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樓閣
只是臨走前，她出於氣憤，還暗暗在某人的輪與上踢了一腳。
真是個瘋子！！
蕭沉縉垂眸，目光在她精巧的繡花鞋上凝視了一會兒，直到女子徹底走遠。
她真走了？一點不擔心他了嗎？
蘇婉儀離開，蕭沉縉也攪合的差不多了，沒心情再出么蛾子，整個人靠在輪與上，有幾分興致缺缺的懶散。
梁承言主動推著他，進了府，蕭沉風落後一步，腿腳不曾緩和，還不是很方便。
圍觀的賓客也都散了，歡聲笑語的湧入梁國公府。
……
蘇婉儀不是第一次來梁國公府，兩次，也都是以客人的身份。
她目光直視遠方，並不亂看，跟在那婆子身後，
婆子面色很慈祥，「前面是香草園，之前夫人特別喜歡藥草，老國公爺便特意給…」
她沿途介紹著梁國公府，什麼院子，院子名稱，裡面住了誰，幾乎往上兩代都給說了一通。
小到府中陳設，假山流水，花花草草，只要有由來，都會介紹給她聽。
蘇婉儀微微皺眉，但也不曾阻止，只是淡淡聽著。
而婆子提到香草園，與梁國公與梁夫人，卻自己停住了。
蘇婉儀抬眸看向那婆子，婆子臉色不自然，「老夫人特意交代，不讓提及那兩個人，是老奴最快，王妃恕罪。」
「沒關係。」蘇婉儀猜到了她是梁老夫人的人。
婆子立時笑開，「老奴姓趙，是老夫人院裡的，王妃可以喚老奴趙婆子。」
蘇婉儀點點頭，跟著趙婆子繼續往裡走。
趙婆子接著道，「如今偌大的國公府後院，就僅剩了老夫人一個人，不過也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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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儀靜靜跟著她，只是聽，極少開口說什麼。
岔路口時，趙婆子引著她走上了一條和賓客們截然不同的路。
蘇婉儀，「你要帶本妃去哪？」
趙婆子立即道，「王妃別擔心，宴會時辰尚早，此時去宴會廳嘈雜的很，老夫人特意給您備了歇腳的地方，您可以去歇一歇。」
「不必了。」蘇婉儀轉身要走，趙婆子急忙上前攔住。
「王妃別怕，老夫人也在那，等著王妃呢。」
蘇婉儀腳步頓在那，皺眉不語。
趙婆子，「不過若王妃實在不願去也沒關係，老夫人交代了，全憑王妃自己的心意。」
「宴會廳在那邊，老奴引王妃過去吧，」
蘇婉儀也沒動，腦海中是梁老夫人那張慈祥的面容，以及那日馬車上，她對她說的話。
上一世紅衣來求救時，她似乎已經不在了，若是在，若知曉…會不會……
不論如何，那夜她總歸欠了人情。
片刻後，她突然轉身，往趙婆子所說的歇腳院子走去。
趙婆子歡喜極了，連忙跟上。
一刻鐘後，蘇婉儀來到了一座樓閣前，此處坐北朝南，陽光極好，兩層的小樓，層台累榭，飛檐翹角，十分氣派美觀。
樓閣看著似乎新建不久，廊下懸掛著十分精巧的琉璃燈，一看就是女子閨閣。
蘇婉儀站在樓閣前，注視著，良久沒動。
趙婆子，「老夫人說，她的院子陽光不好，人老了，就要多曬曬太陽，這才特意建了這樓閣，閒暇時可來坐坐。」
蘇婉儀目光微垂，淡淡「嗯」了一聲。
突然又問，「此處，原先是誰的院子？」
趙婆子言語坦蕩，「先前是梁雅姑娘居住，老夫人瞧著不喜，就全推了重建了。」
蘇婉儀未語，抬步往裡走去。
院子不小不大，但布局令人十分舒服，典雅溫馨。
她目光環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最右側，一個鞦韆架上。
架子全部用花草藤纏繞，似花海一般，是所有姑娘家都會喜歡的模樣。
而梁老夫人就坐在上面，含笑看著她，旋即起身行禮，「臣婦拜見辰王妃。」
蘇婉儀抬步朝她走了過去，「老夫人不必多禮。」
梁老夫人站起身，老眼中熠熠生輝，拉著蘇婉儀往鞦韆架上坐。
鞦韆架很大，完全足夠兩個人坐。
「老身特意讓承言做的，婉儀意下如何？」
蘇婉儀，「挺好。」
