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綠王八
鈺王硬是扯出了一抹笑，笑容僵硬無比，「三哥可知曉，臉皮為何物啊？」
厚顏無恥啊！…
「去。」蕭沉縉依舊在笑，語氣卻重了不少。
拍在鈺王的肩膀上，令鈺王身子往下沉了沉。
鈺王心中有千言萬語，鳥語花香，可出口成章，可無奈於不能開口。
「三弟。」一旁辰王蹙了蹙眉，「今日四弟大喜，你莫再欺負他。」
蕭沉縉輕笑了聲，並未接聲。
鈺王僵硬扭頭看向了辰王，半晌才又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本王…倒是無礙。」
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二哥你。
肩膀上重量還在下沉，鈺王笑容更濃郁了幾分，比起老二，顯然是老三更為棘手。
「好。」他轉回頭，沖蕭沉縉笑。
思及明日的大婚，他看蕭沉縉的眼神又多了一抹別的意味。
「乖，去吧。」
辰王聽不懂二人再打什麼啞謎，乾脆也不再理會。
鈺王離開了宴會廳一小會兒，但很快回來，宴席依舊和和睦睦的進行著。
不勝酒力的已經紅了臉，說話開始卡殼，期間，有夫人喚了自家下人，攙扶醉了酒的夫君離開。
也有那不肯服輸不願走的。
沒一會兒，有小丫鬟提著茶壺進來倒茶，蘇婉儀本未在意，直到那小丫鬟低頭開口，「辰王妃，縉王殿下讓奴婢問您，方才說了什麼，他沒看懂。」
「…」蘇婉儀正要和身旁夫人交談，聞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扭動脖子看向了那小丫鬟。
小丫鬟站在那，低著頭，看不出絲毫問題。
她不說話，小丫鬟便再次重複詢問了一遍。
「奴婢是鈺王府的，奉命鈺王殿下。」
蘇婉儀不敢抬頭看蕭沉縉和蕭沉鈺，怕自己如遭雷擊的神情被人看出端倪。
原來敵人的人脈還能這樣用？
蘇婉儀面色古怪，咬牙回了丫鬟一句，丫鬟便提著茶壺離開，給其餘人倒茶。
蘇婉儀一直注意著小丫鬟，看到她停在了蕭沉縉身側。
小丫鬟語氣不起波瀾，「辰王妃說，讓殿下閉嘴，再不老實，就滾回您的縉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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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縉聞言眉梢一挑，側眸看向了女眷的方向……
小丫鬟十分勤勞，就那麼提著茶壺來回在宴席里轉著圈添茶。
又輪到了蘇婉儀，「縉王殿下說，讓王妃您和他一起滾。」
「……」
蘇婉儀默了幾息，對那小丫鬟說，「你滾。」
小丫鬟也默了默，提著茶壺幾乎轉圈，就那麼在二人之間來回遞話。
蘇婉儀很想把自己茶杯藏起來，又怕太明顯被人察覺，只能聽小丫鬟一遍遍回稟他那些廢話。
越到後來，連穩重內斂的小丫鬟都開始結結巴巴，難以啟齒了。
鈺王的目光也時不時往這邊瞟，獨獨身側的辰王，不言不語，低頭喝著悶酒。
蘇婉儀又在聽小丫鬟新一輪的話，「王爺問您，方才進門時為何要對著辰王笑那麼溫柔？」
不及蘇婉儀再次趕小丫鬟，有些喝多了的鈺王突然指著醉醺醺的辰王道，「看，好大的一隻綠王八，哈哈哈哈…」
蘇婉儀一顆心瞬間揪了起來，握緊了手中茶杯。
宴席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喝多的人都沒敢開口。
蕭沉縉今夜沒飲酒，靠在輪與中，面容淺淡的點了點頭，「的確，好大的一隻只綠王八。」
「……」
他這話，話裡有話，能聽懂的人寥寥無幾。
辰王陰鷙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唇抿的很緊，「三弟，你醉了。」
蕭沉縉，「是二哥和四弟喝多了才對，本王今日可並未飲酒，方才也只是附和四弟的話而已。」
另一邊，鈺王被人攙扶著坐了下來，口中還在重複「王八」這兩個字。
只是心虛的人，不會往別處想，只會對號入座。
