輩子見過的都全,她湊什麼熱鬧。

  她嘴角扯了一下,乾巴巴地笑了兩聲,正琢磨怎麼把這話圓回去。

  賀珣已經把水杯擱回去,靠著椅背看她,嘴角彎著,眼底沒什麼笑意:「怎麼,只是口頭關心我?」

  阮玉真後槽牙咬了一咬,臉上堆起假笑:「呵呵,怎麼會呢,我做還不行嘛。」

  說完伸手舀了一勺面前的湯塞進嘴裡,食不知味地咽下去。

  這頓飯吃得她心不在焉。

  原書里寫過,原書女主是醫生的女兒,從小跟著父親在雨林村落里行醫,會認草藥,懂外傷處理。

  六年前在雅達雨林,原書女主就是用當地的一種止血藤和消炎樹皮,把賀珣那條傷腿救了回來。

  可她自己是美術系的學生,連蘆薈和仙人掌都分不清。

  如果等會兒她連紗布都纏不利索,賀珣肯定會起疑,當年在雨林里手腳麻利替他清創包紮的那個小姑娘,現在怎麼連傷口都怕。

  想到這,阮玉真把一塊牛排送進嘴裡,餘光偷偷瞟了賀珣一眼,等會兒不能慌,裝也得裝得像那麼回事。

  飯後賀珣率先起身往客廳走。

  阮玉真磨磨蹭蹭跟在後面,客廳的落地窗沒拉帘子,外頭的花園在夜色里黑黢黢一片,只有遠處泳池底燈透出一圈幽藍的光。

  他在沙發上坐下,長腿自然地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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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早就把藥箱擺在茶几上了,他在低頭給剪刀消毒,賀珣抬了抬手:「放這吧,讓她來。」

  管家聞言動作一頓,會意地退了出去。

  客廳里只剩他們兩個,賀珣把受傷的左臂擱在沙發扶手上,袖口往上卷了兩折,露出紗布:「來吧。」

  阮玉真硬著頭皮在茶几前蹲下來,拿起剪刀的時候手指尖微微發涼。

  她小心認真地剪開最外層紗布的邊緣,一圈一圈往下拆。

  賀珣坐在那裡一動沒動,呼吸平穩,仿佛真的很信任她。

  最後一層紗布脫落,阮玉真看到了傷口,手一抖剪刀差點脫手。

  小臂內側一道長口子,皮肉翻卷著,邊緣泛著暗紅,雖然清理過上了藥,但底下的肌理還露著,看著猙獰。

  「哎呀,」她倒抽一口氣:「怎麼這麼嚴重?」

  賀珣垂眼看了看:「子彈擦傷。」

  阮玉真舉著棉簽懸在半空,手都在抖,翻開的皮肉看得她胃裡一陣翻騰,她抬頭看他:「要不、要不讓管家來吧,我不敢下手。」

  賀珣眉梢挑了一下:「你不是會這些?」

  阮玉真的舌頭打了一下結,腦子裡警鈴大作,原主女主當然會,她在雨林里給他處理過比這嚴重得多的傷。

  「以前會,現在、現在不會了嘛。」

  她說完就垂下眼,不敢看他。

  賀珣沒說話,視線從她慌亂的指尖往下移。

  瀾海市常年濕熱,她只穿了件嫩黃色背心和一條白色短褲,蹲在他面前的時候,背心的領口開得低,兩根細帶子松松垮垮搭在肩頭。

  從他坐著的角度望過去,剛好看到一道溝壑,嫩黃色的布料被撐得繃出細細的皺褶,邊緣堆著白膩的弧度。

  蹲累了,阮玉真換了姿勢坐在地毯上,兩條白花花的大腿疊著,大腿根部被短褲邊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她渾然不覺,甚至還往他膝蓋的方向蹭了蹭,想湊近看傷口。

  於是膝蓋蹭到了他的褲管。

  賀珣不動聲色的把腿挪開,別過臉,聲音淡了:「上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阮玉真肉眼可見的開心了,手裡的棉簽往茶几上一丟,蹭一下站起來,笑出一口白牙:「好的老公,老公你早點休息,我先上去了。」

  說完噠噠噠地踩著樓梯跑了。

  賀珣一個人坐在沙發里,矮几上散著拆下來的舊紗布和那瓶沒打開的碘酒。

  她的腳步聲已經消失在一樓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這點傷口就把她嚇成那樣了?

  當年他大腿上的槍傷化膿發黑,十五六歲的阮玉真蹲在溪邊,用石頭碾碎了草藥敷上去,手穩得連抖都沒抖。

  現在倒好,看到一道擦傷就哇哇叫。

  賀珣嗤了一聲。

  不過現在倒是嘴甜,一口一個老公,喊得順溜得很。

  -


  結果點錯了,摁成了切換帳號。

  屏幕一閃,跳出來另一個帳號界面,頭像是一朵白玫瑰,暱稱Yolia。

  原主還有個小號。

  她眼皮一跳,點進去,小號的動態不多,一共就十幾條,都是些暗戳戳的曖昧文案。

  「想你了。」

  「今天天氣很好可惜你不在。」

  「你說要帶我坐遊艇的。」

  配圖全是風景,沒有露臉。

  她切換成聊天頁面,看到置頂的位置有一個聊天對話框,對方的頭像是一張側臉剪影,備註名只有一個字: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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