她紅唇微抿著，環顧著這座樓閣。
梁老夫人吩咐了趙婆子推她們，蘇婉儀眉心微蹙，欲起身，「我不習慣做這個，還是老夫人坐吧。」
梁老夫人一把拉住她，笑容依舊，「那是你沒坐過吧，這個很舒服的，可以飛的很遠，你便當陪老身一起。」
蘇婉儀被拉著重新坐了回去。
她的確沒有坐過，也不過有人會給她做。
趙婆子在後面輕輕的推，梁老夫人握著蘇婉儀的手，滿臉開心的笑，尤嫌不夠高，還讓趙婆子再高一些……
手被完全包裹著，蘇婉儀整個人都微微僵著，院中花草在腳下來回飛躍而過……
她幼時盼望過，只是如今時過境遷，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她知曉梁老夫人的用心，她的好，也依舊很有分寸，努力讓她沒有心理壓力。
「抓緊了，可別掉下去了。」梁老夫人叮囑，
蘇婉儀回神，這才聽出了她的語調似乎有些不對。
轉頭看去，便瞧見梁老夫人面色已經不如一開始那般自若和藹。
那張臉此刻依舊帶著笑，只是有些微發白，嘴也緊緊抿著。
「停下。」她立即吩咐趙婆子。
鞦韆緩緩停下，梁老夫人還在維持笑，蘇婉儀擰眉，「你沒事嗎？」
老夫人搖頭。
蘇婉儀面色微沉，「你不必為了我……」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梁老夫人突然側過頭，「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趙婆子嚇了一跳，急忙上前給她撫著背，「老夫人，您沒事吧。」
「老奴這就給您請大夫來。」
梁老夫人擺了擺手，拿帕子擦了擦嘴，看向蘇婉儀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年紀大了，讓王妃看笑話了。」
趙婆子趕緊端來了一杯茶，給她漱口。
主僕三人回到了樓閣里，趙婆子攙扶梁老夫人坐下，不停的給她順著背。
梁老夫人長吸氣吐氣，「年紀大了，干點什麼都心酸。」
蘇婉儀坐在她下首的位置，睫毛微垂，「老夫人不必如此的。」
三五歲時喜歡夢寐以求的東西，十年之後擁有，沒有歡喜，只會余心酸苦澀。
如今，她已經不需要了，不過徒增不快而已。
梁老夫人笑笑，「你莫覺負擔，老身所做的一切，都是達為了自己所願。」
趙婆子眸子濕潤，「老夫人並不是想補償王妃什麼，她只是想和自己的孫女一起玩鬧玩鬧，是為了成全自己。」
梁老夫人，「是老身，要多謝王妃的配合才是。」
蘇婉儀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只得移開視線看向了別處。
梁老夫人繼續道，「不過王妃可要替老身保密，若是傳揚出去，老身的一世英名，今日可就全都毀了。」
蘇婉儀無聲點了點頭。
老夫人道，「真是越老越不中用嘍！」
趙婆子勸她，「老夫人說什麼呢，您心態舒朗，身體康健，定能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好，老身喜歡！！」
耳邊充斥著梁老夫人的笑聲，蘇婉儀仔細打量著樓閣中布置。
通體都是鮮亮的顏色，靠窗戶的位置擺放著一台古琴，在琴的上方，懸掛著各種各樣的樂器。
從陳設到桌椅，大到屏風，小到桌椅，通通都是女子喜歡的樣式……
操持這一切的人，一定是極其用心的。
但蘇婉儀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老夫人將賓客們都扔在宴會廳，是不是不太好？」
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沒什麼不好，你和她們接觸的少，壓根就不知曉她們有多煩人，老身一把年紀了，哪經得住她們一個個念叨。」
真是個瘋子！！
蕭沉縉垂眸，目光在她精巧的繡花鞋上凝視了一會兒，直到女子徹底走遠。
她真走了？一點不擔心他了嗎？