「四弟確實喝多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這種玩笑話還是不要亂說，讓父皇聽見了，可不得了。」
一旁人連忙打哈哈，「確是喝醉了，喝醉了。」
「還不快扶你們鈺王殿下去休息。」勤勞的依舊是那個小丫鬟，默不吭聲的上前攙扶住鈺王去了內室。
辰王一口飲盡了杯中酒，有些坐不住，「本王去瞧瞧四弟。」
蕭沉縉點頭，笑容淺淺。
其餘人看氣氛愈發不對，誰都知這兄弟三人斗的你死我活，以免一會兒又打起來，殃及了池魚，一個個紛紛起身，借著醉酒告辭離開。
很快，除卻內室的蕭沉風，宴會廳就只剩下了蕭沉縉和蘇婉儀兩人。
蘇婉儀目光這才看向他，臉色沉著，聲音壓低，「你幹什麼？是不是瘋了？」
蕭沉縉沖她笑的明媚，「不好玩嗎？老二今夜怕是要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了。」
「……」
不覺得好玩，但的確…「很刺激。」她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別怕，過了今晚，」他目光看向漆黑的夜色，「一切，便都塵埃落定了。」
蘇婉儀懶怠搭理他。
二人中間隔著辰王的椅子，誰都沒動。
正此時，小丫鬟從內室出來，提著茶壺又要進去。
蕭沉縉沖小丫鬟招了招手，小丫鬟耷拉下腦袋，只得走上前，「縉王殿下有何吩咐？」
當著小丫鬟的面，蕭沉縉掏出了一個紙包，倒進了托盤上的其中一個茶杯里。
小丫鬟嚇的臉都白了，當即跪在了地上，「殿下，您這…」
「放心，蒙汗藥而已，送進去吧。」
小丫鬟半信半疑，可在某人的目光逼視下，也只能起身端著托盤進了屋子。
看的蘇婉儀瞠目結舌，「她是你的人？」
「不，她是皇后的人。」
聽了此話，蘇婉儀才算理解。
皇后的心腹，應早就知道了她和蕭沉縉的關係，且她們應該希望，她和蕭沉縉越親近，越難捨難分最好。
他當真是將人心利用到了極致。
沒一會兒，先前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辰王妃，辰王爺醉倒了。」
至於究竟是醉倒，還是蒙汗藥藥倒的，在座之人都心知肚明。
蘇婉儀命人去喚辰王府的下人來，將人抬去了馬車上。
臨走前，蕭沉縉沖她莞爾一笑，無聲啟唇，「今夜，睡個好覺。」
蘇婉儀深深看了他幾息，轉身離開了鈺王府。
……
夜間行車看不清路，略有幾分顛簸，饒是如此，蕭沉風依舊睡得很沉，沒有絲毫動靜。
蘇婉儀坐在一旁盯著他，目光很冷，宛若臘月寒天的冰雪。
看了片刻，她突然從發間拔下了一根簪子，抵在了蕭沉風咽喉處。
只是幾息，她便又換了個位置，在他身上所有的致命處都比劃了一遍，人依舊毫無聲息，她淺淺的勾了下唇。
「王妃，王府到了。」
蘇婉儀應了一聲，將簪子重新簪回了發間，這次她沒有回正院，而是跟著去了蕭沉風的住處。
院中婆子收到消息，早早就準備下了醒酒湯。
蘇婉儀坐在一側，看著丫鬟婆子們來來回回的折騰，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榻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她這才抬步走上前，「王爺醒了，感覺如何？」
辰王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的頭。
蘇婉儀，「王爺在鈺王府里喝醉了，是妾身帶你回來的。」
辰王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只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王爺怎麼了，今夜看起來似乎有些反常，是有什麼心事嗎？還有鈺王殿下,一直嚷嚷個不停，王爺醉酒後是不是對他說了什麼？」
辰王眼中的迷茫微滯，化為了冷光，「他都說了什麼？」
「就說什麼王八，什麼的…委實有些不堪入耳，也不知突然發什麼瘋。」
辰王面色陰冷了下來，可無論他怎麼想，都只記得自己進了內室想要試探蕭沉鈺，最後不知怎麼的，酒勁突然上頭，便什麼都不知了。
蘇婉儀，「妾身隱隱約約還聽見，鈺王殿下說什麼要退婚一類的。」
厚顏無恥啊！…
「去。」蕭沉縉依舊在笑，語氣卻重了不少。
拍在鈺王的肩膀上，令鈺王身子往下沉了沉。
鈺王心中有千言萬語，鳥語花香，可出口成章，可無奈於不能開口。
「三弟。」一旁辰王蹙了蹙眉，「今日四弟大喜，你莫再欺負他。」
蕭沉縉輕笑了聲，並未接聲。
鈺王僵硬扭頭看向了辰王，半晌才又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本王…倒是無礙。」
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二哥你。
肩膀上重量還在下沉，鈺王笑容更濃郁了幾分，比起老二，顯然是老三更為棘手。
「好。」他轉回頭，沖蕭沉縉笑。
思及明日的大婚，他看蕭沉縉的眼神又多了一抹別的意味。
「乖，去吧。」
辰王聽不懂二人再打什麼啞謎，乾脆也不再理會。
鈺王離開了宴會廳一小會兒，但很快回來，宴席依舊和和睦睦的進行著。
不勝酒力的已經紅了臉，說話開始卡殼，期間，有夫人喚了自家下人，攙扶醉了酒的夫君離開。
也有那不肯服輸不願走的。
沒一會兒，有小丫鬟提著茶壺進來倒茶，蘇婉儀本未在意，直到那小丫鬟低頭開口，「辰王妃，縉王殿下讓奴婢問您，方才說了什麼，他沒看懂。」
「…」蘇婉儀正要和身旁夫人交談，聞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扭動脖子看向了那小丫鬟。
小丫鬟站在那，低著頭，看不出絲毫問題。
她不說話，小丫鬟便再次重複詢問了一遍。
「奴婢是鈺王府的，奉命鈺王殿下。」
蘇婉儀不敢抬頭看蕭沉縉和蕭沉鈺，怕自己如遭雷擊的神情被人看出端倪。
原來敵人的人脈還能這樣用？
蘇婉儀面色古怪，咬牙回了丫鬟一句，丫鬟便提著茶壺離開，給其餘人倒茶。
蘇婉儀一直注意著小丫鬟，看到她停在了蕭沉縉身側。
小丫鬟語氣不起波瀾，「辰王妃說，讓殿下閉嘴，再不老實，就滾回您的縉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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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縉聞言眉梢一挑，側眸看向了女眷的方向……
小丫鬟十分勤勞，就那麼提著茶壺來回在宴席里轉著圈添茶。
又輪到了蘇婉儀，「縉王殿下說，讓王妃您和他一起滾。」
「……」
蘇婉儀默了幾息，對那小丫鬟說，「你滾。」
小丫鬟也默了默，提著茶壺幾乎轉圈，就那麼在二人之間來回遞話。
蘇婉儀很想把自己茶杯藏起來，又怕太明顯被人察覺，只能聽小丫鬟一遍遍回稟他那些廢話。
越到後來，連穩重內斂的小丫鬟都開始結結巴巴，難以啟齒了。
鈺王的目光也時不時往這邊瞟，獨獨身側的辰王，不言不語，低頭喝著悶酒。
蘇婉儀又在聽小丫鬟新一輪的話，「王爺問您，方才進門時為何要對著辰王笑那麼溫柔？」
不及蘇婉儀再次趕小丫鬟，有些喝多了的鈺王突然指著醉醺醺的辰王道，「看，好大的一隻綠王八，哈哈哈哈…」
蘇婉儀一顆心瞬間揪了起來，握緊了手中茶杯。
宴席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喝多的人都沒敢開口。
蕭沉縉今夜沒飲酒，靠在輪與中，面容淺淡的點了點頭，「的確，好大的一隻只綠王八。」
「……」
他這話，話裡有話，能聽懂的人寥寥無幾。
辰王陰鷙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唇抿的很緊，「三弟，你醉了。」
蕭沉縉，「是二哥和四弟喝多了才對，本王今日可並未飲酒，方才也只是附和四弟的話而已。」
另一邊，鈺王被人攙扶著坐了下來，口中還在重複「王八」這兩個字。
只是心虛的人，不會往別處想，只會對號入座。
「四弟確實喝多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這種玩笑話還是不要亂說，讓父皇聽見了，可不得了。」