蘇婉儀離開，蕭沉縉也攪合的差不多了，沒心情再出么蛾子，整個人靠在輪與上，有幾分興致缺缺的懶散。
梁承言主動推著他，進了府，蕭沉風落後一步，腿腳不曾緩和，還不是很方便。
圍觀的賓客也都散了，歡聲笑語的湧入梁國公府。
……
蘇婉儀不是第一次來梁國公府，兩次，也都是以客人的身份。
她目光直視遠方，並不亂看，跟在那婆子身後，
婆子面色很慈祥，「前面是香草園，之前夫人特別喜歡藥草，老國公爺便特意給…」
她沿途介紹著梁國公府，什麼院子，院子名稱，裡面住了誰，幾乎往上兩代都給說了一通。
小到府中陳設，假山流水，花花草草，只要有由來，都會介紹給她聽。
蘇婉儀微微皺眉，但也不曾阻止，只是淡淡聽著。
而婆子提到香草園，與梁國公與梁夫人，卻自己停住了。
蘇婉儀抬眸看向那婆子，婆子臉色不自然，「老夫人特意交代，不讓提及那兩個人，是老奴最快，王妃恕罪。」
「沒關係。」蘇婉儀猜到了她是梁老夫人的人。
婆子立時笑開，「老奴姓趙，是老夫人院裡的，王妃可以喚老奴趙婆子。」
蘇婉儀點點頭，跟著趙婆子繼續往裡走。
趙婆子接著道，「如今偌大的國公府後院，就僅剩了老夫人一個人，不過也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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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儀靜靜跟著她，只是聽，極少開口說什麼。
岔路口時，趙婆子引著她走上了一條和賓客們截然不同的路。
蘇婉儀，「你要帶本妃去哪？」
趙婆子立即道，「王妃別擔心，宴會時辰尚早，此時去宴會廳嘈雜的很，老夫人特意給您備了歇腳的地方，您可以去歇一歇。」
「不必了。」蘇婉儀轉身要走，趙婆子急忙上前攔住。
「王妃別怕，老夫人也在那，等著王妃呢。」
蘇婉儀腳步頓在那，皺眉不語。
趙婆子，「不過若王妃實在不願去也沒關係，老夫人交代了，全憑王妃自己的心意。」
「宴會廳在那邊，老奴引王妃過去吧，」
蘇婉儀也沒動，腦海中是梁老夫人那張慈祥的面容，以及那日馬車上，她對她說的話。
上一世紅衣來求救時，她似乎已經不在了，若是在，若知曉…會不會……
不論如何，那夜她總歸欠了人情。
片刻後，她突然轉身，往趙婆子所說的歇腳院子走去。
趙婆子歡喜極了，連忙跟上。
一刻鐘後，蘇婉儀來到了一座樓閣前，此處坐北朝南，陽光極好，兩層的小樓，層台累榭，飛檐翹角，十分氣派美觀。
樓閣看著似乎新建不久，廊下懸掛著十分精巧的琉璃燈，一看就是女子閨閣。
蘇婉儀站在樓閣前，注視著，良久沒動。
趙婆子，「老夫人說，她的院子陽光不好，人老了，就要多曬曬太陽，這才特意建了這樓閣，閒暇時可來坐坐。」
蘇婉儀目光微垂，淡淡「嗯」了一聲。
突然又問，「此處，原先是誰的院子？」
趙婆子言語坦蕩，「先前是梁雅姑娘居住，老夫人瞧著不喜，就全推了重建了。」
蘇婉儀未語，抬步往裡走去。
院子不小不大，但布局令人十分舒服，典雅溫馨。
她目光環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最右側，一個鞦韆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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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梁老夫人就坐在上面，含笑看著她，旋即起身行禮，「臣婦拜見辰王妃。」
蘇婉儀抬步朝她走了過去，「老夫人不必多禮。」
梁老夫人站起身，老眼中熠熠生輝，拉著蘇婉儀往鞦韆架上坐。
鞦韆架很大，完全足夠兩個人坐。
「老身特意讓承言做的，婉儀意下如何？」
蘇婉儀，「挺好。」
她紅唇微抿著，環顧著這座樓閣。