一旁人連忙打哈哈，「確是喝醉了，喝醉了。」
「還不快扶你們鈺王殿下去休息。」勤勞的依舊是那個小丫鬟，默不吭聲的上前攙扶住鈺王去了內室。
辰王一口飲盡了杯中酒，有些坐不住，「本王去瞧瞧四弟。」
蕭沉縉點頭，笑容淺淺。
其餘人看氣氛愈發不對，誰都知這兄弟三人斗的你死我活，以免一會兒又打起來，殃及了池魚，一個個紛紛起身，借著醉酒告辭離開。
很快，除卻內室的蕭沉風，宴會廳就只剩下了蕭沉縉和蘇婉儀兩人。
蘇婉儀目光這才看向他，臉色沉著，聲音壓低，「你幹什麼？是不是瘋了？」
蕭沉縉沖她笑的明媚，「不好玩嗎？老二今夜怕是要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了。」
「……」
不覺得好玩，但的確…「很刺激。」她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別怕，過了今晚，」他目光看向漆黑的夜色，「一切，便都塵埃落定了。」
蘇婉儀懶怠搭理他。
二人中間隔著辰王的椅子，誰都沒動。
正此時，小丫鬟從內室出來，提著茶壺又要進去。
蕭沉縉沖小丫鬟招了招手，小丫鬟耷拉下腦袋，只得走上前，「縉王殿下有何吩咐？」
當著小丫鬟的面，蕭沉縉掏出了一個紙包，倒進了托盤上的其中一個茶杯里。
小丫鬟嚇的臉都白了，當即跪在了地上，「殿下，您這…」
「放心，蒙汗藥而已，送進去吧。」
小丫鬟半信半疑，可在某人的目光逼視下，也只能起身端著托盤進了屋子。
看的蘇婉儀瞠目結舌，「她是你的人？」
「不，她是皇后的人。」
聽了此話，蘇婉儀才算理解。
皇后的心腹，應早就知道了她和蕭沉縉的關係，且她們應該希望，她和蕭沉縉越親近，越難捨難分最好。
他當真是將人心利用到了極致。
沒一會兒，先前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辰王妃，辰王爺醉倒了。」
至於究竟是醉倒，還是蒙汗藥藥倒的，在座之人都心知肚明。
蘇婉儀命人去喚辰王府的下人來，將人抬去了馬車上。
臨走前，蕭沉縉沖她莞爾一笑，無聲啟唇，「今夜，睡個好覺。」
蘇婉儀深深看了他幾息，轉身離開了鈺王府。
……
夜間行車看不清路，略有幾分顛簸，饒是如此，蕭沉風依舊睡得很沉，沒有絲毫動靜。
蘇婉儀坐在一旁盯著他，目光很冷，宛若臘月寒天的冰雪。
看了片刻，她突然從發間拔下了一根簪子，抵在了蕭沉風咽喉處。
只是幾息，她便又換了個位置，在他身上所有的致命處都比劃了一遍，人依舊毫無聲息，她淺淺的勾了下唇。
「王妃，王府到了。」
蘇婉儀應了一聲，將簪子重新簪回了發間，這次她沒有回正院，而是跟著去了蕭沉風的住處。
院中婆子收到消息，早早就準備下了醒酒湯。
蘇婉儀坐在一側，看著丫鬟婆子們來來回回的折騰，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榻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她這才抬步走上前，「王爺醒了，感覺如何？」
辰王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的頭。
蘇婉儀，「王爺在鈺王府里喝醉了，是妾身帶你回來的。」
辰王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只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王爺怎麼了，今夜看起來似乎有些反常，是有什麼心事嗎？還有鈺王殿下,一直嚷嚷個不停，王爺醉酒後是不是對他說了什麼？」
辰王眼中的迷茫微滯，化為了冷光，「他都說了什麼？」
「就說什麼王八，什麼的…委實有些不堪入耳，也不知突然發什麼瘋。」
辰王面色陰冷了下來，可無論他怎麼想，都只記得自己進了內室想要試探蕭沉鈺，最後不知怎麼的，酒勁突然上頭，便什麼都不知了。
蘇婉儀，「妾身隱隱約約還聽見，鈺王殿下說什麼要退婚一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