梁老夫人吩咐了趙婆子推她們，蘇婉儀眉心微蹙，欲起身，「我不習慣做這個，還是老夫人坐吧。」
梁老夫人一把拉住她，笑容依舊，「那是你沒坐過吧，這個很舒服的，可以飛的很遠，你便當陪老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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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婆子在後面輕輕的推，梁老夫人握著蘇婉儀的手，滿臉開心的笑，尤嫌不夠高，還讓趙婆子再高一些……
手被完全包裹著，蘇婉儀整個人都微微僵著，院中花草在腳下來回飛躍而過……
她幼時盼望過，只是如今時過境遷，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她知曉梁老夫人的用心，她的好，也依舊很有分寸，努力讓她沒有心理壓力。
「抓緊了，可別掉下去了。」梁老夫人叮囑，
蘇婉儀回神，這才聽出了她的語調似乎有些不對。
轉頭看去，便瞧見梁老夫人面色已經不如一開始那般自若和藹。
那張臉此刻依舊帶著笑，只是有些微發白，嘴也緊緊抿著。
「停下。」她立即吩咐趙婆子。
鞦韆緩緩停下，梁老夫人還在維持笑，蘇婉儀擰眉，「你沒事嗎？」
老夫人搖頭。
蘇婉儀面色微沉，「你不必為了我……」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梁老夫人突然側過頭，「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趙婆子嚇了一跳，急忙上前給她撫著背，「老夫人，您沒事吧。」
「老奴這就給您請大夫來。」
梁老夫人擺了擺手，拿帕子擦了擦嘴，看向蘇婉儀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年紀大了，讓王妃看笑話了。」
趙婆子趕緊端來了一杯茶，給她漱口。
主僕三人回到了樓閣里，趙婆子攙扶梁老夫人坐下，不停的給她順著背。
梁老夫人長吸氣吐氣，「年紀大了，干點什麼都心酸。」
蘇婉儀坐在她下首的位置，睫毛微垂，「老夫人不必如此的。」
三五歲時喜歡夢寐以求的東西，十年之後擁有，沒有歡喜，只會余心酸苦澀。
如今，她已經不需要了，不過徒增不快而已。
梁老夫人笑笑，「你莫覺負擔，老身所做的一切，都是達為了自己所願。」
趙婆子眸子濕潤，「老夫人並不是想補償王妃什麼，她只是想和自己的孫女一起玩鬧玩鬧，是為了成全自己。」
梁老夫人，「是老身，要多謝王妃的配合才是。」
蘇婉儀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只得移開視線看向了別處。
梁老夫人繼續道，「不過王妃可要替老身保密，若是傳揚出去，老身的一世英名，今日可就全都毀了。」
蘇婉儀無聲點了點頭。
老夫人道，「真是越老越不中用嘍！」
趙婆子勸她，「老夫人說什麼呢，您心態舒朗，身體康健，定能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好，老身喜歡！！」
耳邊充斥著梁老夫人的笑聲，蘇婉儀仔細打量著樓閣中布置。
通體都是鮮亮的顏色，靠窗戶的位置擺放著一台古琴，在琴的上方，懸掛著各種各樣的樂器。
從陳設到桌椅，大到屏風，小到桌椅，通通都是女子喜歡的樣式……
操持這一切的人，一定是極其用心的。
但蘇婉儀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老夫人將賓客們都扔在宴會廳，是不是不太好？」
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沒什麼不好，你和她們接觸的少，壓根就不知曉她們有多煩人，老身一把年紀了，哪經得住她們一個個念叨。」